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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患難見真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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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一點小傷,休息一下就好。你們都受傷了,趕緊包紮一下吧。」楚宇晨搖搖頭,看到楊楚若眼裡的關心,心裡暖和著。

「主子,我沒事。」

「你哪裡沒事啊,身上都流了那麼多血了,再不包紮,肯定鮮血流盡而亡了,過來,我幫你包紮吧。」小四將水凌拽了過去,雖然不喜歡水凌,可他剛剛怎麼說也救過他幾命,做人還是要懂得感恩的。

「你傷在哪裡?我幫你看看。」楊楚若握著楚宇晨的手,上下打量,卻沒有看到任何傷口。

「真氣損耗有點兒多了,我自己調息一下就好。」楚宇晨沒有告訴她自己受了內傷,不宜再大動內力,只是盤腿坐了下來,開始閉目調息。

楊楚若只能守在一邊,替宮玉秀包紮胳膊上的刀劍。

「噝……」宮玉秀倒抽一口涼氣,疼得眼淚差點落了下來。

「還好沒有傷到血脈,忍一下就好。」楊楚若心疼的道,動作小心翼翼的包紮起來。

「我倒是不怕疼,以前練功的時候,也沒少受過傷,只是,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殺咱們?還有那些人的武功,真的很厲害,雖說我,就算是我父王,只怕這一輩子也沒見過武功那麼高的人。看看那什麼鬼司十二煞的都那麼厲害,我連他們一個人都打不過,更別提那陰山四煞了。」

宮玉秀撇撇嘴,繼續道,「你不是江湖中人,你可能不知道,那陰山四煞,手段可陰狠著呢,老二老二,殺人放火,無惡不做,以殺人為樂,老三辣手催花,不知多少良家少女都栽在他手上了,而且他都是先奸後殺,老四手段更殘忍,喜歡取人家孕婦肚子裡的孩子當食物吃,噁心死了,反正沒一個好東西,當年天下各國,沒有一個不恨他們的,可是各國都派出不少高手去殺他們,所有派出去的人,沒有一個能活著回來。」

「這麼厲害?」楊楚若抬頭,心裡撲通撲通幾下,忽然躊躇的問道,「那……那你剛剛不是說有一個人殺了他們了嗎?」

「對啊,所有人都不是他們的對手,反正但凡阻礙他們的,都被他們千刀萬剮了,最後楊家七少看不下去,一人一騎,快馬加鞭,趕了三天三夜的路到了陰山,一舉將他們都給殺了,從今往後,他們再也沒有出現過,眾人都以為他們死了,誰知道他們還活著。據說,楊家七少,當年才十七歲呢,然後就除去了大名鼎鼎的陰山四煞,從此名聲大振,他可是我心中的神,以前的時候,我發誓,非他不嫁的。」宮玉秀提起楊家七少,眼神璀璨,話也多了起來,滔滔不絕的,就連胳膊上的傷也忘記疼痛了。

樹邊下衣裳襤褸的叫花子無神的眼睛微微一閃,瞳孔有些飄遠,似乎沉浸在過去。

「這裡荒山野嶺的,到處都是屍體,很容易招來狼群,不宜久留,我們趕緊離開這裡吧,水凌,你的傷還能走路嗎?」楚宇晨調息完,臉色雖然依舊蒼白,卻比先前紅潤了不少,起身,淡淡道。

「主子,我的傷沒有什麼大礙的。」水凌搖搖頭,不管再疼,都生生忍著。

「那就走吧。」握住楊楚若的手,楊楚若當先往前方走去,後面跟著宮玉秀與踉踉蹌蹌的水凌。

小四一看地上到處都是屍體,一溜煙也跟了上去。

讓眾人意外的是,一直坐在樹邊衣裳襤褸的叫花子,也默默跟在他們身後。

宮玉秀也注意到他了,他的臉,他的身,蒙得密不透風,除了一雙眼睛,什麼都看不到,可那身衣服,實在太破太舊,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一個活脫脫的叫花子。

宮玉秀好心地從懷裡拿出一大綻銀子,勸道,「這綻銀子給你,你別再跟著我們了,剛剛你也看到了,跟著我們很危險的,還有人想殺我們呢。」

叫花子沒收,只是靜靜的站在那兒,一雙黝黑的眼神,沒有一絲色彩。

宮玉秀以為他沒有聽到,不禁又說了一遍,「這綻銀子給你,你可以去買些吃的用的,不要再跟著我們了。」

叫花子還是沒收,一如既往,背脊挺直,寬大斗篷凌凌散散的垂落,看起來,似乎骨瘦嶙峋的。

「幹嘛不收,拿著。」宮玉秀手一動,就想拽過叫花子的手,讓他收著,可是她還沒有碰到叫花子的時候,叫花子的身子不知何時,已然退後幾步,避開宮玉秀的手。

宮玉秀怔了一下。有那麼一瞬間誤以為自己看錯了。

一個叫花子怎麼可能會有武功,又怎麼可能在她的盯注下,不著痕跡的退後三步而她竟毫不知覺。

不過,她也看出來了,這個叫花子不喜歡人家碰他。

既然不想她碰,那她不碰便是,將銀子放在地上,又提醒了一句,「銀子放在這兒了,你自己收著,買點東西去吧,別再跟著我們了。」

拍拍手,宮玉秀跟上楊楚若等人。

誰知,他們停,叫花子也停,他們走,叫花子也走,亦步亦趨的跟著,而地上的銀子,他根本沒有撿起來。

眾人都遲疑了,這個叫花子怎麼回事?他不知道那是銀子嗎?跟著他們做什麼?

楚宇晨蹙眉,仔細打量叫花子,從上到下,從左到右,他都沒感覺到他身上有一絲一毫的惡意,且他身上,根本沒有一絲內力,一點武功,平凡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叫花子。如果非要說不同,那麼就是這個叫花子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的,除了一雙眼睛,什麼都看不出來。

而那瘦巴巴的身子,讓人不由懷疑他是不是只是一具骨架而已。

這個人,要麼沒有武功,要麼武功比他高出許多,以至於他無法看透他。

在這裡,怎麼會有這麼怪異的叫花子?他跟著他們所為何事?

「奇了怪了,這叫花子怎麼回事?要不,我去把他趕走。」小四撓撓頭,看著他一身包得嚴嚴實產的模樣,就不舒服,好好的人,能把自己包成這樣嗎?還是安全第一。

小四正想去驅趕他的時候,楊楚若卻突然開口了,「讓他跟著吧,反正他也沒對咱們怎麼樣。」一句話出來,楊楚若自己都嚇到了,連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說出這一番話出來,只是條件性的,不想讓人為難他。

「好吧,你說怎樣就怎樣,但是這個叫花子,我覺得肯定不是什麼好人,他指不定是為了你們的錢財才來的。」

「你以為人人都像你啊,我剛剛拿了那麼一大綻的銀子,他都不要,還會要我們的銀子,倒是你,別以為我沒有看到,你偷偷溜回去,把那一綻銀子拿走了。」宮玉秀冷笑一聲。

小四有些尷尬,當即解釋,「他都不要了,那銀子放在那兒,也是浪費,倒不如撿起來嘛。再說了,人心叵測,你怎麼知道他不是別有目地,也許人家的目地還不止在銀子上呢,也許……嘿嘿,還想劫色。」

「臭小子,年紀輕輕的,腦子裡儘是一堆邪惡的想法,你給我站住。」宮玉秀一跺腳,追趕小四。

「皇……公子,我們讓他跟著可以嗎?等到鎮裡,再讓他離開,他很有可能也是迷路了。」楊楚若忐忑的地看著楚宇晨,就怕楚宇晨不答應。

楚宇晨卻笑了,握著她的手,溫聲道,「好啊,只要你喜歡就好。」

楊楚若臉上揚起一抹好看的笑容,看著叫花子的眼神充滿親切。

走了半個晚上,眾人才找一間廢棄的屋子,水凌與楊楚若架起火堆,準備在這裡歇息一晚,等天亮再離開。

火堆下,可以看到叫花子遠遠的坐在一邊,宮玉秀喊了幾次,讓他一起過來烤火,叫花子仿若未聞,只是靜靜的坐著,好似天地間,只有他一個人。

眾人也由了他,只怕他性格怪癖。

楊楚若沉思片刻,款款走到叫花子身邊,蹲下身,柔聲道,「已經冬天了,夜裡涼,一起過來烤火好嗎?」

宮玉秀與水凌正想勸她不用,他們都喊了叫花子好幾遍了,人家壓根都不理,又怎麼可能會理她。

然而,出乎意味的是,叫花子卻點頭了,雖然不讓楊楚若碰,可也隨著楊楚若坐到火堆邊上。

眾人傻眼了。

蘇沁面子那麼大?她說一句,頂他們說千萬句?

「你可以把手伸出來烤,這樣更暖和的。」楊楚若伸出自己的雙手,示意道。

叫花子卻把手藏了起來,搖了搖頭,垂下臉。

「他不會有什麼皮膚病吧?怎麼那麼害怕我們看他的身子?還把自己纏得那麼緊,也許還真有啊。」小四忽然吞了吞口水,挪了幾步,遠離叫花子,越想越有這個可能,不由朗聲道,「喂,你是不是有傳染病啊?」

叫花子低垂著頭,壓根沒理會小四。

宮玉秀倒是嗤笑一聲,「我看你才有傳染病,你全家都有傳染病。」

「喂,你胡說什麼呢,你可以罵我,但絕不可以罵我家人。」小四不悅了,登時站了起來。

「好了,你們別鬧了。」楊楚若白了他們一眼,繼續柔聲問道,「那你叫什麼名字?怎麼會在這裡?你家人呢?」

叫花子良久沒有反應,只是一直低垂著頭,就在眾人以為他不會回楊楚若的時候,叫花子搖了搖頭,神情有些落寞。

宮玉秀心裡一軟,「我看他應該是沒有家人的,真可憐,你看他瘦的,也不知多久沒有吃飯了,等到鎮子上,咱們請他好好吃了一頓好嗎?」

水凌看到愛心泛濫的宮玉秀,忽然沒有以前那般討厭她。雖然有時候她的脾氣讓人受不了,但她的心,卻是至善的。

「你沒有名字嗎?」楊楚若低頭,想看出他的表情,卻什麼也看不到。

叫花子搖搖頭,一句不言。

小四又插了一句,「他怎麼都不說話,會不會是個啞巴啊?」

「你才啞巴,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真的是。」宮玉秀吼道。

「不管你是誰,晚上就安心的住在這裡吧,等到鎮子,或者帝都,我們幫你安排一個好去處,以後你便再也不用受苦了。」

「他們又來了。」楚宇晨忽然開口。

「誰,誰又來了?」眾人齊齊看向楚宇晨,難道是那幫殺手?他們怎麼沒完沒了啊,這裡根本沒有什麼地方可以躲閉的,能躲到哪兒去?

「玉秀,水凌,你們兩個在這裡保護蘇沁,我出去解決他們。」楚宇晨豁然站了起來。

水凌趕緊起身,惶恐道,「主子,您身份尊貴,怎麼能讓您親自出去呢,暗衛來不了,不如我們把龍騰軍調出來保護主子。」

「對方設下這麼多圈套,其最大的目地,無非就是想殺了我,再將龍騰軍一網打盡,龍騰軍非到萬不得已,不能輕易調動,別說那麼多了,在這裡保護蘇沁。」楚宇晨有些擔憂地看了楊楚若一眼,隨即離開破屋。

不過片刻間,外面便響起一陣陣的慘叫聲,嘶殺聲,兵器對擊聲,以及衝殺聲,甚至還有鐵蹄轟隆聲,雖然沒有看到外面的情景,但是想來,外面的戰狀非常激烈。

水凌第一個坐不住,看了一眼宮玉秀與小四,命他們保護蘇沁,自己則衝殺出去。

宮玉秀透過縫隙,看到外面密密麻麻,到處都是敵人,猶如千軍萬馬,而楚宇晨仿如殺人魔頭,衝殺於千軍萬馬之中,又不忘記保護破屋裡的眾人。

宮玉秀再也看不下去了,命小四保護蘇沁,自己也衝殺了出去。

小四想攔,卻已經攔不住了,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怪叫一聲,「我的娘唷,他們到底是什麼人啊,怎麼那麼想殺他。美人姐姐,我是小四啊,你還記得我嗎?我娘是於嬸啊,以前救過你的。我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麼人,所以不敢在他們面前認你,美人姐姐,他們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啊。」

「砰……」小四一句話沒說完,便被人狠狠打了一拳,當場昏迷。

蘇沁大驚,而那叫花子,不知何時,已然擋在楊楚若面前,冷冷看著眼前身穿黑衣,臉戴面具的英凜少年。

「風凌……是你……」楊楚若身子一震,看著眼前的黑衣男子,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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