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6:折磨(2/2)
柳妃向來不會當面忤逆南皇的意思,相當懂得察言觀色是她可以在南皇的身邊呆上這麼久的重要原因,可是現在她卻將那種厭惡都不願意掩飾了。
「陛下,他一個賤婢一身惡臭,若是拉上了車,不免會髒了您的龍體……」
南皇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是冷冷地說,「讓你們將人給拉上來是都沒聽到嗎?」
很快兩個侍衛將猶如死屍一般的軒轅錦鴻給扔到了車上,果然一股腥臭瞬間就跟原本而薰香融為一體,柳妃本能地蹙起了眉頭,沒由來的厭惡。
「將人給弄醒?」南皇又是淡淡地吩咐,大拇指和食指把玩著另一隻手上的白玉戒指。
整個車廂內就只有她和南皇兩人,南皇這般吩咐,難道是對她說的?
柳妃有點不解,但還是忍不住乾笑了兩聲道,「陛下,您可是對我說的!」
南皇微微斂眉,沒什麼表情,「不然呢?」
柳妃的心中又是一陣翻江倒海,讓她叫醒?
她無奈只能拿出了帕子裹在了指尖上,使勁推了推軒轅錦鴻,只是沒有得到任何的反應,顯然軒轅錦鴻是被凍暈過去了,加上身體本來就弱,此刻哪裡是這般叫就能叫醒了的?南皇簡直就是在為難於她?
每觸碰一下軒轅錦鴻,柳妃心頭的厭惡就逐級攀升,他是他的弟弟,如果他現在不是南皇的男寵,她早就殺了他了。
幾次三番,軒轅錦鴻都絲毫沒有醒來的徵兆,南皇突然開口,「柳妃,你這是太溫柔了,這樣得叫到什麼時候呢?還髒了你的手……」
柳妃微微側目就看到了此刻南皇的眉目之間染上的一絲笑意,那笑容不達眼底,她跟在南皇的身邊多年,自然知道這笑容其中的寓意,每每黨南皇以這樣的笑容的時候,那麼便表明他心中早已產生了猙獰的心思了。
這是在給她特權?她巴不得!
柳妃心中冷笑,那按台之上的茶壺正冒著裊裊余香,她修長的玉指直接拿過那茶水便澆到了軒轅錦鴻的身上,順著他醇弱的肩膀一路往下。
裊裊白眼在軒轅錦鴻的身上發出嘶嘶的聲音,那是滾燙的開水和受傷的肌膚相交融發出的聲音,滾滾白煙這次卻不是在案台之上,而是從軒轅錦鴻的身上冒了出來的。
軒轅錦鴻此刻正在美夢之中,他沒久沒有這麼長又這麼安寧的一場夢了。
仿佛飄到很遠很遠的地方,那是他的家,皇城內外,他自由自在,他享受著錦衣玉食和眾人的呵護與尊重,每個人都對他畢恭畢敬,哥哥,父王母后都在,他們都對著他溫柔地伸開了手,叫喚著他的名字,鴻兒,鴻兒,過來……
他咯咯咯地笑著伸出了手,朝著他們走去,突然他們的笑容盡褪,換上了一張猙獰而恐怖的臉,漸漸的扭曲,而後變成了南皇和柳妃的臉,他們手中拿著烙鐵,朝著他的臉伸去,他想要閃躲,想要奔跑,先想要逃離……
可是卻怎麼都動彈不了,他像是被困在一方天地的困獸,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烙鐵降落在她的身上。
「不……啊啊……疼!」巨大的疼痛落了下來,嘶嘶地抽痛著他的皮肉和精神。
難道的一方安寧,他簡直快要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的屈辱和痛苦都是一場漫長的噩夢,只是這場不切實際的幻想卻很快就被打碎,全身的滾燙的撕裂的疼痛讓軒轅錦鴻強行醒來。
他殷紅著眼看到了眼前的柳妃和南皇。
南皇依舊姿態閒適地躺在了軟塌之上,手中是一個香爐,正抱著取暖,而柳妃的手中則拿著水壺,纖纖玉指卻將這滾燙的水澆到了他的身上,軒轅錦鴻這才有點後知後覺地發現,巨大的疼痛,順著肩頸處一直蔓延到腰身。
他早已習慣了疼痛,皆來自於這兩人,他每天最為恐懼的就是對貧賤的習慣,這比讓他死還要可怕,如果安於貧賤,那麼他便徹底地喪失了反抗的心,他不能如此。
他們加注於他身上的一切,他但凡只要有命活著,才有可能雙倍甚至十倍的還給他們。讓這對狗男女嘗盡了苦頭。
身上的被滾燙的開水澆的疼痛瞬間將他給包圍,他疼的幾乎要暈厥過去,但他知道自己千萬不能暈死過去,不然他們還有千萬種辦法,更加殘忍的辦法將他給弄醒……
忍住全身上下被割開又重新縫合,再次割開,又縫合的巨大的撕裂的疼痛感,他閉了閉眼,強自忍住疼痛,下唇因為隱忍而被他自己給咬破了。
「醒了?」南皇不咸不淡地說,整個人依舊姿態慵懶,雙眸微微眯著,仿佛對眼前的一切都視若無睹。
軒轅錦鴻不想應南皇的話,他在他們的眼中早已是賤骨頭,他不過是供他們玩樂的寵物,他唯一可以維護自己所剩下的不多的尊嚴,就是無視他們的惡性。
「膽子愈發的大了,不聽話的寵物,是會讓我傷心的!」南皇突然冷笑了一聲,俯下了身子,一把捏住了軒轅錦鴻的下巴。
南皇看上去面無如常,似乎只是在說一件無關要緊的話,指尖的力道卻是半點都沒有鬆弛。
軒轅錦鴻覺得自己的下巴已經失去了知覺,但跟剛才柳妃那一壺的開水比起來,下巴上的這點疼痛已經算不上什麼了。
他只一雙眼冷漠而無神,仿佛對南皇說了什麼壓根並不關心,對疼痛也毫無感覺。
如此這般,自然是愈發激怒了南皇,南皇臉上的一絲淡然散去,換上了很辣,朝他的下半身扯去,巨大的疼痛從他身下撕裂開來。
他的雙瞳瞬間收緊,巨大的痛楚呼嘯而來,被南皇捏著的下巴開始劇烈的顫抖。
不,應該說是全身都抑制不住地輕顫,雖然他面上如常。
南皇!今日總總,我軒轅錦鴻不會忘,如若有一天,我定當要十倍百倍地還給你,讓你生不如死……生不如死!
酸楚的淚水迅速在眼眶內密集,將原本就殷紅的一雙眼更加的觸目心驚。
南皇總是知道他的軟肋,既然他不怕疼,那麼他便攻擊他的尊嚴,他讓他失去一個作為男人的尊嚴,讓他在所有人貧賤如同草芥。
外面的幾個侍衛通過這簾幕看到這一幕,每個人眼中都情緒各異,各懷鬼胎。
軒轅錦鴻無暇去一一掃視眾人此刻看他的目光,不用看也知道,他耳邊無聲,卻又似乎又所有人的不屑的冷哼。正對面柳妃卻是目露深深的不屑和厭惡……
南皇對於他的反應相當的滿意,冷哼了一聲道,「下次跟你說話你還敢這般?信不信我當著所有人的面上演一場活春宮?恩?」
這話從南皇的口中說出來,平淡而自然,軒轅錦鴻卻知道他說的是實話,南皇也絕對做的出來。
軒轅錦鴻斂下了眉目,沒有說話,全身的顫抖並沒有停止半分。
「在附近找處地安營,真是掃興!」南皇吩咐道。
兩個侍衛得到吩咐,對著長長的隊伍吹響口哨,所有的人便各執己事。
南皇又冷眼掃了眼軒轅錦鴻,然後便從軒轅錦鴻的身邊走了過去,柳妃也緊跟其後,卻是生生從軒轅錦鴻的身上踩過去,軒轅錦鴻悶哼了一聲,卻並沒有再呼痛一下。
因為軒轅錦鴻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他們玩弄的心過去了,那他便是又多活了些時日……
許久,疼痛久久未散,巨大的疼痛讓他不斷的出汗,冒出來的汗珠很快就變成了冷汗,冷熱交織,軒轅錦鴻知道這是因為肌膚被燙傷的原因,他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眾人已經沒有人的注意力在他的身上了,趕了一天的路,所有人已經生活打算吃飯了,很快濃濃飯香就飄蕩十餘里。
他的腹中空空,灼燒感早已讓他疼痛難忍,卻也餓過了頭,他現在去,他們沒有人會給他豐盛的飯菜,因為他連一個奴才都不如,但他們不會餓死他,所以會給他留下飯菜。
踩在雪地里,腳下的鐐銬依舊沉重,卻消減了叮叮噹噹的聲音,他一路走到對面的樹林之中,也無人注意到他。
好不容易走到泉水邊上,他哆哆嗦嗦地解開了身上的中衣,卻發現撕裂的疼痛再一次席捲而來,剛才那被燙傷的肌膚此刻已經化膿,粘在了中衣上,每扯開了一塊便引來巨大的疼痛。
他以為自己已經對疼痛沒什麼感覺了,卻發現疼痛一直都在。
他咬牙,捧起了雪地上的一抹雪按在了肩膀的傷口處,雪塊瞬間就凝固,讓他的感覺在短暫的時間內喪失,軒轅錦鴻猛地一把扯開了身上的中衣,衣服是扯開了,可是冰鎮之後疼痛反而加倍,他疼的唇角哆嗦,血色喪失,烏青著唇角不斷地哆嗦著身子……
他看見了泉水中的自己,面黃肌瘦,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忍不住發出了慘澹的苦笑,不斷地用冰塊敷在自己的傷口上,只有這樣那火辣辣的疼痛才會消減幾分……
他每每在疼痛之中快要昏厥又在火辣辣的疼痛之中醒來,柳妃果然心狠手辣。疼痛漸漸被壓制了下去,他卻處於精疲力竭的狀態下了,整個人癱軟在了雪地之上,身下的雪水漸漸融化有坍塌的趨勢,他卻絲毫沒有任何的察覺。
終於,彭的一聲,她整個人掉進了巨大的黑洞之中,可是疼痛以及疲倦讓他的知覺都變得遲鈍了起來。
轟然之間,細碎的石塊,草木也紛紛地掉落在他身上。
他半天才從睜著胳膊支撐了起來,卻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