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3:兄妹相見(1/2)
軒轅錦澤痛苦的哀叫一聲,隨著楊楚若的劍抬起,他的胳膊飛出了半丈開外。
「啊……」撕裂的慘叫聲頓時響了起來,高亢悽慘的聲音幾乎整個皇宮都可以聽得到。
軒轅錦澤緊緊捂著鮮血四射的胳膊,疼得滿地打滾,烏黑的墨發被汗水全部浸濕。
楊楚若冷笑,帶著前所未有的淒涼,「疼麼?很疼吧,那你有沒有想過裳兒的感受?他只是一個孩子啊!什麼都不懂,卻被你殘忍地連斷兩次胳膊!」
楚宇晨好看的眉毛皺起,心疼楊楚若,看著地上的軒轅錦澤,垂在一側的手漸漸握成一個拳頭,他多麼希望能夠早點認識她,至少楊楚若不會受累,她的裳兒也不會殘忍死去,更不會導致以後的不孕。
軒轅錦澤強忍著劇痛,痛苦蹙眉,無力地閉上了雙眼,蒼白的唇幾乎失了血色,「要殺要剮隨便你,只能解了你心中的恨,我死也罷。」
而他眼前又浮現了那個明媚的女子,楊楚瑩的微笑,楊楚瑩的溫柔,死了,真的是自己的就解脫了。
「死?」楊楚若譏笑一聲,「你對我做過這麼多,你還想單純的去死?呵……」
笑聲一落,她手中的劍飛速舞了起來,劍尖像是在軒轅錦澤的身體上作畫,一劍接著一劍,剛劃下的傷口還未出血,新的傷口徑直添了一道。
本是鞭傷已經毀了他大部分肌膚,現在交錯縱橫的劍傷,差不多要和以前楊楚若身體上的傷口一致了。
軒轅錦澤不再喊叫,只是蹙著眉心,咬著唇瓣,默默忍受著這樣的痛苦,這是他應得的報應!
楊楚若忽的向他的大腿一刺,軒轅錦澤再忍不住,大叫了一聲,「想裝死?那要看我的劍答不答應!」
她將劍旋了一圈,劍尖在軒轅錦澤的大腿里繞了一圈,血立刻流了一地,而傷口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疼了就應該叫出來!」楊楚若此刻眼眸已經通紅,緊接著劍一揚,再次找了一塊完整的地方刺了下去,劍尖不斷攪動。
再揚再落,連番旋轉,軒轅錦澤腿上的窟窿一個接著一個窟窿,湧出的血陰濕了明黃的龍袍。
在場的其他人冷漠不語,這就是軒轅錦澤應得的報應,如果他不是那麼殘忍,當初能夠網開一面,哪怕不弄死裳兒,今天的一切也不是這樣的結婚。
所謂種瓜得瓜,種豆得豆,種什麼樣的因,就有什麼樣的果。
刺著刺著,盤旋在楊楚若眼眶中的眼淚,毫無徵兆的流了下來。
楚宇晨再也忍不住,一把將楊楚若抱在懷裡,什麼也不說,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靜靜地撫摸著她的肩膀,將一切的溫暖傾盡所有都給她。
她受的苦,他來擔!
不一會兒,再從楚宇晨懷中起來時,楊楚若恢復了她驚世奪目的容顏,玉眸清冷動人。
「水凌,去萬蛇窟抓幾條最毒的蛇來!」楊楚若冷冷一聲,「其他人,給我找來一個盛滿水的木桶,融鹽,一併拿過來!再抓來一個醫術好的太醫!」
「是!」水凌以及屬下應聲後,便立刻下去找楊楚若所說的東西。
楊楚若欺身上前,修長的手捏起軒轅錦澤的下頜,看著他清俊雋秀的面容,忽的溫軟一笑,面若二月春風,與剛那盛氣凌人的樣子判若兩人。
「軒轅錦澤,世上有千萬種疼法,但你知道最疼的是什麼嗎?」楊楚若從袖口中拿出一條帕子,在他滿是汗珠的額頭上輕輕擦了擦,這樣病弱的美,也美的驚心動魄,她痛恨這張臉,從骨子裡的痛恨。
楊楚若自問自答,「蛇毒之苦,撒鹽之痛。想必這兩樣要用到一起,那會生不如死吧。」
軒轅錦澤將頭偏過一邊,沉默不語,眼裡一片死灰。
水凌的速度極快,抗著一袋子蛇出現在凌軒閣內,一手還抓著一個穿著朝服的太醫到楊楚若身旁,放下袋子,將捆綁的太醫一同扔到了地上。
而後,帶木桶的人也迅速趕到,那是一桶滿滿的鹽水,俯瞰一番,還能發現桶底未融化的顆粒。
「水凌,將軒轅錦澤給我扔進桶里!」楊楚若的聲音冷的異常。
水凌一把抓住了奄奄一息的軒轅錦澤,直接扔進了桶里,鹹鹹的鹽水飛快的滲進傷口裡,軒轅錦澤感覺像千萬隻螞蟻大口啖食他的血肉,他的臉刷的變的異常蒼白,額頭不停滾落大滴大滴的汗珠。
雖然他隱忍著沒有出聲,但只要仔細看,便能感覺得出來,他把慘呼的聲盡數都埋在喉嚨里,生生忍了下去。
水桶里的水也漸漸軒轅錦澤的血所燃紅。
「怎麼樣,滋味不好受吧,這刑罰,曾經你也對我用過。」楊楚若冷聲道。
軒轅錦澤痛苦的喘息,眯著眼看著楊楚若,「你開心便好。」
「呵……我開心?」楊楚若聲音驟提高了一度,幾乎破音,指著遠處的床榻連聲質問,「我開心!當年裳兒就是在那死的,他的血幾乎留干,我求了你,我求了你啊,你卻眼睜睜讓他死去,讓她那樣死去,黃泉路上,你問問他,他開心嗎?」
軒轅錦澤現在所受的,不過是皮肉之苦,誰能有她失子之痛,失親人之恨?
如果不是為了復仇,這間房子她無論如何都不敢踏進,她是怕啊,午夜夢回,她都能清楚的看到裳兒那清澈的眼睛,稚嫩的臉龐,還叫著娘親,她的痛又有誰能知曉?
「水凌,將蛇給我放進去吧。」楊楚若閉了閉眼,她不想再跟這個惡魔提裳兒。
「還有你。」楊楚若踢了踢身邊的太醫,「把他的命給我吊著,我便可饒你一命。」
「是……是……」那太醫連連磕頭,然後立刻拿著自己的藥箱,趕到水桶然後。他從來到凌軒閣便大氣不出一個,如今看著自家皇上成別人的階下囚,他更要小心翼翼,保命要緊。
一個九王之尊,如今被人肆意折磨,成為階下之囚,這比死還要難受的。
水凌抗起裝蛇的袋子,一股腦將袋子裡的蛇全部到進水桶內,一群蛇像得了食兒的魚,奮力遊動,不斷啃食著軒轅錦澤的肉。
軒轅錦澤悶哼一聲,臉色頓時扭曲起來,牙齒疼得咯咯作響,全身上下,他幾乎沒有一處是不疼的,他不止血肉疼,他的骨頭,筋脈,甚至靈魂都在抽疼著。
以前的楊楚若便這麼疼的嗎?
腦子裡,忽然響起以前楊楚若痛苦的模樣,曾經的他,也曾這麼殘忍的對她,楊楚若也曾哭著喊著求他,可他不僅沒有放過她,反而殘忍地看著她痛苦的模樣。
疼……確實好疼……當年的他,實在實在太不應該了……他只管著發泄自己的情緒,都沒想過她的感受。
軒轅錦澤疼著疼著,經不住疼痛暈了過去。
楊楚若咬了咬唇,不再看他,轉身對著凌軒閣的人說道,「所有人聽令!帝都內外,皇宮內外,除了琴靈公主,但凡遇見軒轅家的人,一律殺無赦!」
「是!」所有人應聲,高亢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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