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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楊楚若手中的青瓷杯砰的一聲摔在了地磚之上。
「你說什麼?」楊楚若似是以為自己聽錯了,又一把將跟她說這話的小丫鬟給扯到了面前,眸光迸發出難以置信的震驚。
小丫鬟被嚇到了,哆嗦著說,「也……也就是一個時辰前的事,梨花殿那邊傳來消息說是水凌將軍死……死於非命,然後……然後皇上也去了,還發了很大的火呢?」
一把鬆開了對小丫鬟的鉗制,楊楚若的雙手也重重地垂了下來。
對於水凌,其他人或許只知道楚宇晨跟他是從小一起長大,對他很是器重,但楊楚若卻知那是親兄弟一般的感情。
「皇上去了哪裡?」楊楚若冷聲道,面容上的悲痛也一閃而過,旋即已經冷靜了下來道。
「皇上出了梨花殿之後,便……便無人知曉他去了哪裡了?」小丫鬟還被楊楚若的氣勢給震懾到,低垂著腦袋老實的回答。
沒讓人跟著?自己一個人能去哪裡了呢?
……
楊楚若想了下才拔足往門邊走去,跟此刻進宮的風清揚撞了一個滿懷。
「娘親!」風清揚忙扶著慌張出來的楊楚若,不解道,「娘親,這是要去哪兒」
楚國第一高手遇刺之事他已然知道了,這剛剛回楚國不過幾日的時間,楚國境內的頂尖高手變一一遇襲,死於非命,這刺客卻在暗處,沒有一丁點的消息,雖然極力封鎖消息,但還是鬧得人心惶惶,更像是一種挑釁。
雖然知道娘親的功夫深厚,也有楚宇晨在一旁護著,不會有多大的危險,但他還是不放心,第一時間便趕來了。
卻見楊楚若匆忙地要出去。
「裳兒,娘親要去看看你的宇晨叔叔,你在這裡等娘親可好?娘親這幾日未曾見到你,也想念的緊!」楊楚若勉強鎮定,迅速地說。
「好!娘親你去吧!」風清揚相當懂事的點了點頭。
話音剛落,只覺得眼前一抹紅痕掃過,然後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碩大的廣玉蘭樹下,一道孤寂的身影坐在樹下,一身白袍格外的刺目,他身形俊朗而頎長,墨色的長髮無力地垂在肩頭……融入在這廣玉蘭枯木下,仿佛一副恣意的潑墨畫。
讓人不忍打破這樣一幕。
身邊放著十幾個瓶瓶罐罐,酒氣隔十幾米都可以嗅到。
她知道他悲傷地時候肯定在這裡?那麼此刻他的心有多難受呢?
緩緩走進,楚宇晨似乎並沒有感覺到楊楚若的接近,一杯清酒猛地往嘴裡灌去,清酒順著他唇角下滑落到了胸口的衣衫上,一直滑落到袖口……
楊楚若一把從楚宇晨的手中搶走了那酒瓶,猛地往自己口中灌了一口酒,楚宇晨這才發現了不知何時楊楚若已經坐在他的身邊了。
兩人一句話都沒說,楊楚若將喝了一口的酒水又遞到了楚宇晨的面前。
楚宇晨也接過狠狠地灌了一口。
兩人便這樣你一口我一口,始終沒有一人說話,也不知過了多久,最先開口的人卻是楚宇晨。
他微微偏過頭,看向楊楚若,目光溫柔卻帶著混沌,顯然雖然內里深厚,但喝的太多,到底還是喝醉了,「若兒,我以為你不願意理睬我了!」「傻瓜,怎麼會呢?」楊楚若將楚宇晨的腦袋按到了自己的胸口,纖細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楚宇晨墨色的黑髮。而此刻高大挺拔的身子就這般蜷縮在楊楚若的懷中。
楊楚若只覺得胸腔內也泛起陣陣酸澀,不由得苦澀不已。
宇晨!我會一直在你身邊……就算所有人離開了你!我都會在你身邊……
「若兒,若兒……若兒……」楚宇晨一遍又一遍地叫喚著她的名字,楊楚若緊緊地攥著楚宇晨的手。
十指相扣,楚宇晨終於在楊楚若的懷中漸漸沉睡。
看著楚宇晨俊秀如謫仙的面龐下泛起的淡淡的青澀,她知道他心中到底承受了多麼大的痛楚。
這是個在皇權與富貴繁華下都不會被染上塵埃的人,卻獨有情深義重,楚宇晨便是這樣一個男人,這世間最重輕易地男人,也是她楊楚若的男人。
再次醒來,腦袋傳來巨大的痛楚,清晨的陽光也從窗外折射了進來。
楚宇晨痛苦地翻身,手摸到的地方確是什麼都沒有?楚宇晨一下子就驚醒了、
他猛地翻身坐起,卻看到梳妝檯前,一道纖細的倩影,紅色的衣衫松松垮垮地套在了身上,露出白皙而纖細的肩頭,長到腰下的髮絲似黑瀑。
「你今天真美!」楚宇晨翻身下床,慢慢走到梳妝檯前,從身後圈住了她。
鏡中的她面容如畫,眼角眉梢都是桃紅,點點便攝人心魂。
「幫我畫眉!」楊楚若將手中的眉筆遞到了楚宇晨的手中。
楚宇晨如墜凡塵的俊逸面龐上浮現起淡淡的柔情,拿過眉筆,專注地在她的眉眼之間,那種溫柔和專注是來自於心底最深刻的愛意。
「好了……看看,鏡中之人是不是更美了!」楚宇晨放下手中的眉筆,將楊楚若推到了鏡子前。
兩人誰都沒提水凌的事,卻似都知道彼此的內心,在清晨共同醒來,一心只有對方。
「今日跟我去見見我七哥,可好?」楊楚若臉上掛著平靜地笑,難得展現出似水柔情,將自己柔軟的腰肢送入到楚宇晨的懷中。
幾個哥哥里,唯一活下來的便是七哥了,這麼多年了,她知七哥早已淡出朝堂與江湖,與百草過著平淡的小日子。她替七哥感到欣慰。
「好,聽你的!」楚宇晨吻了吻額角的髮絲。
楊楚若不若其他女人那般能言會道,她從來不說,總是以行動來紓解他的情緒。比如現在,說是去見七哥或許是楊楚若真的想念她的七哥了,但或許更多的是想要給她排憂吧。
大臂一收,將楊楚若緊緊地鎖在了懷中。感受著彼此帶來的溫暖與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