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剷除異己,被擒(1/2)
楊楚若一回到宮裡,便看到喬書棋遠遠的候在沁香閣門口忐忑的看著她,楊楚若冷眸低垂,不顧喬書棋躊躇著還想說什麼話,直接越過她,往寢宮裡走去,連一眼都不曾正眼看過她。
喬書棋腳步踉蹌了一下,捂住心口,本就憂鬱的眼裡,蘊滿淚水。
百合扶好喬書棋,見喬書棋心痛的模樣,不由勸道,「娘娘,您別難過,皇后娘娘還在氣頭上,等她氣過了就好了。」
喬書棋勉強笑了笑,並不回話,望著她風塵僕僕的背影,一雙憂鬱如水的眸光閃了閃,轉身,往書棋宮而去。
百合追上,不解道,「娘娘,自從昨兒晚上,您知道皇后娘娘今天要回宮後,天不亮便一直在沁香閣門外等了,如今都等了快整整一天了,您不是有很多話想跟皇后娘娘說嗎?好不容易皇后娘娘回來了,為什麼要回去。」
自從落英山回來後,貴妃娘娘便一直心事重重,夜不能寐,每天晚上獨自望著天上的群星落淚,著實讓人心疼。
貴妃娘娘那天是幫著玉妃娘娘,可貴妃娘娘也是不想姐妹相殘,無論是皇后還是玉妃,貴妃都無法做到坐視不救的,貴妃娘娘本身並沒有什麼錯啊,皇后娘娘這態度,絕對傷到貴妃娘娘了。
「娘娘,不如我們跟皇后娘娘解釋清楚,皇后娘娘一定能理解的。」
喬書棋苦澀一笑。
解釋……解釋什麼?她能怎麼解釋?她又有什麼好解釋的?
今天她本就不該來,她來了,也不知道跟她說什麼,只是……她不放心她,想來看看她罷了……
她有那麼多的國讎家恨,她跟她不一樣,她不可能因為失去一個哥哥,便尋死覓活的。
喬書棋落寞的朝著書棋宮而去,也許……從今以後,她獨伴青燈,一心向佛,塵世間的事,她不想再去管了,她也累了……也許,這對她,才是最好的歸宿。
寢宮裡。
青兒心疼的看著喬書棋孤寂的背影,躊躇道,「皇后娘娘,喬貴妃走了,她……心情好像不是很好。」皇后娘娘難道真的生喬貴妃的氣了嗎?
楊楚若雙手緊緊掰著檀木貴妃椅,眼神深遠。
走了?
走了也好,她的心很亂,她現在不想面對喬書棋……她也不知道要跟她說些什麼。
「皇后娘娘,找到玉妃了,現在已經被押回宮裡了。」正時這時,駱風進來稟告道,把沉重的氣氛打破。
楊楚若當即站了起來,冷眸直射駱風,「你說什麼?」
「玉妃娘娘私自離開那個老頭,被我們的人發現了,所以被抓回皇宮了,那個老頭就算想來救玉妃,皇宮重地,高手無數,他也救不了。皇后娘娘,如今咱們終於可以替七少爺報仇了。」駱風的心是激動的,恨不得現在就殺了宮玉秀,在他心裡,宮玉秀一千條性命,也抵不上七少爺一命。
楊楚若寬大的袖子裡,指甲深深嵌進指腹里,差點沒有掐出血來,七哥跳崖的一幕幕,都在她心裡徘徊著。
「皇上呢?」楊楚若壓下心裡的激動,沉聲問。
「皇上正要與眾大臣議事,聽到抓到玉妃,便先召見玉妃了,如今皇上應該在太凌殿。」
「擺駕太凌殿。」楊楚若袖袍輕揚,冷著一張臉,當先而去,後面浩浩蕩蕩跟著一眾侍衛們。
而楊楚若走過的地方,所有後宮的妃子們下人們,全部退避三舍,沒有人敢抬頭看她,更沒有人敢得罪她。
時至今日,她在宮裡的地位早已穩了,即便有不少人打心裡看不起她,也不敢得罪她,更不敢胡亂去說她的是非。
太凌殿僅次於金鑾殿,是皇上與眾多大臣們議事的地方,尋常人等,不得隨意進入,尤其是後宮妃子,然而皇后娘娘一路暢通無阻,根本沒有人敢攔她。
外面候著的大臣們一個個驚呆了嘴巴,指著皇后,想說又不敢說,只能看著皇后光明正大,浩浩蕩蕩帶著一群人進去。
左相大人不由看向眾多同僚,怒道,「這算什麼?這裡可是太凌殿,皇后娘娘說進去,就進去嗎?」
「那能有什麼辦法啊,誰讓皇上寵她入骨呢,連封后的時候,都賞了金色鳳衣加身,這金色鳳衣都穿了,不就代表可以參與國事了嗎?進個太凌殿,誰敢攔啊。」
「可是自古後宮妃子不得干政,皇后娘娘這……這也太不合規距了吧?還有那些侍衛,竟然沒有一個人攔阻皇后的,更重要的是,皇后進去就算了,怎麼她的隨從也……也進去啊。」
「侍衛們不攔,那相爺有膽,您倒是去攔啊。」
左相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拂袖怒哼一聲。
他去攔?他又不是不要命了,他去攔她幹嘛,一個個的,盡想著拖他下水。
太殿裡,楊楚若一進去,便看到楚宇晨端坐龍位,水凌隨侍在身,而宮玉秀則狼狽的跪在地上,早已沒了當初的飛揚跋扈,高貴逼人,此時的她,一身淡黃普通束身裙,臉色蒼白,雙眼無神,髮絲凌亂,看得出來,這些日子以來,她吃了不少的苦。
楊楚若橫掃了一眼宮玉秀,仿佛看的只是一個陌生人罷了,轉而朝著楚宇晨行了一禮,「臣妾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快快平身,過來朕旁邊坐。」
「謝皇上。」楊楚若也不客氣,大紅的裙擺拖擺一地,與楚宇晨並肩而坐,居高臨下,看著跪在地上的宮玉秀。
宮玉秀聽到楊楚若的話,先是怔了一下,眼裡閃過一道陰狠,很快又消失無蹤,快乎幾乎所有人都捕捉不出來,她至始至終都是跪著,連頭都沒有抬起來過。
「皇上,那不是玉妃娘娘嗎?她怎麼會在這裡?」楊楚若明知故問,嘴角含笑。
楚宇晨摟住她的纖腰,她倒希望楊楚若衝著宮玉秀髮火,而不是隱忍著皮笑肉不笑。
楚宇晨嘴角輕揚,薄唇輕啟,「是啊,皇后乃是後宮之首,玉妃私逃皇宮,擄走一品誥命夫人,逼得百草與七少跳崖自盡,又私調家將,每一條罪可都是死罪一條啊,皇后想要怎麼處理。」
「玉妃的罪,自然條條都是死罪,本宮放過她一條性命,可她又被捉了回來,那也只能怪她運氣不好了。」
「楊楚若,你要殺就殺,少來那麼多廢話,我既然進了皇宮,我就不怕死。」宮玉秀猛然抬起頭來,雖然神情疲憊,可壓仰不住一顆想將楊楚若千刀萬剮的憤怒的心。
她一張清秀的臉上,此刻無疑是帶著翻騰的怒火。原本的她,已經夠恨楊楚若了,現在她又把她的腿給廢了,她如何能夠不恨呢,她若是不恨,她就不姓宮了。「放肆,皇后娘娘面前,豈容你如此無禮。」水凌厲喝一聲,這個宮玉秀,簡直不把皇后放在眼裡,皇上在尚且如此,皇上不在的話,那又該折騰成什麼模樣了。「皇后娘娘,哈哈哈哈……就憑她也配嗎?誰不知道,她根本不是清白的女人,早在蘭陵台的時候,她就被玷污過了,她已經跟別的男人有了幾個孩……」
「啪……」
宮玉秀的話還沒有說完,便挨了楚宇晨狠狠一巴掌,直把她打得身子倒栽幾步,嘴角溢血,半天爬不起來。
「宮玉秀,朕告訴你,誹謗皇后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楚宇晨原本風輕雲淡的心,此刻也有了幾分憤怒。
宮玉秀伸手,擦去嘴角的血跡,忽然低低的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高,最後變成了哈哈大笑,「哈哈哈……死罪,就算我不罵她,我就沒有罪了嗎?你們把我抓回來,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嗎?你們想要,拿去便是。」
「你害死我七哥,我當然想要你的命,不過,本宮大度,現在不想要了你的命。」楊楚若幽幽道。如果說在見到宮玉秀之前,她還想殺了她,可如今,她所有的情緒都已經壓下來了。
宮玉秀還沒有反應過來楊楚若想說什麼的時候,楊楚若接下來的話,讓她怒不可遏。
「皇上,宮王爺正在前線打仗,他也就只有那麼一個女兒,要是把她給殺了,宮王爺必會傷心,他若傷心了,定會影響行軍作戰的。如今宮王爺不是被卡在圖安城外無法攻入嗎?那不如,讓宮王爺將功折罪,只要他把圖安城給破了,咱們就放了玉妃娘娘,算是給他的獎勵如何?」
「楊楚若,這個蛇蠍女人,你明知道圖安城就是天鳳國的一道壁壘,根本無法攻破,但凡攻入圖安城的人,哪個不是全軍覆沒,你讓我父王去破圖安城,你不是讓他送死嗎?」宮玉秀掙扎著想爬起來,卻不知是否雙腿受了傷,根本爬不起來,只能滿含恨意的瞪著楊楚若。
楊楚若無辜了,委屈的看向楚宇晨,「皇上,您看玉妃說的什麼話,她犯那麼多的死罪,哪一條不是抄家滅族的大罪,臣妾有心饒過她一命,她反而如此指責臣妾。圖安城不好打,難道就不打了嗎?自古以來,有哪座城池好打的?圖安城再難打,那也只是一座死城,只要想破城,總會破的。別說玉妃私逃出宮,就算沒有這次事情,宮王爺身為將帥,攻打圖安城,也是責無旁貸的啊。」
楚宇晨目光深邃的看了一眼無辜眨眼的楊楚若,再看憤怒中的宮玉秀,稍微一想便知道楊楚若在想些什麼了。
她無非就是想除去宮玉秀。、
可宮玉秀的身後不止是一個戰神宮王爺,還有是一個有著八萬兵力的宮家軍。
想要除去宮玉秀,就得先把她背後的勢力都給拔除了,否則,根本殺不了她。
若是強行殺了,宮王爺遠在天鳳國,他只有這麼一個女兒,指不定會因為這件事,叛出楚國。
只要宮王爺叛出楚國,對他們便是一大損失,也是一大威脅,更別說,他們很有可有會投降天鳳國。
所以,她就算再想除去宮玉秀,也得先冷靜下來,把她背後的勢力一一除去再說。
讓宮王爺破開圖安城,便送宮王爺一個人情,這倒是挺好的主意。
至少如此一來,宮王爺就算不想破城,也只能全力以赴,還會感謝他們手下留情,放過他女兒一命。
而圖安城,乃是天鳳國最為難破的一道城池之一,別說極難破開,就算破開了,也必會讓楚國損兵折將,大損元氣,宮王府損兵折將,正中楊楚若的下懷,因為她想除去的,還有整個宮王府,至於圖安城能破,那於她,更有好處。
這是一個一石雙鵰的好計謀。
楚宇晨不知道該說楊楚若這招太絕,還是說該說她的心越來越狠了,為了給楊七少報仇,不惜讓宮王府八萬士兵給楊七少陪葬。
不過,經歷這麼多事情,宮王府就算再怎麼忠心耿耿,他也不得不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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