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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內力被吸,化為白骨(精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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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盡力了……已經……盡力了……

若有來世,他定然還會用生命保護她……

「老不死的,我勸你最好把她給放了,否則,今天就是你喪命的日子。」顧雲肖咬牙道,雖然身負重傷,卻越挫越勇,大不了,今天一起死在這裡了。

「小娃娃,就憑你們,也想殺了我,做夢,你們想死,我成全你。」宮辭自牙縫裡憋出一句。

這麼多年了,他還是第一次受傷,也是第一次,有人敢這麼無視他。

宮辭正要發難,楊楚若忽然跑到他面前,雙手張開相攔,「等一下,你無非就是想要我的性命,別為難他們,我把命給你就是。」

楊楚若說罷,轉頭看向風凌等人,「我知道你們都想救我,可他武功高強,你們即便聯手,也不見得能打得過他,到時候反而可能丟去一條性命,我楊楚若不想欠你們性命,你們走吧,別再管我了。」

「小樂兒,你……」顧雲肖劍眉一蹙,想讓她不必委屈求全,他們幾人聯手,以命相拼,不見得就打不過他。

風凌卻攔住他的腳步,低聲道,「相信她吧。」

一個為了生存下去,都能夠自賣青樓的人,他可不相信,楊楚若會那麼心甘情願的把命交出去。

易書塵與顧雲肖互視一眼,雖然不大明白為什麼風凌這麼斷定楊楚若不會有事,但他們也選擇相信,大不了,最後關頭,他們出手相助便是。

宮辭臉色這才好看一些。

他一直都不想傷其他人的性命,尤其是易書塵,她能乖乖受死,當然最好不過。

「小娃娃,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宮辭半眯著眼睛,指了指風凌等人,意在警告楊楚若,也在警告風凌等人,若是還有誰敢動手的話,他絕不會再手下留情了。

「那是自然,不過,我也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我天生怕血,不敢自盡,有勞你給我一個痛快吧。」楊楚若懇求道。

宮辭眼裡越發不奈,腳尖一勾,勾起魅離的半截銀槍,就想對著楊楚若的心臟刺過去,楊楚若趕緊道,「等一下,我怕血,這一槍下去,肯定要流很多血,萬一一槍沒有扎死,還會疼。」

「那你想怎麼樣?」

「你的掌力不是很厲害嗎?不如,你一掌拍死我吧。」

宮辭抬掌,一道逼人的殺氣就想揮向楊楚若。

楊楚若趕緊又道,「等一下,萬一你的殺氣沒能殺死我怎麼辦?我豈不是要生不如死,前輩也是修道之人,想來不會那麼殘忍的吧。」

「我告訴你,別說你一個不會武功的弱女子,就算是他們,只要被我的殺氣傷到,也得死。」她還以為他的殺氣那麼弱嗎?他之前不過是對他們手下留情罷了,否則,還能讓他們活到現在。

除非他們三人一早就聯手對付他,否則,以他們重傷之身也想傷他,哼……

「是是是,前輩說的是,我沒有學過武功,我也不知道殺氣到底是怎麼樣的,所以,前輩還是用掌力殺了我吧,這樣我心裡也安心。我一個臨死之人,前輩不會連這點也不滿足吧。」

「算了算了。」宮辭見她說得誠懇,又見她確實只是一個弱女子,天下間有哪個人不怕死的。

宮辭也就是釋然了,抬起右掌,衝著她的心口揚手拍了過去。

易書塵等人把心提到嗓子處,幾乎連呼吸都給忘記了,緊緊盯著那一幕。

楊楚若看了風凌一眼,一抹幽光直射而出,與風凌幽深的眸子交熾在一起,訴說著只有他們兩人才讀得懂的意思。

眼看著掌力即將到楊楚若身上,易書塵與顧雲肖坐不住了,提起全部真氣,擋住那道磅礴的掌力。

宮辭早就料到他們不可能這麼心甘情願的放棄,果然,他們還是出手了,宮辭轉而擊向他們,另一手抬起一拳,直揍楊楚若而去。

楊楚若幾乎在易書塵等人出手的時候,身子迅捷一閃,閃到宮辭身邊,在宮辭措不及防的時候,手心的銀針,咻的一下,狠狠刺進宮辭的胳膊處。

噝……

宮辭吃痛,殺氣一閃而過,抬起一腳便踹了過去,風凌幾乎與楊楚若同時進攻,在宮辭的腿踹出的時候,自己的旋風腿便橫掃過去,手上更不落下,雙手結印,發出十成功力,狠狠轟向宮辭。

「噗……」

除了楊楚若外,所有人都重傷吐血了,這一次,無論是誰,都真正傷到心脈了。

就連宮辭也連連倒退,口吐血鮮,胳膊針扎的疼,變成劇烈鑽心的疼,宮辭趕緊封住穴道,臉色幕然大變。

銀針有毒……還是劇毒……

「你居然敢給我下毒……」宮辭上前,想把楊楚若活活打死,這才發現,稍微一運真氣,七脈八脈都被毒氣給擴散了,他甚至於連一絲真氣都提不上來,張口就是一嘴鮮血出來。

不等他緩過一口氣,又一道騰騰的殺氣滾滾而來,重重的打在他的身上,打得身子倒飛而出,砸在樹上,又滾落下來,連呼吸都差點靜止了,全身的功力盡數被打散,連抬手的力氣也沒有。

宮辭吃力的睜開眼睛,卻見風凌手上持著半截銀槍,對準他的心臟,一槍便狠狠紮下。

宮辭心裡拔涼拔涼的,任憑他武功再高,此時也沒有用武之地了,巨毒的麻痹下,他根本動彈不得。

他以為他會死,可痛楚遲遲沒來,宮辭張開眼睛,卻見易書塵正用自己的雙手緊緊抓著半截銀槍,救了他一條性命。

「他是我們仙女峰的人,放他一命吧。」易書塵懇求道。

風凌臉色慘白,冷眸如冰,淡漠道,「他武功太高,若是放了他,只怕下次,我們所有人都得死在他手裡,他必須死,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他不是敵人。」

「他要殺楊楚若,要殺我們,他就是敵人,我不會容忍任何一個人比我強的敵人活在世上。」風凌一掌拍開易書塵的手,態度堅決,根本沒有什麼可商量的。

易書塵又一次攔住風凌,「你還記得你欠我好幾個人情嗎?現在,我要你還一個,那就是放過他。」

風凌冰冷的眸子裡,閃過一道危險的光芒,直直的瞪著易書塵,似在警告。

易書塵無懼,坦言道,「這是你欠我的。」

「你知道他的武功有多高嗎?你知道他活著,代表什麼嗎?如果他想殺我們,我們誰都逃不掉。」風凌搖搖頭,對於易書塵的仁慈,他一點都不看好。

「我更知道,他是我們仙女峰太上長老,而我,我馬上就要接掌仙女峰的門主之位了。」

風凌胸膛起伏,儘管他心中有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也只能扔掉半截長槍,拖著重傷的身子,走到一邊。

易書塵鬆了口氣,看向楊楚若,「蘇姑娘,我應該叫你楊姑娘的,你可以放過他一次嗎?」

楊楚若苦笑。

易書塵幫了她那麼多,如果沒有他的話,她早就死了,又怎麼可能會有今天。

這是她欠他的人情,無論他提出什麼要求,她也沒有辦法拒絕。

楊楚若從懷裡拿出解藥,丟給宮辭,淡聲道,「這是解藥,服下後兩個時辰內,就可以把毒解了,但是兩個時辰內,你依然提不了真氣。」

楊楚若這句話等於變相的放過宮辭。

宮辭艱難的拿起解藥,喉嚨口澀澀的。

他本是對楊楚若給他下毒厭惡至極的,可現在,她卻把解藥給了他。

他就不怕他服解藥後,到時候找她報仇,殺了她嗎?

「我不會感激你的。」

「我不需要你感激,而且,我再奉告你一句,我不知道宮玉秀到底跟你說了些什麼,但是我對宮玉秀,問心無愧,我更沒有殺過她的母妃,她也不是什麼好人,小心栽在她手上。」

楊楚若淡淡道,說罷,轉身去查看魅離的傷勢。

這次大戰,除了她外,所有人都重傷了,魅離這身傷,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得下來。

遠處,楚軍們來了一小隊,楊楚若讓他們帶著魅離與顧雲肖,一同離開這裡。

風凌淡漠地看了一眼,隨即跟著離開,他的腳步也有些虛浮,不過一直被他生生壓了下來,忽然間,風凌感覺一陣暈眩,身子重重栽下。

楊楚若眼神一凜,趕緊讓人把他給扶起。

易書塵看了看宮辭一眼,溫聲留下一句,「太上長老,你素來恩怨分明,如果你相信我的話,那也請你相信她吧,她並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莫要被人利用了。」

宮辭緊緊握著解藥,易書塵的最後一句話,讓他心生疑惑。

難道,他真的誤會楊楚若了?難道玉兒說的,真是假話?

那玉兒為什麼要騙他?就因為想利用他,替她報仇嗎?

宮辭不願意去懷疑宮玉秀,但也沒有辦法懷疑楊楚若。

如果她品行不好的話,又怎麼會有那麼多人,為了她,可以捨棄性命呢?至少書塵這個孩子他是相信的。

眼看著他們越離越遠,宮辭吃力的打開瓶蓋,丟出一顆解藥服下,靜靜調息,等著毒氣過去。

宮辭的心裡有一萬個不明白,如果可以的話,他想馬上回去跟宮玉秀問個清楚,為什麼要騙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如果她真想殺她的話,他也不是不可以幫她殺了她,可她不該騙他的,不該騙他……

宮辭努力提升真氣,可他發現,他連動一下都困難,根本沒有辦法提升。

眼前,忽然出現一道影子,宮辭狐疑的抬頭,一個長相清秀,面帶笑容的黃衣少女,赫然呈現在他眼前。

黃衣少女扎著兩條小辮子,頭上斜插著一支步搖流蘇釵,容貌秀麗,酒窩深陷,只是那雙帶著笑容的眼睛,有些陰暗,讓人看了心裡隱隱覺得不舒服。

黃衣少女身後,是一個白衣女子,女子身姿卓越,氣質高雅,一張臉用白紗纏得密實,除了一雙眼睛外,什麼都看不到,更不知道她的長相。

兩個女子,乍一讓人看到,都是那種讓人驚艷型的,只是她們身上的寒氣太重,重得讓人不願靠近。

宮辭眼神一亮。

是玉兒與跟容馨……

玉兒怎麼又跟容馨這個陰毒女人走在一起了?不是跟她說了,這個容馨眼神陰狠,心如蛇蠍,不是什麼好人的嗎?

「師傅,您怎麼受傷了?玉兒看看,您傷得怎麼樣了?要不要緊?」黃衣女子在看到宮辭的時候,笑容當即收下,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緊張,眼裡是化不開的擔憂。

宮辭有些恍惚,以為剛剛看到宮玉秀那雙陰暗的眼睛,只是錯覺。

宮辭搖搖頭,「為師沒事,再過一個多時辰就好了,你怎麼會在這裡?又怎麼會跟這個女人在一起?師傅跟你說的話,你都不聽了嗎?她不是什麼好人。」

宮玉秀撇了一眼冷漠的容馨,笑道,「師傅,她是玉兒的朋友,玉兒長大了,知道什麼人該結交的。」

宮玉秀說完,繼續道,「玉兒也是擔心師傅,這才過來看看師傅有沒有事的嘛,誰知道那個楊楚若這麼惡毒,竟然給師傅下毒了。」

一提到這個,宮辭臉色當即嚴肅起來,沉聲問道,「玉兒,你坦白告訴師傅,楊楚若說的話是不是真的?你一直都在騙師傅是不是?」

宮玉秀冷笑一聲,站了起來,一拐一拐的退後三步,咯咯笑道,「師傅,那您猜,誰說的是真的呢?」

「你什麼意思?難道你真的在騙師傅不成?」宮辭心裡猛然一提,今日的宮玉秀,讓他覺得陌生,尤其是她的笑容,太詭異,太陰冷了。

「玉兒若是不騙您的話,您會去殺楊楚若那個賤人嗎?可是玉兒即便騙了您,您也還是不肯去殺楊楚若,如果您想殺她的話,她還能活到現在嗎?」宮玉秀無聊的把玩著手指,態度慵懶,看著宮辭的眼光,透著陣陣嘲諷。

宮辭氣得不輕,「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他一把把她當作自己的親孫女般看待,他對她傾盡所有的愛,她怎麼可以這麼騙她……

「為什麼,你問我為什麼?你明知道我想殺楊楚若,可你偏偏不肯替我報仇。你明知道,我想學絕世武功,可你偏偏不肯教我,只會教我什麼破陣法,你明知道我想學穹天秘術,可你還騙我,世上根本沒有穹天秘術,你真的把我當過你的徒弟嗎?怕是,你只把我當成一個玩樂的開心果吧。」

宮辭不可置信,這還是她體貼可愛的徒弟嗎?她怎麼會這麼想……

他教她陣法,他不肯讓她學穹天秘術,那都是為了她好啊。

「師傅,你千算萬算也算不到,你教我的陣法裡面,包含穹天秘術的獲取之法吧,看,它已經在我手裡了。」宮玉秀從懷裡拿出一本古樸的羊皮古卷,封皮上,赫然寫著穹天秘術四個大字。

宮辭看到穹天秘術,面色大變,嘶聲道,「玉兒,我是你師傅,我能害了你嗎?這穹天秘術不能練,這是一門歪門邪功,它會要了你的命的。」

「歪門邪功?要了我的命,哈哈哈,什麼要了我的命,你是怕我的武功將來會高過你,所以你才不肯教我的吧,你就是把我當成開心果,無聊的時候就逗逗,忙的時候,就扔下我。」

「你……你……你……」宮辭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師傅,這穹天秘術,我也練了一段時間了,可是我從來都沒有在別人身上吸過功力,您老也是一大把年紀了,又殺不了楊楚若,這身武功,要是帶到黃泉,那多可惜,不如,您老再疼玉兒一次,把這身武功,都傳給玉兒吧。」

宮玉秀忽然蹲下身,幽幽的笑道,那雙眨巴眨巴的大眼睛裡,說有多純潔便有多純潔,可說出來的話,卻能把人給嚇死。

宮辭就算再蠢,此時也看清宮玉秀的真面目了,合著,她一直都在演戲,她一直都是心狠手辣的人,不過是在他面前裝可愛罷了。

「我是你師傅,你對我,也下得了手?」宮辭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可是他此時毒性未解,根本沒有力氣。

宮玉秀又笑了,笑得理所當然,「自古以為,師傅傳功給徒弟,天經地義,徒弟我不過是提前要了你的內力,有什麼下不了手的?人生自古誰無死,你活了一百多歲,也活夠了。」

宮玉秀笑著笑,忽然眼裡殺氣閃過,一掌搭在宮辭的天靈蓋上,運用穹天秘術,將宮辭身上的功力源源不斷的納為己用。

宮辭伸手,想要阻止,可他阻止不了,只能任由自己身上的內力被瘋狂吸收,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肌膚越來越褶皺枯萎,最後代為一堆皮包骨。

宮辭恨,他非常恨。

恨自己瞎了狗眼,看錯了人。

恨自己沒有聽楊楚若跟易書塵的話,對至於內力全部被吸。

容馨一雙陰毒的眼裡,綻放森森笑意,冷眼看著宮辭所有的內力盡數被吸,化為一堆白骨。

宮玉秀滿足的收掌,全身精氣澎湃,連身子都輕飄飄起來,不由驚嘆宮辭這個老不死的,內力真是高深。

低頭,看到她一鬆手,宮辭的白骨便化為粉末,宮玉秀一點自責後悔的神色也沒有,反而鄙夷的看著那堆白骨。

「恭喜玉姑娘,練成神功,想要除去楊楚若,輕而易舉。」容馨笑著抱拳。

宮玉秀冷笑一聲,眼裡有化不開的仇恨,「我豈止要她的性命,我還要整個楚國給她賠葬,我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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