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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挖眼,割舌,毀容,報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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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妃一個趔趄,倒栽在地上,胸口一陣陣的疼痛,原本就受傷的胳膊,更加疼得厲害。

容妃幾乎倒抽一口涼氣的疼,可這些疼痛還不算什麼,最讓她疼的,是她的心,撕裂一樣的疼。

皇上……皇上竟然對她動手了……皇上竟然打她了,皇上從來都不打後宮妃子的……

這麼多年的情義,難道還不及一個進宮不到半年的蘇沁嗎?這碗水,也偏得太離譜了。

容妃憤恨的瞪向楊楚若。

只要看到別的女人跟楚宇晨舉止曖昧,她就受不了。

駱風冷眼一笑,暗道一聲,活該。心裡卻為楊楚若開心。

原來皇上早就知道九小姐的身份了,可是皇上都沒有嫌棄過九小姐,真好。九小姐,終於也找到可以與她相守一生的人了,九小姐,以後也不用再感覺愧疚了。

只是駱風沒有想到,九小姐這些年竟然經歷了那麼多……青樓……九小姐為了活下去,竟然自賣青樓……她當時是如何的走投無路,才會選擇自賣青樓的?

駱風簡直不敢再想下去。

難怪……難怪九小姐一直不肯說她過去的事情……原來還有這麼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軒轅錦澤……若是他不死,天理難容。

馬公公在這個時候也終於反應過來了。

皇貴妃……姓楊……是楊家九小姐……楊英的女兒,也是……也是他恩公的女兒……

這……這繞來繞去,怎麼又回到了起點?

難怪……難怪他總覺得她莫名奇妙的眼熟,原來,她竟然是他唯一感恩的楊將軍的女兒……

天吶……楊家竟然還有後……楊家竟然還有後……

楊將軍死了,可他的女兒還在,那皇貴妃豈不是也是他的恩人了?

馬公公忽然激動不已。如今以前他還想從她身上撈到什麼,可現在,他覺得一種親切的感覺了,他替楊將軍開心,開心他楊家還有血脈留下。

因為容妃打擾,楚宇晨與楊楚若的吻被迫停了下來,十指很有默契的握在一起,並肩而立,看得面色哀怨的容妃,眼裡儘是冷意。

「皇上,她是騙子,你被她騙了,她一直都在騙你啊,她進宮,肯定別有目地的。」容妃爬了起來,聲聲泣血,指控道。

「她騙朕,她別有目地,那你呢,你就沒有騙朕,你就沒有別有目地?是誰害用迷魂香害死後宮無數妃子,是誰設計害死淑妃,是誰在地下建立一座秘室,是誰把惜月公主囚禁在那裡長達八年,又是誰害死了葉鴻,害死楊家三少,害死了楊家無數英魂?」楚宇晨每說一句,便前進一次,容妃每聽一句,臉色便慘白一分,腳步也後退一步。

看著楚宇晨近乎震怒的臉色,看著楚宇晨失望厭倦的臉色,容妃心裡惶然無措,身子瑟瑟發抖,幾乎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楚宇晨的嘴裡說出來的。

他……他怎麼會……怎麼會知道這些事情……他是什麼時候知道的?剛剛才知道的嗎?

容妃慌了,徹底慌了,但是臉上依舊拼命的忍住,沒有露出多少情緒,反而昂首挺胸,理直氣壯的辯解道,「皇上,臣妾不明白您在說些什麼,臣妾自入宮後,連一隻螞蟻都不忍踩死,又怎麼可能會害人呢?再說,惜月公主是臣妾的妹妹,臣妾有什麼理由去害她?臣妾只是一個弱女子,又哪來的本事去謀害葉琴師,謀害楊家三少爺,這分明就是有人在陷害臣妾,望皇上明察。」

楊楚若胸膛劇烈起伏,簡直不敢相信,還有人臉皮可以厚成這般模樣,說謊完全不帶臉紅的。

如果不是采荷承認了,如果不是她親眼看到惜月公主被囚禁在秘室底下,如果不是知道惜月公主確實是被容妃毀容廢功的,她幾乎也要相信,她就是無辜的。

楚宇晨對容妃唯一的好印像蕩然無存。

他以為,就算她做了那麼多的事情,她也會爽快的承認,想不到,她竟然還可以說得如此冠冕堂皇,理直氣壯,這真的是他認識的容妃嗎?

「你沒有害他們?你敢對天發誓,你沒有害過她們嗎?」駱風激動的上前一步,因為太過于震怒,身子都在顫抖。

「我沒有做的事,就是沒有做,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們無非就是除掉我,就像除掉賢妃一樣除掉我,皇上,臣妾冤枉,請皇上為臣妾做主,她,三番兩次陷害臣妾,前日裡,更從宮外帶來一個黑衣男子,將臣妾打了一頓,臣妾到現在還傷痕累累。」容妃指向楊楚若,反告一狀。

楚宇晨恨不得馬上撕掉她那張虛假的麵皮,「你想讓朕拿出證據嗎?那朕就讓你心服口服。」楚宇晨一揚手,立即有人打開殿門,拿著幾摁迷魂香進來,跪在楚宇晨面前。

「屬下見過皇上,見過皇貴妃,皇上,這是屬下在容妃寢宮的暗格里發現的,經太監驗定,這就是迷魂香,也是以前害死宮裡不少后妃的迷魂香,只要把香點燃,常人只需吸上幾口,便可以在睡夢中直接死亡,死狀與一般自然而亡的沒有什麼兩樣。」來人將迷魂香高舉,沉聲道。

在場的妃子們全部都愣住了。

迷魂香……原來……原來以前死了那麼多妃子,鬧得楚國皇宮轟轟烈烈的,都是容妃做的?

以前死的宮女太監以及無數后妃,可不少啊……天啊……容妃竟然這麼狠,害死了那麼多人……

容妃平日裡溫和有禮,待人親切,怎麼可能會是殺人兇手?這中間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而且,憑一個小小的容妃,別說害死楊家三少跟惜月公主,就連那麼多後宮妃子她也沒有本事害得的吧……

屋子裡的另一間,容尚書也不敢置信。

容妃,他從小養大的女兒,她的性子他最知道了,她怎麼可能會無冤無故害死那麼多人?即便她心系皇上,也不可能這麼做的,這一定是有人冤枉她的,一定是這樣的。

采荷的心裡則越來越不安了,全身拔涼拔涼的,直覺今天的事情怕是沒有那麼容易過了,而容妃娘娘也將在今天受懲了。

面對於所有人都驚訝的模樣,容妃顯得淡定得很,甚至諷刺一笑,「皇上,您單憑這迷魂香,便可斷定是臣妾做的嗎?也許這是有人故意放在臣妾的暗格里,好讓皇上誤會而除了臣妾。」

眾人面面相覷,容妃說的這話,也有道理啊,後宮中,爾虞我詐太多,不排除沒有這種可能。

「那你宮裡那座地下秘室又是怎麼回事?」馬公公斥問道。

「地下秘室?皇上,臣妾不知道什麼地下秘室,即便有,那也跟臣妾沒有關係,臣妾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雖然貴為四妃,可臣妾從來都不曾結黨營私,臣妾如此建立地下秘室。」容妃腰板挺直,故作驚訝,反駁道。

「你倒是推得乾淨。」楚宇晨冷冷一笑。

楊楚若一直冷眼旁觀,看著容妃有恃無恐的模樣,忍不住冷笑一聲,抬頭看向楚宇晨,媚笑一聲,「皇上,容妃娘娘好口才,今天不管咱們如何說,怕是容妃娘娘都不可能承認了,咱們似乎也沒有必要跟她講太多。」

「那依愛妃的意思呢?」

「依臣妾的意思,她如何對待惜月公主,我們便如何對待她的侍女吧,反正咱們也是好意,請她看一場戲對吧。」楊楚若皮笑肉不笑,眼裡儘是寒意。

「好啊,那就把他們帶過來吧。」楚宇晨淡淡的道,仿佛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皇上,在這兒看戲多沒意思,不如,咱們就去容妃的秘室吧,那間秘室是她創立的,想來她對那裡會更加熟悉的。」

「好啊,都聽愛妃的。還不照皇貴妃的命令行事。」

隨著楚宇晨一聲令下,大批侍衛涌了進來,將在場的所有妃子全部拿下,押往容妃寢宮的秘室里。

容妃心裡咯噔一下,條件性的閃過不安,掙扎道,「皇上,您不可以這麼做,這些都是她陷害臣妾的,臣妾沒有做過那些事,采荷更是無辜的。」

「不管你有沒有做,就憑你剛剛妄想刺殺皇貴妃,但是死罪一條,朕隨時都可以殺了你。」楚宇晨連看都不看容妃一眼,攜手楊楚若,冷眼看著容妃被侍衛們架走。

容妃掙扎著,無奈被反縛在後,根本掙扎不了,只能任由下人們架著前往秘室,而她,不斷轉身,哀婉的看向楚宇晨,似乎到了現在,她仍舊在期待著楚宇晨,期待著他放了她,期待著這只是一場夢。

可她看到的,只有讓她心碎的場面,因為她心心念念的人,眼裡只有那個青樓妓子,只是挽著她的手,親密的安慰著她什麼。

在她後面,還有大批的妃子們都在哭著求著什麼,但一點兒效果也沒有,統統跟她一樣,被無情的拖了出去。

容妃片片心碎,眼眶瞬間氤氳了,直到離開清風閣許久,容妃都不捨不得回身,心裡空空蕩蕩都是楚宇晨的影子。

良久,容妃才被迫醒了過來,因為她的胳膊很疼,實在疼,疼得讓她發悚,側頭一看,這才看到,楊楚若身邊的侍衛將她吊了起來,四肢皆綁在刑架上,連她受傷的胳膊也不放過,且動作粗魯,分毫不顧她的感受。

容妃疼得直擰眉,忍不住喝道,「放肆,本宮乃四妃之一,豈容你如此捆綁,還不快放了本宮。」

駱風皮笑肉不笑,看死人一般看了一眼容妃,「四妃?怕是今天過後,你能不能保住性命都不知道了吧。」

容妃一怔,再抬起頭時,駱風以及一眾的侍衛們都已退下了,背脊挺直,靜靜的守在秘室的大門口。

耳邊,是不少嬌滴滴的女子的哭泣聲,害怕聲,顫抖聲。

「這裡是哪裡啊?怎麼那麼多刑具?還……還帶血呢……」

「我……我也不知道啊,可是這裡好黑好陰,我好害怕。」

「嗚嗚……皇上跟皇貴妃會不會殺了咱們啊……」

「不……不知道,但我再也不敢害皇貴妃了,也不敢說她的壞話了,皇上那麼寵愛她,咱們根本……根本不能奈她如何的……而且……而且她不姓蘇,她還是楊家九小姐……」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要是皇上跟皇貴妃執意要殺我們怎麼辦?我還不想死……我不想死……早知道我就不參與了,早知道,我也不進宮了,我進宮只是想讓家人好過一些……」

「我也是,我從沒有想過要害人的,當時也就是嘴上說說,哪裡敢真的害人,可是……就是被皇上還有皇貴妃聽到了,嗚……」

「……」

容妃驀然抬頭,卻見剛剛那她屋子裡嘰嘰喳喳,笑顏逐開,信摯旦旦的二十幾個妃子們,現如今都抱成一團,躺在一邊的牆角上瑟瑟發抖,泣不成聲。

容妃的目光沒有過多的放在她們的身上,而是放在這間熟悉的秘室里。

看著兩邊放著染血的各種刑具,以及熟悉的環境,容妃這才反應過來,這裡是哪裡。

這不就是關押惜月公主地方嗎?

還有如今綁著她的這個刑架,不正是當時她吊著惜月公主的刑架嗎?

再聯想起楊楚若說的話,容妃隱隱知道,楊楚若想要做什麼了,她怕是要拷問采荷,屈打成招的吧。

對於采荷,她還是相信的,采荷定不會出賣她,哪怕死,也不可能出賣她。若是采荷不承認,那麼她便沒有確實的證據證明,那些人是她害死的。

容妃的心微微安了安。

楊楚若把她吊在這裡,刻意製造恐怖場景,無非就是想讓她害怕,好說出當年的事情。

容妃心裡不斷盤算著,到底是哪裡出現問題,為什麼皇上會知道那些事情……為什麼楊家九小姐會沒死?為什麼她能進得了楚國皇宮參加選秀,背後是誰在幫著她,又是誰在害她。

秘室外,楊楚若心情沉重,與楚宇晨攜手而行,走到一半,一個黑衣遮面,身材高挑的男子,忽然攔住他們的去路。

黑衣男子很高,卻很瘦,瘦得好像身上沒有一點兒肉,他的全身纏得密密麻麻,除了一雙冰冷的眼睛外,再也看不到他的一絲肌肉。

楊楚若看到黑衣男子,心中剛剛狂漲的恨意消了幾分,剛剛她們跟容妃的對話,白楊都聽到了嗎?那他也知道她的身份了?

「白楊大哥。」楊楚若喊了一句,手上卻緊緊與楚宇晨十指交纏。

楚宇晨朝著白楊友好的點了點頭。

他是楚若的七哥楊楚白,也就是他的七哥了。

「你身子好些了嗎?」楊楚若問道。

楊楚白點了點頭,腳步一閃,如同清風掠過,根本看不出他是怎麼移動的,一眨眼,他已經站在楊楚若身後了,一如既往的像一個最忠實的護衛一樣保護著楊楚若。

楊楚若蹙眉,她不想讓白楊參與這件事,她現在只想知道惜月公主的下落,她現在只想好好折磨容妃,她有太多太多的恨。

楊楚若條件性的想拒絕,楚宇晨緊握住她的手,搶先道,「既然白楊想去,那便讓他一起吧。」以楊楚白跟惜月公主的交情,怕是他比任何人都著急惜月公主如今的下落的吧。

可惜,他派了那麼多人,幾乎將整個皇后都翻了一個底朝天,也沒能找出惜月公主的下落。

容妃到底把惜月公主藏在哪裡了?短短時間,她不可能逃得過他的耳目,把惜月公主弄出皇宮。現在的惜月公主,應該還在皇宮哪一個隱蔽的地方吧。

「皇上。」楊楚若蹙眉。

楚宇晨淡淡一笑,拉著她往秘室走去。

對於這間秘室,他是陌生的,如果不是楊楚若意外查出來,只怕所有人都還被蒙在鼓裡。

穿越狹小的彎道,楚宇晨很快被駱風引到秘室里,看著陰暗潮濕的秘室,各種各樣染著鮮血的刑具,楚宇晨有些被驚到了。

他無法想像,這樣一個暗無天日的秘室里,怎麼會有那麼多刑具,且每一個他認識或者不認識的刑具上,都有乾涸的血跡,昭示著曾經這裡曾發生一幕幕拷問的事情。

楚宇晨等一進來,一眾的妃子們紛紛跪了下來,驚恐的求饒,「皇上饒命,皇貴妃饒命,臣妾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們放了我們吧,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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