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6:裳兒來襲(2/2)
清揚沒死!他還活著。
他是她的孩兒?她楊楚若的孩兒。
……
南皇深深地眯起了眸子,胸口內翻滾,好在迅速用內力壓制了下去。
本來南皇是想,在他看來,楊楚若楚宇晨惜月公主一眾人加起來,都不足以為懼,先激怒了惜月公主,攻下這最老道之人,然後再各個擊破,他們變會自行瓦解……
可不知從哪裡冒出了一個毛都還沒長齊的嫩衫小兒,居然內力如此深厚,比在場的眾人都要高,讓他不容小覷。
若是今日他未曾受傷,也未曾中毒,或許還能將這一眾人給拿下,但現在……他與這些人硬拼實在是划不來。
「以多敵少原來是你們三國風範,到是讓我大開眼界!」南皇的嘴角染上了譏諷的嘲笑,金絲盤踞龍紋長袍鼓動,竟是讓人移動不開的王者風範。
「今日便不與你們玩了,改日我定讓你們知道今日這鬧劇的後果!」說罷,速度之快,早已在眨眼之間隱匿於月色之上,化作黑點消失於月夜之中。
當然一併消失在眾人視野之中的還有那蔣黎墨。
瑪追了兩步知已是毫無可能,沉著臉猛跺腳,「該死!讓他就這麼跑了……」一聲低咒從他的口中傾瀉而出。
「窮寇莫追……他現在身負重傷,跑不遠!」楚宇晨沉聲道,看向南皇離開的方向,眼底湧出一抹寒意。
「小孩兒,多虧了你,你是哪家的?功夫如此厲害!」瑪一番喋喋不休地怒罵之後,才將注意力轉移到眼前的風清揚身上,卻見楊楚若神色悽愴,悲傷淒涼,與尋常那冷然倨傲的模樣完全不可同日而語,一時將疑惑的眼神轉向楚宇晨。
楚宇晨雙眸微斂,此刻無人跟他說什麼,但他心中早已猜到了幾分,此人是誰?所來何事?這各種淵源,他心知肚明。
瑪見自己熱情的打招呼,風清揚卻不予理睬,只圈住楊楚若的胳膊,神情同樣哀傷,不由得將視線轉移到楚宇晨的身上,卻見楚宇晨也是同樣的神情,不由得微微蹙眉,疑惑問道,
「他是誰?」
不過這次依舊無人回答他。
這都是怎麼了?一個個的中邪了不成。
「先回軍營在說吧?」惜月公主多年在外,自也是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是見面楊楚若和楚宇晨這般,定然說與這孩子相識,且關係非同一般,這孩子兩番三次出手,救了他們也是是有非敵了……
至於其他,她只知道現在讓南皇逃走了,情況嚴峻。需得趕快回營商討,南皇一日不除,便是惶惶不可終日。
陰暗的洞穴之內,溪澗清冷的水珠滴答,蔣黎墨不會武功,更是半點內力皆無,被南皇冷在了這山間濕洞之中實在是陰冷而難捱。
而幾步開外的南皇正盤腿坐在地上閉目療傷,他身上的龍袍早已被鮮血染紅,當然是他自己的鮮血。
剛才他刺了他一劍?這南國的皇上將他擄來,不會是想要折磨於他吧?
這裡四下無人,他又手無縛雞之力的,若真的被折磨致死,也無人知曉吧。
蔣黎墨的腦子裡突然又浮現了那些傳聞,似是警鐘一下一下地重重地敲擊著他。
傳說他一夜之間血洗整個村莊,從鬢髮斑白的垂暮老者,到呱呱墜地的無知嬰孩,無一倖免,無一生還……
傳說他所到之處,滿山遍野鮮血成海,屍骨遍地堆積如山,竟至於無處掩埋。
傳說他……
不可不可,他定然要逃出去,不然這傳聞之中的暴君還不知要怎辦的對待他呢?何況他剛才還重傷了他。
蔣黎墨越想越是害怕,越想越是擔心,腦中思量著要趕快離開這裡。
見南皇此刻還低垂著雙目盤腿坐在石階之上,蔣黎墨從那石床上慢慢地縮起了脖子笑意盈盈地爬下了石床,一步一步。
蔣黎墨將自己的呼吸都收斂了起來,屏氣凝神,好像這樣南皇就不會知道他要逃跑了,殊不知,這又與掩耳盜鈴有何異議呢?
從岩洞到洞口不過是十幾米的距離,卻生生是讓蔣黎墨用盡了全身的氣力,一直踱步到門口,他早已全身脫力,氣喘吁吁,只是看到這洞口的一抹清朗晨曦,他才知原來已不知何時早已天明了,不過卻也給了蔣黎墨希望。
至少現在已出了岩洞,離逃出去已不是難事了?
蔣黎墨相當容易滿足的吧唧了下嘴巴,撩起長衫打算徹底撒開腳丫子往山下跑去。突然腰身上一緊。
「啊……不要!」不要重新抓我回去了!
蔣黎墨來不及驚呼了一口氣,便跟一隻小雞似地被提了回去,這次幾乎是毫無憐惜之情的將他砸在了岩洞的石床之上,下面只有一層乾乾的稻草,此刻也因岩洞常年的陰冷而變得潮濕而刺人,但這些帶來的不適都不及這岩洞石床的堅硬,他這副弱不禁風的小身子骨就這樣砸在了這堅硬的石床之上。
一瞬間,蔣黎墨便是疼的瞬間齜牙咧嘴了起來。
哎呀媽呀,這是要生生摔死他嗎?
「為何要逃?小林兒!」陰沉而憤怒的聲音像平地驚雷在他耳邊炸裂開來。
蔣黎墨一下子就被嚇的全身陣顫。
帶著驚恐睜開了眼,卻看到眼前的男人高大的身子微微下傾,帶著巨大的壓迫感,因為半籠罩在了黑暗之中,他看不清男人的神情,只能感覺到悲憤,惱怒,沉痛……多種情緒交織在一起,竟然蔣黎墨也跟著難受了起來。
小時候娘親便說他生來個性柔弱而心軟,他一直不願承認,久久以後,他才發現娘親說的對。
「你……你沒事吧?」他的心軟向來自己都為之詬病,此刻傾瀉而出同情和寬慰讓蔣黎墨都恨不能給自己來兩巴掌。
這可是那個殺人不張眼的惡魔啊?
可是說出來的話就似潑出去的水,南皇周身的怒氣瞬間便消散了三分。
剛才不過是錯覺,他的小林兒還是小林兒,一直都是如此,在他難受的時候寬慰他,關心他,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