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一刀兩斷,酒樓再遇軒轅錦澤(1/2)
「皇后娘娘來了,還不趕緊行禮。」跟著楊楚若身後的一個獄卒衝著宮玉秀喝道。
進來這裡的人,沒有幾個能夠活著離開的,他自然也不會害怕玉妃娘娘了。
而且,玉妃害死的,可是皇上的龍子。謀害皇子,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現在連長公主都被撤了封號,關進大牢了,何況是她。
「你們都下去吧,沒有本宮的命令,誰也不准進來。」楊楚若慢悠悠的道。
獄卒趕緊彎腰,態度恭順,面對皇后與玉妃,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是,小的遵命。」
「我們也都退下吧。」楊楚若一掃她帶來的人,剛剛還熱鬧的天牢,如今只剩下她與宮玉秀兩個人。
氣氛有一瞬間詭異的安靜,只有大牢兩邊燃著的火把噼里啪啦的作響聲,以及陰暗的天牢里,老鼠嘰嘰喳喳到處竄動的聲音。
這些碩大的老鼠似乎一點兒也不怕人,到處翻找著吃的,甚至從宮玉秀腳邊一隻只的滑過。
許是感覺到楊楚若前來,宮玉秀忽然把腦袋從雙膝間抬起,露出一張疲憊而蒼白的容貌,看到來人是楊楚若,直接把腦袋靠在陰潮的牆壁上,空洞無神。
幾日不見,宮玉秀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她的臉上,不復以往的風采多姿,神采飛揚,反而沉悶沉悶的,心事重重。
以往的她,若是看到她,無論怎麼樣,她都會先開口,因為她一直都不是話少的人,可現在,她沉默了,沉默得一句話都沒有。
「參湯里有毒,跟你有沒有關?」楊楚若率先開口,淡淡的聲音在天牢里異常的清晰。
宮玉秀嘲諷一笑,「跟我有關如何,跟我無關又如何,我說了,你會相信我嗎?」
「只要你說,我便相信。」這點信任,她還是有的。如果沒有,她便不會來這裡了,說到底,她還是很在意這件事的。
楊楚若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宮玉秀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只是笑容中透著一絲蒼涼,「只要我說,你便相信嗎?多動聽的話,那我告訴你,那碗毒,就是我下的,是我要毒死你,我想讓你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可是我沒有想到,你竟然把參湯給了喬姐姐……」
宮玉秀一提到喬書棋,心裡止不住的難受,眼裡的淚水怎麼止都止不住。
楊楚若別過臉,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你就……這麼恨我嗎?」
「是,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虛偽,我恨你害死葉大哥,我恨你硬把百草塞給白大哥,我恨你當上了皇后,對白大哥還心存念想,我恨你的一切一切,我更恨的是,為什麼要跟你義結金蘭,我恨,我恨為什麼不是你喝了那碗參湯,我好恨……」
宮玉秀明亮的眼睛大睜著,淚水卻一滴滴的滑落下來,瞳孔里,充斥著滿滿的恨意,連一張清秀的臉色都扭曲了。
楊楚若欲笑無語,欲哭無淚,如果可以,她也希望喝下那碗參湯的人是她。
如果喝下那碗參湯的人是她,那書棋肚子裡的孩子就不會出事了。
一個月,她只要再堅持一個月,肚子裡的孩子,就會出世了,就只差那麼一個月……什麼都沒有了……
楊楚若仰頭,吞下眼裡即將滑出的晶瑩,哽咽道,「就因為這樣嗎?那你知不知道,白楊就是楊楚白,他是我的七哥,我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你又知不知道,葉鴻就是名滿天下的葉歸,是我們楊家的故人,是我哥哥的朋友,我家人全死了,在沒有跟七哥相認的時候,只有我這麼一條血脈,葉大哥……他一直把我當作親妹妹一樣疼愛,我跟葉大哥清清白白,他的死,是一個意外,一個誰也不想發生的意外,你知道這些嗎?你知道書棋早就知道葉大哥與我的關係了嗎?」
宮玉秀瞳孔一縮,雙腿一軟,頹然的倒在地上,胸膛撲通撲通的起伏著,眼裡的震驚不加掩飾。看得出來,這個消息,對她無疑是驚天的打擊。
宮玉秀痛苦的抱住自己的腦袋。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她早該猜到的……她早該猜到的,白大哥一身的傷痕累累,連正常的肌肉也沒有……而蘇沁就是楊楚若……白楊大哥又那麼護著她,不難猜測,他就是楊楚白的……
為什麼……為什麼她一直都沒有猜到呢?
是她心裡對蘇沁一直都有偏見嗎?
宮玉秀痛苦的落淚。
誤會……都是誤會……多麼可笑,她埋怨她那麼久,她甚至一度恨她,可到頭來,這一切竟然都是誤會,還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誤會……
為什麼……為什麼都沒有人告訴她……為什麼……
楊楚若冷冷看著宮玉秀痛苦抱頭的模樣,心裡陣陣苦澀。
「我以為,我們三姐妹,會跟別人不一樣,呵……還是我太天真了,其實,人都是一樣的,以前再怎麼美好,也不代表,以後會一直美好下去,即便這次投毒的事,你不知情,你母妃想害我與喬書棋的事,你也不可能不知情的,可你沒有阻止,你也沒跟我們提醒過。」楊楚若嘲笑一聲,不管宮玉秀有沒有參與到這件事情中,書棋肚子裡孩子的消失,也讓她對她有了一層隔膜。
想起曾經宮玉秀天真的說著,據說進來選秀的秀女們,剛開始也是義結金蘭的好姐妹,但最後都反目了,她們絕對不會像她們一樣的話,楊楚若只覺得諷刺。
宮玉秀忽然痛苦的放聲大笑,笑容中帶著重重的淚水,最後直接哭出了聲,「是啊,我太天真了,我真的太天真了。」
「楊楚若,若是可以的話,我宮玉秀,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都不想再認識你,你殺了我吧。」
「殺你?我也想殺你,我恨不得把害死喬書棋的人都一一屠殺殆盡,可是我答應一個人不殺你,我便不會殺你。你知道書棋失去孩子有多麼痛不欲生嗎?你知道她自尋短見前,跟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嗎?她說,她不恨我,也不恨你,她讓我放了你,放了你母親,她說,玉秀妹妹年紀還小,做事難免任性了些,讓我多包容,可你呢,你就是這麼回報她的嗎?」楊楚若再次抬頭,把眼裡的淚水都咽了下去。
宮玉秀愧疚的低頭,心裡隱隱作疼……淚水洶湧而出。
「你知道書棋肚子孩子的父親是誰嗎?不是皇上的,也不是別人的,而是葉鴻大哥的,那是葉大哥臨死前,唯一留給她的。」楊楚若咬緊牙關,恨意凜凜而出。
人死不能復生,書棋如何再懷一個葉大哥的孩子?
宮玉秀悶聲哭了起來,本就不平靜的心海,又被投了一個巨大的石頭。
喬姐姐肚子裡的孩子……不是皇上的……是喬姐姐心心念念的葉大哥的……難怪……難怪她那麼在乎那個孩子……
宮玉秀忽然全部都明白了,只不過,太晚了……太晚了……
怪她……都怪她……
母妃要去害喬姐姐的時候,她就應該多長一個心眼的,她就該提醒的……都怪她……都怪她……
「嗚嗚……」宮玉秀伸手,緊緊捂住嘴巴,不讓自己痛哭出聲,但是淚水還是洶湧的澎湃而出。
喬姐姐……不會不會再理她了……她一定恨死她了……她把她在最在乎的孩子弄沒了……
就算下毒的人不是她,就算她事先不知情,可下毒的是她母妃……母債女償,她一定不會再理她了。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
「從今以後,我們姐妹之情,有如此絹,一刀兩斷,恩斷義絕,宮玉秀,你以後最好別得罪我,否則,別怪我手下無情。」楊楚若眼神冰冷,將手中的絲娟兒對半撕碎,片片揚起,如同雪花一般漫天飛舞,飄飄蕩蕩的落在宮玉秀的面前,將宮玉秀本就是片片撕碎的心再次撕了一道口子。
宮玉秀抬起淚眼婆娑的雙眸,看到滿天的碎絹兒如同精靈一般,上下歡躍起舞著,美到極致。可也就是這麼美的景物,卻如同刀子一般,千刀萬剮著她支離破碎的心。
透過細碎的絲絹兒可以看到那抹拖長的火紅身影頭也不回,絕然的離開天牢,也徹底斷了她們的感情。
宮玉秀心裡空蕩蕩的,淚眼模糊的抓起一縷碎絹兒,無聲的苦笑。
一刀兩斷……恩斷義絕……哈……哈哈……哈哈哈……
宮玉秀扭曲著面孔,衝著門外的楊楚若大聲嚷道,「楊楚若,你不許傷害我父母,你若是傷害我父母,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楊楚若顫抖的伸手,摸向心口。
她以為……經歷那麼多事,她對宮玉秀沒有什麼感情了,她以為,她會很灑脫的,可現在,她才知道,原來,她的心那麼疼……那麼疼……
「娘娘……刑部尚書想提審玉妃娘娘……您看……」青兒見皇后臉色不大對勁,有些忐忑的問道。
楊楚若壓下所有情緒,有氣無力的道,「不必提審了,所有參與此事的人,全部杖斃,所有長公主的眼線,一一拔除,殺了。」
是她做的如何,不是她做的,又如何。這件事已經翻過去了,她跟她,恩斷義絕,一刀兩斷了,若是下次再落在她的手上,她定然不會手下留情的。
她傷害她,她不介意,可不管是誰,只要傷害喬書棋,傷害她肚子裡的孩子,她便不會放過。
「娘娘……那……長公主如何處理?」
「削去公主封號,撤去皇家身份,貶為庶民,永生永世關在大理寺,不得放出,直至老死,另外,傳本宮命令,此事與玉妃無關,把玉妃放了。」楊楚若留下一句,火紅的身影往沁香閣而去。
青兒若有所思。
以娘娘的手段,定然不會放過長公主的,可現在,娘娘卻放了長公主一命,又把玉妃娘娘給放了……難道……是喬貴妃跟娘娘說了些什麼嗎?
剛剛娘娘在天牢里,又跟玉妃娘娘說了些什麼,為什么娘娘臉色看起來那麼糟糕。
三天後,便是楊楚若回門的日子,楚宇晨盛寵皇后娘娘,自然隨她一起回去,浩浩蕩蕩隊伍,既昭示著帝王家的奢華排場,也昭示著皇后娘娘的受寵程度。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喬書棋一事弄得有些不開心,此次回門,楊楚若的興致也不高。
帝師也不知道該安慰些什麼。
喬貴妃那孩子,他看著也挺好的,知書達禮,不嬌不燥,心地善良,長得又漂亮,上哪兒去找那麼好的妃子。
最可惜的是肚子裡的龍子,都九個月大了,就這麼沒了,實在太可惜了,那可是楚國的血脈啊。
「娘娘,喬貴妃痛失孩子,還請娘娘多多照顧照顧喬貴妃。」帝師嘆了口氣道。
楊楚若拿著筷子的手一頓,抬頭道,「爹,這裡又沒有外人,您怎麼又叫我娘娘了,您要是再這樣的話,女兒可不依了。」
「帝師就隨她吧,不然她吃的也不開心。」楚宇晨笑道,寬大的手緊緊握著她的小手,似乎一刻也不想分離。
帝師看了看楚宇晨,見楚宇晨沒有不悅的神色,這才哭笑不得的道,「皇上,您也太寵著她了,再這麼寵下去,這孩子,只怕都要無法無天了。」
「無法無天才好,朕還怕,對若兒不夠好呢。」楚宇晨一邊說著,一邊夾著她喜歡吃的菜給她吃,忽然抬頭,到處尋找那抹黑色的身影,「七少呢?怎麼還沒有過來一起用膳?」
「回皇上的話,白大俠不知哪去了,奴才們到處都找遍了,也沒有找到他的人。」
「不用找了,我哥哥不喜歡人多的地方,他自己會去找吃的。」楊楚若忽然開口。
楚宇晨點點頭,也不再多說些什麼。這些日子以來的相處,他多少也明白他的性子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體的原因,楊七少一直都不喜歡熱鬧,也不喜歡見生人。
帝師有些失望,自從知道楊楚若的身份,他便一直跟她說著以前的事,還問了許多關於她家人的事。
他更想親眼看一看楊七少,只可惜,一直都沒有機會。連他人來了帝師府,他都找不到他的人,還怎麼見?
許是想到什麼,帝師忽然開口,「皇后娘……若兒啊,爹有一件事,你一定要記著。」
「爹爹請說。」
「你已經是皇后了,以後可莫要率性而為,也不可殘殺忠良,否則,爹也不會放過你,知道嗎?」
「帝師,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楚宇晨隱隱有些不悅,一張謫仙出塵臉上,劍眉微皺,似乎帝師若是再說一句,便會發火。
楊楚若捏了捏楚宇晨的手,示意他別用那語氣與帝師說話,自己則甜甜笑道,夾了一塊糖醋排骨給帝師,「爹爹,女兒知道你想說些什麼,你放心好了,女兒還是以前的女兒,絕不會因為當了皇后就亂殺無辜的。」
「爹是怕那些傳言對你不利的啊,你可不知道,現在外面許多謠言都說你是……」
「是毒後,魅惑君王的毒後,殺人不眨眼,手段殘忍的毒後,還是巴結討好,倚仗帝師的毒後對不對?」帝師的話說不下去,楊楚若卻笑著替他說了,且說得風輕雲淡的。
帝師偷偷望了一眼皇上,卻見皇上的眼裡,只有楊楚若一個人,哪裡管別人怎麼說楊楚若,只要楊楚若開心就好。
「爹,他們要說,就讓他們說去好了,反正咱們無愧於心就好了,而且,女兒不覺得那是壞事,她們那般謠言,至少沒有人再敢害女兒了,見到女兒,也會退避三舍不是?您就放寬心好了。」
帝師哈哈大笑,舉杯一飲而盡,心裡陣陣欣慰。
皇上原是他最放心不下的人,現在皇上也大婚了,朝廷也盡數都掌握在手中了,而若兒,若兒嫁給皇上,他更放心,皇上是他一手帶大的,親如兒子,皇上是個什麼樣的人,他最清楚不過了,皇上絕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看到她們恩愛,又看到她們就像金童玉女一樣般配,帝師忽然覺得,他該辭官歸穩,安享晚年了。
飯後,楚宇晨與帝師商量國事,楊楚若無聊,經歷喬書棋一事,也想出去散散心,於是,換了一身素雅的衣裳,帶著百草獨自離開帝師府。
一出帝師府,身邊便多了一抹黑色的身影,楊楚若偏頭一看,不是楊楚白又是誰呢。
她就知道,只要宇晨不在她的身邊,她的哥哥都會一直守候在她的身邊,默默的保護著她的,就算他一句話也沒有說。
「哥哥,你還沒有吃吧,我知道帝都有一家灑樓做的飯菜特別好吃,我帶你去吃,我們兄妹兩個好好聚聚,當然,還有百草。」
楊楚白沒有說話,而是冷冷的看了百草一眼,隨即加快腳步,與她並肩而行。
楊楚若一怔。
哥哥怎麼了?眼神那麼冰冷做什麼?
再看百草,臉色有些蒼白,神情有些疲憊,如果仔細看的話,還可以看得出來,她的眼裡有些紅腫,眼裡還布滿紅血絲,若是沒有猜錯的話,百草應該是哭過了,也幾天沒有好好歇息好了吧。
難道哥哥又跟百草鬧彆扭了?
上次鬧了一次,不是好了嗎?怎麼又來?
搖搖頭,楊楚若繼續往醉仙樓而去,走了不到兩步,又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現在她的面前,楊楚若抬頭一看,可不是正是之前救過她的魅離嗎?
「屬下見過皇……見過小姐,主子命屬下貼身保護小姐。」魅離道,即便主子沒有吩咐,他也會保護楊九小姐的。
「起身吧。」楊楚若點點頭,也不再多說些什麼,逕自往前而去。
她蒙著一塊面紗,把傾城的美貌盡數遮擋在白紗之下,一身素雅的儒裙仙衣衫,腰間一條寬邊碧玉帶,將她盈盈不及一握的纖腰,婀娜多姿的身材,完美的展現出來,襯得她出塵淡雅,空靈脫俗。、
衣裳並沒有多華麗,看似普普通通,但有眼光的人,也可以看得出來,衣裳的布料極好,乃是上等的軟煙羅。
一路上,不少百姓們情不自禁的都驚艷的看著楊楚若,險些連眼睛都看直了。
這位姑娘長得好生了水靈啊,瞧那細腰嫩膚的,這是哪位人家的千金大小姐啊?以前怎麼沒有見過啊?
雖然很想去看看她到底長什麼模樣,又是哪家千金小姐,可眾人都不敢輕易前去。
因為她雖然只是一個弱女子,但身上高貴的氣質隱隱傳出,根本不是她們所能夠輕易調戲的。
再看她身邊的一白一黑兩個護衛,一個個眼神精湛,目光清冽,武功絕對非比尋常的,再看她身邊的另一個侍女,雖然只是一個侍女,但是眉清目秀,舉止得宜,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丫環。
楊楚若抬頭,看著頭頂掛著一塊牌匾,龍飛鳳舞寫著的,赫然就是醉仙樓。
已是正午,這裡人來人往的,極為熱鬧,楊楚若一進去,自然招來許多異樣的目光,只不過這些目光,都被魅離與楊楚白冰冷的目光給懾退。
「找一個靠窗的清靜雅間。」楊楚若淡聲道,聲音脆脆的,如玉石相擊般清雅動聽。
「這……客……客官,今天……今天小店客滿了,沒有別的雅間了,您看,能不能……」小二為難的指了指酒樓密密麻麻,人多嘴雜的大堂,講話有些結巴,因為怎麼看,楊楚若也不像是沒錢的主。
百草與楊楚若等皆是蹙眉,掃過形形色色的各種人,條件性的有些不滿。
百草出聲道,「這裡亂轟轟的,我家小姐怎麼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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