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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共許誓言,永不背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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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蘇沁的身份可能已經暴露了,今晨蘇沁與葉相宜對話的時候,被……被楚皇聽到了。」

皇宮某處僻靜的院子裡,一個一身黑衣的男子忽然從天而降,身如飛雀,迅速無比,穩穩的落在一個身穿降衣玉冠的絕世少年身後,抱拳恭敬行禮。

絕世男子丰神俊秀,遺世而獨立,只是坐在院中,獨自一人對弈一盤棋局,似並沒有聽到身後的人說話,也沒有注意到有人出現在他的身後,仿佛,依舊沉浸在生死搏殺的棋局裡。

黑衣男子見他沒有說話,繼續道,「主子,楚皇的疑心越越重了,上次已經查到蘇城去,也查到易神醫身上了,如今……若是楚皇繼續深入往下查,定然會查到天鳳國,仙樂坊,甚至楚國皇宮,楚國的龍騰軍已經出動,咱們的人,前幾天在蘇城與他們交過手,兩敗俱傷……他們的偵查能力特別強,屬下……屬下怕攔不住他們……」

「啪……」一個棋子陡然落下,隨之響起的是一道淡漠得幾乎沒有任何溫度的話語,「攔不住也要攔,將鳳凰軍調出來。」

阿若猛然一驚,抬起一張眉目清秀的臉,眼裡閃爍著震驚。

鳳凰軍……那可是主子的殺手鐧,也是主子最看中的暗衛隊……主子以前無論遇到多難的事,從不會將鳳凰軍展現在人前……而今……為了隱瞞蘇沁的身份……竟然把掩藏多年的鳳凰軍都給調出來了,鳳凰軍一出,天下勢力大亂……

驚訝過後卻升起陣陣激動之情。

鳳凰軍對龍騰軍……哪個更厲害?這兩支軍隊,應該可以號稱天下最為精銳的兩隻軍隊了吧,隨便一個出來,就算不能以一敵百,也足以以一抵五十了。

阿若沉吟片刻,躊躇地問道,「主子,您說,楚皇為什麼才第一眼看到蘇姑娘,便派出如此大量的暗衛調查蘇姑娘的身份。」蘇姑娘好像也沒有哪裡泄露的吧……

風凌青蔥般修長的指夾著棋子,冷笑一聲,「他若連這個都看不出來,那他就不是楚國皇帝楚宇晨了。」更不配成為他的對手。

「可是主子……您既然知道蘇姑娘的身份瞞不過楚皇,為什麼還要讓她進宮色誘楚皇?」還有……楚皇都懷疑蘇姑娘的身份了,他們費這麼大的力氣,就為了保住她的身份之迷,真的划得來嗎?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就不好玩了。」

阿若斂眉,雖然心裡不解,還是照著風凌的話去做。

「一個月,一個月內,無論什麼代價,蘇沁的消息都不能走漏。」又是一句冰冷得如同地獄走出來的話。

阿若身子一震,眼裡一片清明,沉聲道,「是,屬下領命。」

忽然,遠處隨風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叮噹聲,阿若眼眸一冷,抱拳行了一禮,「屬下告退。」聲音未完,閃電般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夜色中,與夜色融為一體。

丰神俊秀的陰冷男子在聽到丁丁當當的風鈴聲里,清冷的眼裡,忽然閃過一抹殺氣,只是這抹殺氣稍縱即逝,快得讓人根本無法捕捉,再仔細一看,眼裡哪還有殺氣,哪還有冷氣,只是一雙再平常不過的眸子。

「風凌哥哥,我就知道你在這裡下棋,哎呀,下棋有什麼好玩的嘛,我們一起去荷花池賞花好不好?」

叮噹公主一蹦一跳的過來,眉眼彎彎,笑容燦爛,一看到風凌就粘了過去。

風凌倒是沒有推拒,只是眼神略微有些冰冷,淡淡道,「這個季節已經沒有荷花了。」

「那我們去御池看錦鯉,那兒的魚兒可以乖巧了。」

「公主,風凌今天有點累,想早點休息,你若是想去御池的話,我讓人陪你去吧。」風凌放下棋子,推開她緊挽著的胳膊,有些疲憊的往寢宮走去。

公主怔了。

風凌哥哥這是怎麼了?為什麼看起來這麼疲憊?

叮噹公主三步並作兩步,追了上去,嘰嘰喳喳的擔憂問道,「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我讓人去宣太醫給你看看吧。」

「不用了,昨天喝太多酒,頭有些疼,歇息一下就沒事了。公主若沒有什麼事,可否讓風凌好好歇息一天?」風凌進入一座僻靜的寢宮,伸手一攔,將還想進屋的公主攔下,嘴角雖然含著一抹淺笑,可那笑容根本不達眼底。

且……他的話一說完,大門砰的一聲,直接關上,哪還有叮噹公主說話的機會。

叮噹公主鬱悶了,扯著鈴當搖個不停。

什麼嘛,最近老是擺著一副臭臉,誰得罪他了?昨天晚上沒事喝那麼多酒做什麼?還把自己給喝得醉醺醺的被人抬回來。

這才剛剛醒轉,又要去睡了,都不陪她玩兒,她好無聊。

「公主,奴婢看風公子好像真的累了,不如就讓他好好休息吧,等休息好了,風公子定然會陪您好好玩耍的。」一邊的宮女見叮噹公主情緒不對,趕緊安慰。

叮噹公主使勁瞪了她一眼,扔下手中搖晃的鈴當,理所當然的哼一聲,「風凌哥哥那麼喜歡我,自然會好好陪我玩啦,這還用你說,走開。」

「啪……」

不知道是宮女沒有站穩,還是叮噹公主的力氣太大,宮女直直的摔了下去,腳上一扭,半天都爬不起來。

而叮噹公主早就離開這座僻靜的寢宮了。

御花園裡。

楊楚若的唇緊抿著,小手更是緊攥著,似乎還在為葉相宜的事情煩悶著。

紅凌緊緊跟在楊楚若身後,識相的一句話不敢吭,只是尾隨她一路走著,直到一個交叉口才緩緩道,「娘娘,翠芳閣的路應該往這邊走。」

「嗯。」楊楚若輕輕嗯了一聲,往紅凌指的路走去,這才走了兩三步,便聽到一句歡快的熟悉聲。

「蘇姐姐,是你嗎?哈哈,真的是你啊,我跟喬姐姐還想著去沁香閣看你呢,恭喜蘇姐姐,終於成了皇上的貴人,你不知道,後宮中,有多少人都在嫉妒著蘇姐姐呢,尤其是周玉香跟許文許艷她們,別提臉氣得有多綠了,我看到她們不開心,我就高興,哈哈……」

人未到,嘰嘰喳喳的聲音已經到了。

不需要看人,楊楚若也能知道,必是宮玉秀無疑。

抬頭看去,果然看到宮玉秀拉著喬書棋的手,三步並作兩步,飛快地奔了過來,拉得喬書棋幾位險險栽倒。

「蘇姐姐,當貴人的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很是歡喜啊?皇上對你好不好,聽說皇上昨天寵幸你了,他沒對你做什麼吧?為什麼大家都說你昨天哭得很兇,還一直求饒啊,是不是……」

「玉秀妹妹,莫要胡說。皇上寵幸蘇姐姐,那是蘇姐姐的恩澤,後宮眾人,求都求不來的。」喬書棋扯住宮玉秀的胳膊,快速插嘴,阻止宮玉秀繼續說下去。皇宮中人多眼雜,誰知道附近有沒有其她人安排的眼線呢。

「什麼恩澤啊,我看分明就是……算了,我不說了,蘇姐姐,你的身體現在怎麼樣了?能站得了嗎?怎麼也不多躺一會。」

「我沒事。」楊楚若淡淡笑道。只是心裡頭疑惑著。

她昨天晚上哭了一晚?還……求饒了……?那她還有沒有說什麼不該說的話?

「蘇姐姐,你昨天跳的舞真好看,我都快被你迷住了,如果我是男的,一定要把你娶回家,天天疼著你,寵著你,哈哈。」宮玉秀似乎心情不錯,說起話來,中氣也足了不少。

「你怎麼知道我的舞跳得好看?莫非你……」楊楚若拉長聲音,狐疑地看著笑得一臉璀璨的宮玉秀。

宮玉秀撓了撓腦後的秀髮,有些尷尬,也有些得意地嘿嘿一笑,「宮宴那麼好玩的東西,要是不去,豈不是太可惜了,所以我就偷偷換了宮女的衣服,混到裡面了,你們在宴會上的事情我都看到了。」

宮玉秀說著說著,忽然火了起來,直磨著亮晶晶的大虎牙,「不知道是哪個喪盡天良的人,連你的衣服都要做手腳,最好別被查出來,否則我非撕了她的衣不可。」

楊楚若心裡極冷,臉上卻沒有表情出來,反而風輕雲淡地笑道,「算了,也都過去了,我也因禍得福,成了貴人,他們千算萬算,只怕也沒有算出這一點的吧。」

「蘇姐姐,你跟喬姐姐就是太善良啦,所以你們兩個老是被人欺負,你不知道,那個賢妃處處都跟喬姐姐做對,每次喬姐姐去給她請安都為難喬姐姐,要不容妃娘娘在一邊幫忙,只怕喬姐姐都不知道被欺負成什麼樣,只恨我妃位太低,根本無法進入翠芳閣,連喬姐姐都保護不了。」

宮玉秀恨恨的跺腳,繼而又抱怨道,「你說皇上娶那麼多妃子做什麼?他又寵幸不完,宮裡多少妃子進宮到現在都難以見到皇上一面的,既然娶了,那就好好對待人家嘛,看看那些位份高的妃子是怎麼刁難其她妃子的,不說別人,就說喬姐姐,你看她膝蓋都跪得破皮了,還有她的雙手,說什麼喬姐姐彈琴好聽,要喬姐姐彈,一彈就是一整天,喬姐姐的手都十指血淋淋了,還不讓停下的。」

「好了,你也別抱怨了,真要被聽了去,只怕又是一場罰下來,在宮裡還是慎言的好。後宮歷朝歷代,一直都是這樣,也不是只有皇上才這樣的,這點小傷,真的沒有事,你們別擔心。」喬書棋趕緊阻止,左右看了看,見沒有人,這才鬆了口氣。

楊楚若撇向她的手,發現她的手跟她一樣,都以厚厚的紗布包紮著,想來也是受傷了。

「反正吧,我就直說了,我不想見到皇上,也不想成為皇上真正的妃子,要是真有那一天,皇上真的宣召我了,你們可得幫著我,不然我可要生氣了。」宮玉秀翻了一個白眼,也不想再說些什麼了,反正跟這兩個善良的姐姐說什麼,都是不頂用的。

有些人,你越是軟弱,人家越覺得你好欺負。蘇姐姐也就算了,喬姐姐的父親,可是堂堂的尚書大人,難道還會怕她賢妃嗎?比起勢力,就算喬尚書差,也不會差到多少,皇上又盛寵喬姐姐,喬姐姐完全可以告賢妃一狀的,老是把所有的苦都咽在心裡,看了真讓人難受。

「如果你不想成為皇上的妃子,我們當然會盡力幫你,只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有些人,很難預測,在後宮,我們身份低微,很多事情,也改變不了,所以,我們不敢保證一定能夠保得了你,但是喬姐姐跟你發誓,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喬姐姐都會拼了命去保護你。」喬書棋發誓,雖然文靜婉約,聲音柔柔的,卻透著一股堅定,發自內心的堅定。

楊楚若雖然沒有說話,可臉上的溫暖的淺笑也說明了一些。

宮玉秀眼眶一紅,心裡忽然感覺很窩心,來到宮裡,最大的收穫,便是認了兩個姐姐吧,希望,她們的感情能夠一直這樣下去,無論是誰若是敢欺負她的兩個姐姐,就別怪她心狠手辣。

別過頭,宮玉秀嗔笑一聲,「原來喬姐姐也會說這麼肉麻的話啊,以前怎麼也沒見你還有這等風趣。對了,蘇姐姐,這個宮女是?」

「是我的貼身侍女,名叫紅凌。」楊楚若解釋道。

「紅凌見過喬美人,宮容華,兩位娘娘吉祥。」紅凌彎腰,福了一個標準的禮儀。

「起來吧起來吧,我們三姐妹好久沒有聚了,想好好的說會兒話,你先退下吧。」宮玉秀嘿嘿一笑,拉著喬書棋與楊楚若走到一處假山頂上的涼台里,表情神秘。

楊楚若對紅凌使了一個眼色,讓她在下面把風,自己則隨宮玉秀而去。

「玉秀,你這是想做什麼?你走太快了,我們跟不上你。」楊楚若與喬姐姐皆是有點兒喘,費力的爬到山頂,坐在涼台上,半天緩不過一口氣。

「來,喝點水。」宮玉秀親自給她們調了兩杯水,坐在涼台的凳子上,托著下巴,好奇地看著她們兩個,尤其是喬書棋。

喬楊兩人被她看得有些莫名奇妙,摸了摸自己的臉,有哪裡不對嗎?

「玉秀,你又想玩什麼把戲?」

「沒有,我只是在想,昨天晚上,坐在角落處彈琴的白衣琴師,就是喬姐姐的心上人吧。」宮玉秀左右看了看,見沒有人,這才低著聲音,小聲的嘿嘿一笑。

喬書棋端站茶水的手一抖,差點滑落,臉色有一瞬間的蒼白,很快又被她掩飾過去了,黯聲道,「你亂說什麼呢。」

「我沒有亂說啊,雖然大家都被蘇姐姐吸引了,沒有注意到你,可是我一直都看著你啊。你看著白衣琴師的眼神,充滿愛意,充滿深情,你還哭了,我都看到了,還有白衣琴師看著你的眸子,也跟別人不一樣,你們的眼神好像凝聚了千言萬語。」

「對不起,我還有事,我要回去了。」喬書棋放下手中的茶杯,心裡有些亂,不想在這件事上,繼續扯下去。

宮玉秀一把將她按住,「急什麼,我話都還沒有說完呢,你跟喬姐姐的心上人認識嗎?」

「不認識。」楊楚若絞盡腦汁,也記不起來,她認識這個男子。

或許,很多人,她都不認識的,當年被虜進蘭陵台的時候,她才十歲……很多人的樣貌,都不記得了,連哥哥的模樣,都記得極為模糊……

「你們不認識,那為什麼跟喬姐姐的心上人配合得那麼好啊?尤其是月下一舞的時候,你們兩個分明就像認識已久的合作夥伴嘛。」

喬書棋忽然抬起頭,她也想知道這個原因……

那天的事情太震撼了,琴舞融合,琴隨舞起,舞隨琴奏,若不是心靈相通的人,根本無法配合得如此天衣無縫,還有葉大哥看她的眼神……

那絕不是看一個陌生人的眼神。葉大哥那麼淡漠的一個人,對什麼都不在意,可是他看蘇姐姐的眼神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情感,甚至超過了她。

她好似,還有一股錯覺,葉大哥,把她看得比她還要重要。所以,葉大哥的眼神一直都留連在蘇姐姐身上。

尤其是……尤其是看到蘇姐姐臉上的巴掌印以及手上包紮的紗布時,葉大哥的眼神,明明閃過一抹心疼。

雖然他掩飾得極快,可她捕捉到了……

如果只是一個普通人……又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奇怪的反應呢?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他彈的琴好,能跟上我的舞步吧,我起舞的時候,一直都這樣的,也沒有多少變化。」楊楚若搖搖頭,對於葉鴻,她也說不上是怎麼回事,只感覺他很親切……就像哥哥哥般親切……親切得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親切得可以與他的琴融為一體……

「你們真的確定不認識啊?」宮玉秀不放心地又問了一遍。

「不認識。」楊楚若堅定的點頭。

「不認識就好,那是喬姐姐的心上人,蘇姐姐你可不許跟喬姐姐搶。」

楊楚若好笑地賞了她一個爆栗,嗔笑道,「好啊你,盡知道偏向你喬姐姐。」

「那也不能這麼說嘛,喬姐姐那麼喜歡他,為了他不惜割腕自殺,我們作為姐妹就應該多幫幫她,我聽說,後宮中有很多親如姐妹的人,到最後,都會反目為仇,我也是害怕嘛,所以就把話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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