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一年壽命,美男離去(1/2)
喬書棋有些疑惑,蘇姐姐與玉秀妹妹最近到底怎麼了?為什麼好像暗流涌動,氣氛極不對勁兒?
楊楚若很快又揚起笑容,風輕雲淡的笑道,「是嗎,如此說來,倒是我多管閒事了。既然如此,那我便先告辭了。」說罷,楊楚若轉身,往易書塵的寢宮走去,馬公公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宮玉秀,也跟著離開,楊楚白自然緊緊相隨。
喬書棋趕緊追上一步,解釋道,「蘇姐姐,玉秀妹妹沒有別的意思,她經常講話都是有口無心,蘇姐姐莫要與她計較才是。玉秀妹妹,你還不快跟蘇姐姐道歉,前陣子你不是一直吵著要跟蘇姐姐道歉嗎?」喬書棋催促道,對著宮玉秀使了使眼色。
宮玉秀冷哼一聲,將頭別向其他地方,連一眼都不屑看楊楚若。
「計較?我還沒那麼閒。」楊楚若頭也不回的離開。既然人家對她都那種態度了,她又何必拿著熱臉去貼她的冷屁股。
「蘇姐姐……」喬書棋追了幾步,還想解釋什麼,見楊楚若已經遠去了,只能悻悻的收手,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向宮玉秀,清脆動聽的聲音有些不悅,「玉秀妹妹,你怎麼那麼跟蘇姐姐說話?你知不知道你剛剛那番話有多傷人?」
「我傷人?那她就不傷人了嗎?喬姐姐,你知道她是什麼樣的女人嗎?指不定哪天你怎麼被她害死的都不知道?」宮玉秀沒好氣的道。
聞言,喬書棋的擔憂更重了,拉著宮玉秀的手,柔聲道,「玉秀妹妹,你跟蘇姐姐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如果有什麼不滿的話,彼此都說出來,你忘記了,我們是姐妹,我們義結金蘭過的。」
「砰……」宮玉秀用力甩開喬書棋的手,力道之大,差點沒把喬書棋甩在地上,好在,百合把喬書棋攔住了,不然腹中的孩子,都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
宮玉秀臉色一變,好像也知道自己闖了禍了,見喬書棋沒事,這才鬆了一口氣,跺了跺腳,往自己的寢宮奔去,留下一句,「以後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每次都幫她,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哎……」喬書棋伸手,想說些什麼,宮玉秀的影子都已經消失了,只能掙扎著起來,摸了摸凸起的腹部,一陣狐疑。
「娘娘,您沒事吧?要不要請個太醫看看?」百合擔心的道。
玉妃娘娘也真的是,她又不是不知道娘娘身懷六甲,推得那麼用力,萬一傷到孩子可如何是好啊。
喬書棋搖搖頭,長長嘆了口氣,「不用了,百合,你去查查看,蘇姐姐與玉秀妹妹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才鬧了彆扭的。」希望她們兩個能夠合好才是。
皇宮裡,本來就寂寞了,若是姐妹還不能和好,那皇宮,豈不更加冰冷了。
另一邊,馬公公一路上都在講宮玉秀的壞話,恨不得楊楚若直接跟她絕交。
「娘娘,您看玉妃娘娘,那是什麼態度,講話尖酸刻薄的,好像娘娘欠了她多少銀子似的。娘娘把她當作姐妹,可是她可曾把娘娘當作姐妹了?」
「娘娘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第一時間便差人送到她的寢宮,可是她呢,她又是怎麼回報娘娘的。娘娘,您可不知道,玉妃還在喬貴妃面前說了很多您的壞話呢。您要是再不好好教訓教訓玉妃娘娘,指不定,以後後宮都要翻天了。」
「馬公公,你很閒嗎?」楊楚若忽然停住腳步,臉色難看的瞪著馬公公。
馬公公太陽穴一跳,急忙笑道,「娘娘恕罪,奴才只是替娘娘不值嘛,娘娘不知道,長公主回來了,宮王爺也被調到東南鎮守了,隨時準備打仗發,玉妃娘娘仗著皇上現在需要用到宮王爺,又仗著長公主要回宮了,所以才會如此囂張的不將您放在眼裡啊。」
「玉妃的事情,本宮自有主張,不需要你在這裡多說廢話發。你不是皇上的貼身太監總管嗎?一直跟著本宮做什麼?」他就那麼閒嗎?
「這個……娘娘,您有所不知,皇上見娘娘還挺喜歡奴才伺候的,所以……所以給奴才又升了一級,讓奴才好好伺候娘娘,所以以後奴才就是娘娘的人了。」
楊楚若精緻的臉上隱隱有些意外,看著諂媚的馬公公,擺了擺手,「退下吧,這裡不需要你伺候了。」
「是……,娘娘……」馬公公不舍的退下。他還想伺候娘娘呢。
馬公公點頭哈腰的離開楊楚若的視線後,這才拉起了一張臉,陰沉的看著宮玉秀寢宮的方向。
好個玉妃娘娘,她當真以為皇貴妃那麼好欺負嗎?想要欺負皇貴妃,也得看看他同不同意。
「來人。」馬公公低喝一聲,立即有幾個太監畢恭畢敬的過來,跪在馬公公面前。
「公公。」
「從今兒個起,玉妃的起居用度,一律減半,包括伺候她的下人們,俸銀一律減半。」
幾個太監猛然抬起頭來,不敢置信的看著馬公公。
把玉妃娘娘的起居用度剋扣一半……這……這他們怎麼敢啊……
馬公公剋扣其她的妃子的起居用度難道還少嗎?那些妃子不受寵,也沒有什麼勢力,那倒還能說得過去……可是玉妃……
玉妃可是宮王爺唯一的女兒啊,也是長公主唯一的女兒啊,現在她又是四妃之一,誰敢剋扣,馬公公這麼做,不是公然跟她做對嗎?
「公公,這……這不大好吧。」兩個太監為難的勸道。
馬公公臉色一板,怒聲道,「怎麼地?你們兩個連雜家的話也敢不聽了。」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太監惶恐的磕頭。誰不知道,如今宮裡掌管宮女太監的,都是馬公公在管的,若是得罪了他,他們這條小命也就玩完了。
「既然不敢,還不快去照做。」
「是是是……」太監逃也似的溜走,就怕馬公公處罰他們。心裡則一點兒底也沒有。萬一長公主,或者宮王爺發怒,他們這條命還能存在嗎?
角落處,一身白衣儒雅的葉相宜,將這一幕全部都看在眼裡,心思百轉千回。
他剛來楚國的時候,楊楚若還是一個不起眼的秀女,如今,她已經是皇貴妃了,隨時也可能封后了。楚皇都不知道她的過去嗎?好像不大現實。
如果楚皇知道她的過去,又為何……要封她為後呢?
不管怎麼樣,葉相宜替楊楚若開心。
至少現在,她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皇宮裡,沒有幾個人敢欺負她的。可他也擔憂,擔憂她在宮裡被人給害了。
還有她身邊的那個黑衣男子到底是誰?為什麼背影看起來這麼熟悉?會不會是他以前認識的舊人?
如果是的話,那他會是誰呢?
葉相宜寬大的儒袖微微搭在前面,很想親自過去打探一下。
可是他現在不能過去。
他現在身份極是尷尬,以前他做為天鳳國的使臣,在楚國地位還算高的。自從天鳳國發兵,他就被軟禁了,即便能夠出來,身後也有無數尾巴跟著他,他若是過去跟楊楚若說話,也會讓人懷疑楊楚若的身份罷了。
想到八國聯合發兵,葉相宜便是一陣無奈。八國來勢洶洶,這次楚國能夠攔得住嗎?皇上如果再次看到楊楚若,又會怎麼做?再次把她抓回蘭陵台?
八國聯攻一國,按說楚國必敗無疑,可他為什麼覺得,楚國沒有那麼容易敗,楚宇晨也沒有那麼容易對付呢?
葉相宜苦笑一聲,不管這場仗怎麼樣,如今的他,確實沒有能力逃出楚國皇宮,也干涉不了這場大戰了,他連自由都沒有了,還能去操心什麼。
想到這裡,葉相宜搖搖頭,跨步離去。
一座雅致的小院裡,楊楚若與楊楚白對視一眼,楊楚若的眼裡有著鼓勵,也有著笑意。
「哥哥,我們走吧。」
楊楚白劍眉緊鎖,心中有極為不願,可楊楚若的那雙眼裡有著太多太多的期待了,以至於,他想拒絕都無法拒絕,只能跟著她踏進院子。
皇貴妃親自到來,無論是誰都不敢阻攔,一座安靜而雅致的院子瞬間沸騰起來,下個們面色惶恐,紛紛行禮,匆匆稟告易書塵。
「蘇姑……皇貴妃。」易書塵的速度很快,臉上帶著笑意,衣抉飄飛,不知道是不是聽到她來了,便疾速而來,那衣袖還半擼著,手裡也拿著一塊藥材,看到楊楚若那張傾城絕色的容貌,眼裡壓仰著欣喜。
「易神醫。」楊楚若友好的打了一個招呼,隱約間可以聽得到易書塵快速跳動的心。
「皇貴妃怎麼會來這裡。」許是看到楊楚若盯著手上的藥材,易書塵臉上一紅,有些尷尬的放下手中的藥材,將袖子放了下來。
「我有一個朋友得了一些病,想讓你幫他看看,不知是否可以?」
易書塵條件性的看向一身黑衣,全身纏得密不透風的楊楚白,慎重的點了點頭,「蘇姑娘開口,書塵無論如何也會盡力醫治的。」就怕他又不肯讓他看病。
楊楚若臉上一喜,揮退所有下人,楊楚白,易書塵進了正屋。
見屋裡屋外,再沒有其他人,楊楚若忽然跪在易書塵面前,重重的磕三個晌頭,嚇得易書塵與楊楚白都是一驚。
兩人紛紛將她拉起,易書塵更是惶恐的道,「蘇姑娘,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易某受不起。」
楊楚若推開他們的手,堅持道,「易神醫,我求你,無論如何也要治好他身上的傷,他對我很重要,我不能失去他。」
易書塵的動作忽然僵了,震驚的看著楊楚若。
他對她很重要?不能失去他?他是誰?
易書塵忽然想到什麼,有些不敢相信的道,「難道他是……」除了她的親哥哥,他想像不出來,還有誰能讓她不惜下跪求他,又能讓她那麼緊張。
「實不相瞞,他就是我的哥哥,我的七哥,也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我的情況,你都了解,你是一個重感情重義氣的人,我想,你應該能夠明白我的感受。我幼年失去所有家人,如今好不容易才找回一個親人,我不能失去他。」楊楚若哽咽,她什麼都不怕,她就怕連易書塵都治不好哥哥的傷,如果連他都治不好的話,那又該去哪裡尋找大夫?
楊楚白一個用力,將自己的妹妹拉起來。
他的傷能治就治,不能治就算了,可他不容許自己的妹妹低三下四的跪在別人腳下求人。他也不需要求任何人。
「哥哥……」楊楚若低頭,她知道哥哥的心思。
易書塵震驚了好一會,這才緩緩回神,鄭重的點頭道,「蘇姑娘放心,我會盡最大的努力,幫你治好他身上的傷。」只要是她在乎的人,他都會救,何況那是她唯一的親人。
她受了那麼多的磨難,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親人,他又怎麼可能不救呢。只要她開心,一切都足夠了。
「謝謝。」楊楚若真誠的感謝。
如果不是易書塵的話,她這身病,也不可能好,更不可能有今天。她永遠都無法忘記,在她最痛苦的時候,是他不離不棄,半年來,一直陪伴著她,開導著她。
「楊七少,又或者我還是喊你白大俠,請你坐下,讓我把把脈。」易書塵一邊說著,一邊拿出藥箱。
楊楚若拉了拉楊楚白的袖子,柔聲道,「哥哥,你就聽他的話,讓他好好給你把把脈好嗎?不管有什麼病,我們一起面對就是了。」
楊楚白隔著袖子的手,輕輕摸了摸楊楚若白皙臉頰,沙啞的聲音輕輕說了一句,「好。」
楊楚若忽然展顏一笑,綻放一抹璀璨的神光,看得易書塵一陣出神。
好像,認識她那麼久了,從來都沒有看到她笑得那麼燦爛過的吧。
「我不想……讓你看到我治病樣子。」楊楚白忽然又加了一句,眼裡有著懇求。
楊楚若雖然也想看,可她不想讓自己的哥哥擔心,只能點點頭,「那我在外面等你。」
「嗯。」
楊楚若衝著楊楚白笑了笑,這才看向易書塵,「易神醫,麻煩你了。」
「放心吧,我會盡力的。」
楊楚若忐忑的推開門,離開正屋,看著緊閉的大門,心裡一陣緊張,聲聲祈禱哥哥沒事。
很快就過一柱香時間,這些時間裡,每一分,每一秒,對楊楚若都是折磨,她恨不得大門馬上打開,又害怕大門打開後,聽到的消息是,哥哥傷得太重,無藥可救。
不是她不相信易書塵的醫術,而是,她沒有把握。
如果哥哥傷得不重的話,絕不可能把她趕出去,也不可能七年半都無法起身。上次跟風凌一戰後,哥哥的身子分明比以前更加的虛弱了。
她已經不敢去想像,如果哥哥的傷勢沒藥可醫,她該如何接受。
楊楚若忐忑的來回行走,時不時看向那扇緊閉的大門,隨著時間的推移,楊楚若的心更加的沉重,連他都不知道,到底過了多少時間了,只知道,夜色,已經深了,怕是已經子時了吧。
如今正是深冬的時候,外面寒風冷嗖嗖的,不少下人都勸說去其他屋子裡避避風霜,楊楚若堅定的搖搖頭,守在屋子外面,聲聲祈禱。
身子很冷,冷得她一陣哆嗦,忽然,冰冷的身子一陣溫暖,楊楚若還沒有回頭看向到底是誰給她添了一件狐裘的時候,身子便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熟悉的玉蘭花香味傳入她的鼻尖,冷冰冰的小手也被一雙大手握在掌心,不斷的幫她搓著,給她取暖,如同天籟般溫潤動聽的聲在她頭頂緩緩響起。
「傻丫頭,天色這麼冷,怎麼也不知道回屋子拷拷火,冷壞了吧。」溫潤的聲音,帶著憐惜的心疼,一邊幫她搓著冰冷的小手,一邊用他溫暖的身子幫她取暖,更幫她擋去一切風霜。
聽到溫潤的聲音,楊楚若沒有抬頭,也沒有反抗,而是任由他抱著,任由他給她取暖,心裡暖暖的,嘴角揚起淡淡的笑意,反手抱住楚宇晨溫暖的身子,將腦袋埋在他懷裡。
楚宇晨輕輕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抱住她的身子,淡淡的蘭香味充斥在院子四周,讓人心安的聲音緩緩響起,「朕一下朝,下人就跟朕說,你帶白楊來這裡看病了。放心,白楊武功高強,他會沒事的。」
「皇上,您知道嗎?他不止是白楊,他還是臣妾的七哥,臣妾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臣妾很害怕。」楊楚若悶悶的道,在他溫暖的懷裡蹭了蹭。
「朕知道。」
楊楚若猛然抬頭,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知道……他什麼時候知道的?他知道了,為什麼不跟她說?
「是朕的錯,朕不應該瞞著你,你怪朕吧。」楚宇晨撫摸著她的尖細的下巴,眼裡有著淡淡的愧疚。
楊楚若反手又抱住楚宇晨的腰,搖搖頭,「皇上沒有告訴臣妾,自有皇上的原因,臣妾相信皇上,只是皇上以後有什麼事,不可以再瞞著臣妾了,好嗎?」
原來他早就知道了,所以他才會態度突然大轉變,不僅讓哥哥進宮,還讓哥哥住在沁香閣,貼身保護著她……原來是這樣的……
那第一次的時候,他不肯讓哥哥進宮,還派人攔住哥哥,是還不知道白楊是她的哥哥,所以她吃醋了,是嗎……
「好。」楚宇晨笑道。想也不想的答應。
「他們還沒有出來,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沒事,朕陪你一起等,等他們出來就知道了。」
「……」
楊楚若忽然感動了,夜色這麼冷,他一個九五之尊,卻陪著她,在屋門口,等著她哥哥的消息。
「你對我這麼好,我以後該如何報答你。」楊楚若這句話是發自真心的。他確實對她太好了,好到讓她覺得像是在做夢一樣。
「傻丫頭,我不對你好,要對誰好。如果你非要報答的話,那你以後,就留在我身邊吧,哪兒也別去了。」
楊楚若嘴角上揚,忽然想到什麼,仰頭,看著楚宇晨那張俊美得讓砰然心動的完美容貌,蹙眉道,「周太后勾結八國,聯攻楚國,皇上有把握嗎?可派兵抵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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