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1:村子被屠,情人相會(2/2)
楊楚若一個翻身,越到了馬王的身上,馬王雖然此刻已經衝動暴怒,完全不由理智牽動,但他卻也行動笨拙了起來,只任由全身的力量的爆發點驅動。所以她此刻跳到了馬王的身後,馬王都察覺不到,楊楚若對著馬王的天靈穴下去,馬王顫了下,眼眶一白就直直地倒了下去
「把他帶到車上!」楊楚若對著兩個暗衛說。
她不知道剛才南皇的那些侍衛下hi愛有沒有落網之魚,所以楊楚若覺得此刻多停留一分鐘就會多一份危險,這一車的人都負傷了,沒多停留一會危險就更大點。
她沒日沒夜的趕車,除了停下吃東西的時間,她都沒停下來一分鐘,一直到第三天她早已心力交瘁,臉色慘白,楚宇晨輕咳了一聲,移到了楊楚若的身邊,攬住楊楚若的肩頭,「我們停下來休息會吧?你已經三天都沒有休息了!」
「不行,宇晨,三哥現在情況不容樂觀,我們停下來,萬一……我不能相信接受!」楊楚若僵著臉看著躺著的三哥,此刻他已經因為痛苦而蜷縮起了身子,整個人抑制不住地顫抖,那是一種本能,由痛苦驅動,楊楚若看著看著又紅了眼眶,眼看著就要往下落,楚宇晨已一把將楊楚若按在了懷中。
「若兒,你真的已經盡力了,不要給自己這麼大的壓力,好嗎?」
此刻天邊早已泛著魚肚白,晨曦的餘暉落在了枯枝之上,寓意著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不行,我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楊楚若又重新拿起了馬車的僵繩,楚宇晨展開她的手心,早已鮮血淋漓,這緊緊攥了三天都沒休息一下,她手心細膩的軟柔自然早已磨出了血。「不行,讓我來,你的手再這樣就沒用了!」楚宇晨拉過楊楚若的手,只是力氣大了點,他又抑制不住劇烈的咳嗽了起來,一聲比一聲高,楊楚若心疼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我來,你現在身體很虛弱,一不小心就會被毒給反噬!」楊楚若固執的將楚宇晨給按回到馬車的軟塌上。
兩人爭執不休的時候,一道低沉而沙啞的嗓音響起,「讓我來吧!」
經歷了村子被滅之事,馬王整個人都蕭條了,臉色昏暗,人也慘澹並且毫無精氣神,眼底暗沉的仿佛要滲出寒冰一般。
見楊楚若和楚宇晨看著他,似乎並沒什麼表情,他又說了一句,「還是我來吧,你們都休息吧?放心吧,我現在很好,我這可命是留給我的村民的,他們是因為我而死的,我會給他們報仇,所以我現在的方向跟你們是一致的。!」
顯然南皇的舉動已經成功激起了馬王身上的野獸,本來馬王愛財惜命,他就想多攢點錢好過日子,但現在看來南皇已經將他逼到了「山崖口」,他現在已經沒有退後的可能。
「給他吧!」楚宇晨對著楊楚若點了點頭說。
楊楚若將手中的馬鞭和僵繩一下子交到了他的手中,楚宇晨將楊楚若攬到了懷中,是舒軟的身子,楊楚若剛貼到楚宇晨的懷中,困意就呼嘯而來,這一睡轉眼兩天的時間,再次醒來的時候,馬王跳下了馬車,將楊三少小心翼翼地從馬車內抱了出來。
因為疼痛,虛弱,疲倦……以楊三少現在這身體素質已經完全的昏迷了過去。楚宇晨拍了拍楊楚若的臉,楊楚若恍恍惚惚地醒了過來。
如若不是這個懷抱太過熟悉、溫柔,並且幾日未睡,她怎麼可能整整昏睡了兩日,並且還是背楚宇晨拍醒的,自己居然全然不知所以。
「到哪了?」楊楚若揉著惺忪睡眼問道。
看著她睡了整整兩日,依舊臉色慘白而疲倦,楚宇晨還是覺得心痛,一時幫楊楚若額角的碎發捋好,然後輕聲道,「我們到了!」打開馬車的帷幕的那一刻,外面刺目的陽光粗暴地闖進了車內,楊楚若心頭一松,這陽光此刻簡直就是一個信號,他們迎來了希望。
「我們到了?我睡了幾日?」
「整整兩日!」
兩人一邊說著楊楚若一邊將楚宇晨從車內扶了下來。
「兩日?這麼說我們用了六日的時間便到了?」
「是!」
本來是十幾天的行程,現在只用了一半的時間,這麼說馬上就能看到惜月公主了,看到了惜月公主了,有了惜月公主的陪伴和支持,楊三少肯定會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她心頭一松,臉上立刻就染上了笑意,傾城的面龐上這一抹輕笑,頓時讓萬物都失了色彩。
「三哥,我們到了,很久就可以看到惜月公主了!」楊楚若高聲笑道,握住了楊三少的手指,卻發現楊三少此刻手冰涼,整個人也緊閉著雙眼,眉宇深蹙起,看上去格外的痛苦。
楊楚若剛輕鬆下來的心瞬間就緊了起來,「怎麼會這樣?三哥,你怎麼了?」
「師傅只是太累昏睡過去了,我們還是快點吧!」馬王在一旁勸著。
「放我們進去!」兩個暗衛正跟惜月國軍營官兵好言相說。
「這裡是軍營,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走走走……」那官兵衝著兩個暗衛捅了捅手中的長矛,不耐煩的說。
那兩個暗衛哪裡受得了這樣的氣,拔出手中的劍眼看著就要朝那兩人而去,只是卻被楊楚若上前一把給按住了。
「你們讓一邊!」楊楚若從懷中拿出了惜月公主的信物,正是一塊通靈玉佩。
玉佩在清晨陽光下散發著玲瓏光芒,玉佩之上刻了「惜月」二字,那兩位小官自是認識這玉佩,見此玉佩如見惜月公主本人。
「多有得罪,還請饒恕!」那兩個官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單膝下跪舉起了雙手。
楊楚若此刻無暇顧及這麼多的禮數,催促道,「快給我起來,我要見惜月公主,現在!」
「可是現在惜月公主正在前方抗戰?情況不容樂觀,公主已經去了三天了,現在還未曾回來!」其中一個官兵說。
「什麼?」
楊楚若瞬間頹唐了下來,臉色也瞬間晦暗了一片,看了看此刻早已奄奄一息卻強自支撐的楊三少,心絞的鮮血淋漓,老天這是在逗她玩嗎?
他們好不容易趕到這裡,結果卻被告知惜月公主早已負傷出戰三天。
莫非真的是天意弄人……難道這對戀人註定在分離十幾年之後,依舊不能終成眷屬嗎?
想到這裡,楊楚若一個腳下不穩,眼看著就要踉蹌摔倒,楚宇晨疾步上前,一把將楊楚若按在了自己懷中,生怕她摔倒,「沒事的,惜月公主一定也會吉人天相的!」
「兩位小哥,幫我們通報,我們現在就要進軍營,我們可以等,但先幫我們安排下來!」楚宇晨吩咐道。
「是!」兩個小官兵立刻轉身進了軍營。
很快一個身材幹瘦,面色蠟黃,帶著焦慮與陰鬱的男人就走了出來,一看到居然是楊楚若和楚宇晨,立刻就跪了下來,「楚王,皇后,沒想到你們居然來了,太好了,我們有救了!」
此刻正是惜月公主身邊的謀臣司空靈修。
楊楚若自然也是認識此人的,忙將司空靈修托起,「司空先生,莫要多禮了,快帶我們進去吧,我三哥快等不及了!」
楊楚若是楚國的王后,也是轟動南國和周邊小國的楊家九妹,她的三哥可不就是楊三少?也就是惜月公主牽掛了多年的人,更是惜月公主這場戰役的精神支惜月公主的人兒?
可是此刻那放在擔架上面無全非,甚至透露出絲絲恐怖,形容枯槁,老若七八十的老人,此刻跟印象之中那器宇軒昂,威震山河,的男人完全就不一樣啊。
唯一找到點契合點的也便是這高大的身高了吧?不過此刻也瘦骨嶙峋看不出原本的氣概。
不過楊楚若和楚宇晨不假,那麼這楊三少自然也不假,當年到底發生什麼,也不是他好猜測的,他忙招呼人將楊楚若他們一行人帶進了軍營。
將楊三少安排在了軍營的帳篷里,楊楚若以及楚宇晨、馬王三人跟著司空靈修來到了帳篷外,司空靈修已經跪了下來,雙手抱拳,「楚王,皇后,求你們救救我們公主!」
惜月國本就是邊疆小國,跟兵強馬壯的南國比起來本就是相去甚遠,這麼多年來惜月國能苦苦支撐到如今,如果不是惜月公主的驍勇善戰,斷然不會支撐到現在。
「司空先生,您站起來說吧!」楊楚若忙上前將司空靈修扶了起來。「具體跟我們說說現況……」
「哎!公主已經被困三日了,若是一直如此,就算是不被南國拿下,惜月公主也會被餓死在這峽谷之間!」司空靈修唉聲嘆氣,臉上全是晦暗和絕望。
楊楚若現在恨不得讓惜月公主早點和三哥見面,自然交集萬分,「司空先生,您儘管說,能用得著我們的,我們定當不會推辭的!」楊楚若此刻死死地攥著司空靈修的肩頭的盔甲,比司空靈修看上去還要著急,焦躁,仿佛此刻有事相求的人並不是司空靈修,而是楊楚若。
「若兒,你別太著急!讓司空先生慢慢說!」楚宇晨將楊楚若重新攬回到了懷中,安撫她的情緒。
司空靈修又是生生嘆息了一口氣,「我們本來也就只有十幾萬的大病,這些年來常年戰爭,本也就死傷慘重,還剩下那幾萬的士兵,還都是老弱病殘居多,而那南國的卻派了三十萬大兵,我們人少,惜月公主便想出了將他們引到峽谷的位置!」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惜月公主好計策!」楚宇晨冷靜的分析。
「是啊!這的確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他們三十萬大軍被夾在這兩人寬的峽谷之中,一時半會是通不過這峽谷的,也就沒法威脅到我們,可是哪裡知道,他們人多勢眾,居然將另一邊的峽谷洞口給封住了,現在惜月公主被他們死守著出不來,他們是打算活活地耗死公主啊?」說到這裡,司空靈修臉上的神情更是絕望了。
他可是萬一挑一的謀士,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現在惜月國壓根就是無兵可派,就算是想要就出公主,也是無計可施。只能任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垂頭喪氣,心中哀嘆。
楊家速來各個皆為兵家好手,但現在卻因為當局者則亂,她腦袋裡嗡嗡的,一直原地打轉,馬王都看不下去了。
「若兒,你再這樣轉下去也沒用,我都被你轉暈了……」馬王無奈地控訴道,是真的不耐煩了。
「若兒,你也別擔心了,會有辦法的,一定會有的!」最後一句很清,也不知道是他在安慰楊楚若,還是在安慰自己。
突然里篷內傳來砰的一聲,似是凳子倒地的聲音。
楊楚若心頭一驚,低呼了一聲,「三哥!」
三人也跟著楊楚若進入了裡屋,看到那原本幫楊三少擦拭身子風塵的銅盆被撞到在了地上,索性楊三少本身沒事,只是楊三少的半截身子懸在外面,看上去似乎故意將凳子給推到。
楚宇晨和馬王疾步上前一把將楊三少扶好,楊楚若則快步蹲在了楊三少床前,「三哥,你是不是有話要說?」
楊三少格外疲倦地點了點頭,也就這麼一個點頭的舉動,卻將他身上的力氣都抽絲剝繭,他再一次虛弱的全身顫抖,蒼老的臉上因為痛苦而更顯得猙獰而恐怖。
「他……怎麼了?」司空靈修驚疑地說,雖然他從心中還是難以接受這居然是那馳名天下,威風凜凜的楊三少,可是看楚宇晨和楊楚若他們一眾如此的緊張,他心中便也接受了這現實。
「筆……筆……」楊三少虛弱地說。
筆!楊楚若一下子聽懂了,她轉身就朝著司空靈修機動地說。
「來人,快拿紙和筆!」司空靈修高聲吩咐,很快兩個士兵就將紙筆放到了幾人的面前。
楊楚若不知道楊三少要紙和筆幹嘛,但也只能按照楊三少的意思照辦。
紙和筆已經放到了楊三少的面前,他便支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楊楚若和楚宇晨會意,連忙將楊三少扶著坐在了帳篷的硬板床上,在觸碰到楊三少骨瘦如柴的胳膊的時候,楊楚若的眼眶再一次不受控制地紅了起來。
多年前三哥是那麼健壯,可是現在呢?她難以想像,三哥這些年遭了多少罪。
楊三少將紙張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那起筆的手毫無力氣,沒寫一個字,畫一個符號,指尖都在不停地顫抖,額頭上的汗珠更是不斷的掉落滴落在了紙張上。
「哥哥,你要是想寫什麼讓我來,你說!」楊楚若還是忍不住紅著眼眶打斷了楚宇晨,她看著他這般,太過心痛,現在三哥的狀況理應好好休息。
將紙上寫滿了圖文,已是耗盡了楊三少最後一口氣力,指從他的手心頹然掉落了出去,他整個人也沉沉地再一次倒了下去。
「三哥,三哥……你醒醒,別嚇我!」楊楚若哭泣著喊著,淚水瞬間就朦朧了眼,她匍匐在楊三少的身體上,難以言喻的痛苦簡直快要將她給吞噬。
楚宇晨對著馬王使了使眼色,「將她拖開!」
馬王雖然心中也是不忍,但也知道這種情況下只能如此,馬王按住楊楚若的肩頭,將楊楚若從床前拖拽來開,楚宇晨已經迅速上前,他扶起了楊三少,驅動身體內已不多的內力和精力,源源不斷地輸入到楊三少的體內。
楊三少整個人就像是被雷電擊中,毫無意識之中又猛地抽搐了下,哇的一下,口中的一口黑血還是吐了出來。
楚宇晨按在楊三少肩頭的手臂也迅速被毒液反噬,很快就黑紫一片,他的臉色也迅速地暗沉了下來。
「不!宇晨,別這樣,求你……」楊楚若又痛哭了起來,掙扎開了懷抱,制止住了楚宇晨。
楚宇晨和楊三少兩人?她都想他們好好地,她承認自己自私,可是她誰都不想要失去。
楚宇晨嘴角勾起了一抹淺笑,長袖放下,蓋住了那被毒液染黑的胳膊,用另一隻胳膊攬著了楊楚若,「別哭,我答應過你會好好地,便不會有事!」
雖然楚宇晨將一般的毒液過度到了自己的身上,再強行用精力壓制,楊三少因為身體實在是油盡燈枯,這次並沒沒有醒來,陷入了半清醒半昏迷狀態。
「這……不愧是楊家三將軍,此等妙計也便只有他才能想了起來了吧!」司空靈修驚呼了一聲,臉上已從絕望轉為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