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2:原來都是你設計的(1/2)
沒有錯,是他的聲音!
楊楚若的心驟然緊縮,仿佛是被誰一把攥住了一般。那聲音傳來的方向似乎並不算遙遠,甚至可以說,很近了。
他就在離她不遠處,是發生了什麼事,才讓他發出如此的叫聲?他是在給自己示警嗎?他發現危險了?還是說他自己遇到了危險?
楊楚若的心中瞬間就升騰了連綿不斷的問號,她現在比較去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什麼樣的人或者事讓他發出了這樣的喊聲。
緊緊握著手中的匕首,楊楚若看向地上的小柳。
小柳正眯著眼睛,仰頭看向天空,顯然,這樣的聲音也引起的了她內心的震動。
是他來了吧?小柳心中暗暗鬆了口氣,如果是那個人出現了,那就表示,這次他們會成功的,對於他的實力,她有著絕對的信心。
一抹安心的笑容在小柳臉上浮現了,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個愉悅的弧度,此時此刻,身體上這點疼痛顯得微不足道。心中都是大仇即將得報的喜悅,看向楊楚若,小柳低聲說道:「姐姐,你聽到了嗎?」
楊楚若憤怒的眼神看向了小柳,她雙目中如同有火在熊熊燃燒一般,看得小柳又是一陣愉快的笑聲。
小柳的笑聲如同銀鈴一般悅耳動聽,她現在著實是歡喜,費了那麼大力氣才分開兩個人,雖然她最終沒有制服楊楚若,卻聽到了楚宇晨的叫聲。
想來,楚宇晨命不多時了吧?
這樣也好,甚至比她預想的還要好。讓她楊楚若也嘗嘗這般滋味,與心愛之人天人永隔,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這折磨。
她所有曾經嘗過的痛楚,想來也要降臨在楊楚若身上了,這樣的事讓她怎麼能不開心、不歡喜、不滿心的愉悅呢?
帶著報復的快感,小柳從地上慢慢站起身來,口中說著:「姐姐,這一次你救不了他了吧?現在,只怕他自身難保了,也沒法來救你。你們這對鴛鴦,終於是被拆散了。你可知道,我有多羨慕你嗎?」
而她有多羨慕她,就有多恨她。那恨意在她內心中翻滾激盪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了這一天,她終於等到了。
楊楚若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剛才的叫聲之上,她必須找到他,無論發生任何事,她都要在他身旁。狠狠瞪了小柳一眼,她和他永遠不可能被拆散,任何人都不能,她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疾步走到馬前,楊楚若強忍著小腹傳來的陣陣酸痛感,翻身上馬。向著聲音發出的方向疾馳而去,小柳看了一眼楊楚若的背影,立刻爬上了另一匹馬的馬背。
這樣的好戲,她怎麼能夠錯過呢?看著這一對給她帶來了如此傷痛的人去死,這是她所有活下去的動力了。
他們要走上黃泉路了,而她,想要送他們最後一程。
小柳臉上帶著猙獰的笑意,揮鞭促馬,緊緊跟在了楊楚若的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向著密林的不遠處奔去。
而密林的不遠處,楚宇晨正看著腳下將軍的屍體,心中充滿了驚懼之意。
按照長嘯聲指引的位置,他很快就找到了風清揚,兩個人見到彼此安然無恙,心中都是一陣喜悅。
風清揚焦急說道:「父皇,您沒事吧?我娘親呢?」風清揚看向楚宇晨,心中的焦躁稍有緩解,但立刻注意到了楊楚若不在他的身邊。
楚宇晨在風清揚面前停下了腳步,剛才的一陣急奔讓他的傷口又一次隱隱透出了鮮血的痕跡來,看到風清揚安好,心頭猛地一松,雙手扶住他的肩膀,上下打量,口中嘆息道:「你沒事就好,我和你娘親聽說你被困住了,這才急忙趕來,你娘親行動不便,所以留在原地了。」
「父皇!」風清揚剛剛放下不少的心驟然收緊,「我並沒有被人困住,這消息是哪裡傳來的?」
不錯,風清揚身後帶著守城的將軍和侍衛,並沒有絲毫遇陷的樣子,那小柳所說的,就都是謊話了?她必有圖謀!
楚宇晨立刻將前因後果講述了一遍,兩個人立刻向著楊楚若所在的方向進發。
沒想到包藏禍心之人竟然是她!楚宇晨心中震怒,這一次他絕不會放過這個女人的,所有想要傷害楊楚若的人,他都會讓他們去死,絕對不能讓一丁點對楊楚若有危險的事存在於這個世上!
風清揚見楚宇晨的腰側有血跡滲透了出來,連忙把他扶到了自己的馬上,說道:「父皇,我不知道娘親的位置,你還要給我們領路,還是騎馬吧。」
楚宇晨知道風清揚內力渾厚,這樣的距離對他而言不算大事,何況自己因為怕風清揚出事,所以乾脆都是強行動用內力,現在也已經覺得疲憊不堪,因此,也就沒有推辭。
楚宇晨一邊凝神在密林中認著路徑,一邊對著風清揚說道:「這一次我和你娘親遇到的人,像是天鳳國殘留的勢力,沒想到這些餘孽還沒有被清除乾淨。」
只是不知道小柳那個女人,是如何跟天鳳國的勢力勾結起來的。楚宇晨的眉頭微皺。
風清揚低下了頭去,按理說,只怕他才是天鳳國最合理的繼承人了。
兩個人都是一時無語,卻突然間,風清揚的渾身一緊,他驟然停下了腳步,有殺氣,而且是極其強大的,帶著霸道氣息的殺氣。
楚宇晨比風清揚的反應慢了一拍,幾乎是風清揚抬頭的瞬間,也感覺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從兩個人面前穿行而過。
低頭看向風清揚,卻見他的反應與自己一般無二,心中明白,看來他也感覺到了。楚宇晨一勒馬韁,兩個人同時停住了前進的腳步。
身後的眾人看他們兩個同時停住了,都是一臉的不明所以,互相看了看,均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風清揚和楚宇晨在原地站了片刻,卻感覺到那殺氣似是越去越遠,漸漸無可感受了。難道是過路的高手?
風清揚露出了困惑的表情,楚宇晨卻緩緩搖了搖頭,不會是過路的人,不會有如此的巧合!但現在不是停留的時候,如果包藏禍心的人是小柳,說不定現在楊楚若的處境已經十分危險了。
雖然小柳不過是個弱女子,但楊楚若現在的狀況也未必可以應付的了。
管不了那麼多了,不管剛才過去的人是敵是友,處於什麼樣的目的出現的,他都必須儘快趕到她身旁去。若是她有個萬一……
楚宇晨激靈一下,只覺得一股冷汗從背後冒了出來,雙腿一夾馬腹,催促戰馬前進,誰知道胯下的戰馬卻是兩個前蹄高高騰空而起,帶著背後的楚宇晨原地轉了半個圈,又落了下來。
雙蹄在地上刨動著,竟然是無論如何都不肯往前走一步了。
動物的感覺比人要敏銳的多,楚宇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這樣的戰馬他是了解的,就算是在沙場之上,面對百萬雄兵的利刃,也只會讓它更為興奮,激起它衝鋒的欲望。
戰馬本來就是精挑細選出了戰爭利器,它們天生渴望殺戮,天生嚮往沙場。
可如今,是什麼樣的氣勢,竟然嚇得戰馬裹足不前!
身後的眾人這才發現了事情不對,如果說剛才楚宇晨和楊楚若的反應只是讓他們趕緊到疑惑,現在他們的感覺已經是真實的恐懼了。
對戰馬的了解,可以說是遠遠超過平常人的。這些馬不但是他們坐騎,也是他們的兄弟,幾乎可以說到了心意相通的地步。
每個人的馬都表現出了驚懼,似是前面潛伏著巨大的危險一般。
楚宇晨揮手一鞭抽在馬身上,他手勁本來就大,此時心中焦急這一鞭子更是又快又恨,甚至厚重的馬皮都阻擋不住帶著呼嘯的皮鞭,直接在戰馬身上抽了一條血痕。
按照這樣的情況,戰馬應該會感受到主人的心意,甚至直接發了性子狂奔才是。沒想到楚宇晨胯下這匹千挑萬選出的烈馬受鞭之後,竟然揚天一聲哀鳴,四腿一屈,跪倒在地。
沉重的戰馬轟然跪地,發出巨大的響聲,聽在眾人耳中引得驚恐更加濃烈起來。
楚宇晨跳下馬背,卻發現胯下的戰馬眼中流出了渾濁的淚水,雖然不會說話,卻是在用目光明明白白的講述著對生的渴望可對死的恐懼。
是什麼東西,能把馬嚇成這個樣子?楚宇晨是了解這匹大青馬的,就算是面對狼群,它也不會後退半步。可現在,它竟然寧可跪在地上哀求,也不願意向著林中再走一步。
難道說是被一群狼更可怕上千萬倍的力量嗎?
風清揚早把一切都看在了眼中,忍不住展開內息,四下搜索,半晌功夫,才在正前方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那氣息似是在躲避風清揚的搜索一般,一經觸碰立刻就消散的無影無蹤。
那僅僅是這一瞬間的相交,還是讓風清揚覺得渾身一震,那股氣息……
如此強大如此的陰冷,那不是獸類的氣息,卻也不似人的氣息,如果非要他形容的話,他會說:那是地獄之中爬出的惡魔。
經過了煉獄的煎熬,經過了地獄之火的燒灼,泯滅了所有的人性和善意,只剩下殘缺不全的魂魄,只剩下了殺戮的慾念。
「父皇!」風清揚臉上帶上了一絲遲疑的表情,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的對方,即使是在南皇的身上,他也不曾感覺到如此純粹的邪惡。
楚宇晨抬頭望向已是伸手不見五指的密林,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話:「你娘親在前面。」
只是這樣短短几個字,沒有多餘的解釋,沒有多餘的說明。就這樣的一句話已經說明了他心中的堅決,他知道前面必然危機四伏,甚至可能是要命的敵人。
但,楊楚若還在裡面,只要她在哪裡,哪怕他們中間阻礙著他的是刀山火海,他也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風清揚看向楚宇晨,只是瞬間就明了的他的心意。這個摯愛著自己娘親的男子,絕對不會有半步的退縮和遲疑。風清揚鄭重的點了點頭,對著身後的眾人吩咐道:「棄馬,我們步行進去。」
眾人沉默的翻身下馬,此時,每個人的心情都是沉重的,他們知道,即將有一場生死之戰在等待著他們,也許他們還可以回去,而也許,今日早上離開家時候,就是他們與家人的最後一面了。
一行人身旁的空氣都似乎凝結了起來,沉甸甸壓在每個人的肩膀上。卻反而讓他們的脊背挺起,挺得更直了。
即使是知道必死無疑,守衛風清揚和楚宇晨都是他們的責任。對於自己的新舊兩位帝王,他們有著絕對的信心,就算是面對再強大的敵人,只要有風楚二人在場,他們也有一戰的信心和力量。
楚宇晨滿意的看到身後的眾人沒有一個被這詭異的局面所震懾,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了一抹滿意的笑意,沉聲說道:「走吧!」
楚宇晨的話音剛落,突然之間,一道黑色的身影從他們之間一掠而過,隨著一聲被憋在了喉嚨之中的悶哼聲,身後的眾人突然一齊後退了一步。只見將軍的身子像驟然之間被人抽掉了所有的骨頭,只剩下一堆癱軟的血肉,軟軟栽倒在地。
「什麼人!」風清揚怒喝了一聲,向著那黑影的去向追了過去,即使是以他的眼力,都沒有看清楚此人的相貌,可見此人速度之快。
「藏頭露尾做什麼?出來!」風清揚的喊聲越去越遠,似是在緊緊咬著剛才的黑影不放。這驟然的變故讓楚宇晨的心頭一驚,在他的認知範圍內,並沒有輕功好到了這個地步的人,他是誰?
為何埋伏在此?阻擋住眾人的腳步,又為得是什麼?
楚宇晨來不及細想,回頭看了一眼已經癱軟在地的將軍,疾步走了過去,在他的屍體旁蹲下了身來,伸手放在他脖頸的脈搏之上,片刻,就收回了手。
楚宇晨緩緩的搖了搖頭,沒有救了,是一招斃命。
楚宇晨眼看將軍的後背並無任何傷痕或是出血,小心的翻動他的屍體,一翻之下,心中大駭,原來將軍竟然全身的骨頭都碎了,隨著他的翻動竟然發出了骨頭與骨頭之間簌簌的摩擦聲來。
轉過屍體,楚宇晨心中已經明白。眼前的將軍是被人用內力所傷,可這需要多強大的內力,才能做成這樣的事?
天下竟然有這樣的高手!楚宇晨的臉色冷峻的起來,仿佛是突然之間被罩上了千年的冰霜。他在將軍的胸甲之上看到了一個手印。
手掌和五指的痕跡深深潛入了盔甲,這是削鐵如泥的寶刀都無法損傷分毫的鋼鐵盔甲,卻被人用手掌生生印上了一個手印!
楚宇晨解開了將軍的胸甲,果然在他胸口上發現了同樣的手掌痕跡,從手掌痕跡處為中心,周圍的骨頭已經碎成條條塊塊的散亂形狀。
耳中響起腳步聲,楚宇晨急忙回頭,卻看見風清揚一臉頹敗的從密林中走了出來,顯然是並沒有追上剛才那道黑影。
風清揚朝著楚宇晨走了過來,「父皇,他怎麼樣了?」
雖然不過是一面之緣,但看到他眼睜睜死在了自己面前,自己卻連兇手都無法追上,讓風清揚心中升起了一抹挫敗之感。
「全身的骨頭都被震碎了,看樣子是被人一掌打在了胸中,然後在擊中的瞬間散發出內力,震碎了他全身的骨頭,一招斃命。」
楚宇晨從地上站了起來,語氣有些低沉。看來這位隱藏在暗處的敵手,實力非常強大,難怪連戰馬都裹足不前了。
周圍的眾人聞言都低下了頭去,眼看著他們這一隊伍中武力最高的將軍都無法在對方手下過一招,甚至是連過招的機會都沒有,就如同是待宰的羔羊一般,頃刻之間就被對方收割了性命。
那他們呢?
每個人心中都對眼前的局勢有了全新的認識,看來情況比他們所以為的,要更嚴重上許多。他們不畏懼戰爭,甚至不怕以命相搏。
當了兵的人,上過沙場的人,誰會怕死?
可他們不想這樣死,不明不白的,甚至連對手的樣子都無法看清楚。這不是戰鬥,這是被屠殺!
恐懼的情緒開始在眾人之中蔓延了開來,他們不怕死,可沒有人想這樣死去,沒有戰鬥,沒有對抗,只是被對方以強大的力量碾壓而死。
楚宇晨緩緩掃視過眾人的表情,心中已經明白了眾人的想法,身為男人,身為戰士,誰願意死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他理解他們的心情,也能明白他們的恐懼。
楚宇晨凝視著眾人,緩緩說道:「敵人很強大,你們不是對手。這裡不宜久留,如果有誰想離開,我不會阻攔,也會下令其他人不許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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