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搞笑的洞房花燭夜(2/2)
可是如今正是兩國交戰的地方,軒轅錦澤也不是愚蠢的人,他知道沈大將軍的能力,絕不可能這個時候要了他的性命,就算要,也是天鳳國得勝的時候。
所以想來想去,他們都不可能反出天鳳國,她只潛伏在這裡,伺機尋找機會解救楚國的三萬將軍,以及慕容城。
「天色不早了,蘇大哥,你說,咱們是不是該洞房了。」沈初靈扯著裙擺,難得忸怩道。
楊楚若臉色驀地難看起來,絞盡腦汁尋找理由,「沈姑娘……我睡前個習慣,那便是先看書,再入睡,否則無論如何也睡不著的,不如你先睡,我晚些時候再歇息。」「這麼麻煩啊,睡覺就睡覺,還看什麼書?算了算了,你想看就看吧,我先去睡了,困死了,你一會自己爬上來。
」
「好。」楊楚若長長呼出一口濁氣,見沈初靈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均勻的呼嚕聲緩緩傳出,連衣裳都沒解開,楊楚若不由輕笑出聲,轉而看向門外候著的黑影。
楊楚若一手拿著書籍,一手對著門外的黑影揮了揮手,示意魅離趁著這個大好的機會,前去探聽搜尋黃城留守多少人,派去支援慕容城有多少人,糧草從哪裡押送。
黑影一閃,不過眨眼功夫,已然不在外面。
楊楚若這才緩緩打開書籍,準備看起來,冷不防的,身子被人往床上一帶,一個重量壓了下來,清脆的聲音,自上面傳來。
「蘇大哥,今天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我把你一個人丟在那裡看書,若是傳出去,豈不是又說我欺負你了?」
楊楚若抬頭,卻是沈初靈正壓著她,搖頭晃腦的突然蹦出一句。
楊楚若被她壓得全身都疼,也不知道她哪來的力氣,尤其是胳膊,咔嚓一聲,幾乎還可以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響,楊楚若疼得眉頭直蹙。
「呀,你的眉頭怎麼都皺起來了?是不是我碰傷你了?我看看。」沈初靈一把拉起楊楚若受傷的手。
「咔嚓」一聲,比剛剛還響的骨頭斷裂聲,楊楚若差點沒把眼淚給疼出來。
這丫闊頭,哪來這麼大的力氣啊?疼死她了……
楊楚若幾乎都要懷疑,這隻手已經報廢了。
沈初靈無措了,惶恐的看著她痛苦的表情,她不知道他一個大男人那麼嬌弱啊,她不過才輕輕一碰而已,怎麼就骨頭都給斷了?
這……這也太……太脆弱了吧……
「你沒事吧,我幫你看看……」
「別……別再碰我了,我自己來……」
「你的手都腫了,我去給軍醫給你看看吧。」
「沈姑娘,等一下,今天是我們洞房花燭的日子,若是這個時候去找軍醫,傳出去也不大好,不知道的人,還要說七說八了。」
沈初靈使勁的點點頭,「你說的沒錯。以前那些臭男人是我打出去的沒錯,可是我這次絕對不是故意要弄傷你的,要找了大夫,我爹他們肯定又該說我野蠻了,只不過,你……你這手真的沒事嗎?」
「沒事。」楊楚若咬緊牙關,咔嚓一聲,把自己的手接上來,疼得滿頭大汗,隨即,扯過衣帶,一邊用嘴巴咬住衣帶,一手熟練的包紮著,不過一會便已經包紮完畢。
沈初靈狐疑的看著她熟悉的動作,這種熟練的動作,連從小在軍營長大的她,都做不到的。
仿佛看出沈初靈的疑惑,楊楚若解釋道,「我身子從小就弱,經常手腳脫臼,又怕父母擔心,所以從小就自己給自己包紮,習慣了,倒是讓沈小姐見笑了。」以前在蘭陵台,都是她自己給自己包紮,又有誰可以給她治傷,她早習慣了。
「哦,原來是因為這樣啊,難怪我都沒有用力,你的手就脫臼了,你沒事吧,還疼不疼?」
「還好,沒有傷到骨頭,過一會就好了。」楊楚若苦笑,她那還叫沒用力,那怎麼樣才叫用力?
「那我們繼續洞房吧。」沈初靈嘿嘿一笑,伸手就想脫去楊楚若的衣服。
楊楚若趕緊伸手阻攔,「沈姑娘等等,你知道什麼叫洞房嗎?」
「知道啊,不就是脫了衣服一起睡覺嘛。」
「然後呢……」
「然後?還有什麼然後?不就是脫了衣服一起睡覺就好了嗎?」
「這樣,你先看看這本書,這書里有介紹怎麼洞房的,我手疼,我先歇息一下可以嗎?」楊楚若從床頭扯過一本春宮圖,丟給沈初靈,自己則往裡面躺去。
她幾乎懷疑,沈初靈根本不知道什麼叫洞房,甚至對於男女之別,也沒有多少顧忌,或者這跟從期在軍營里長大有關吧。
果然,沈初靈看了春宮圖後,面紅耳赤的,啪的一下,把春宮圖撕碎,片片揚起,怒視楊楚若。
楊楚若被她看得發慌。
吵著要成親的人是她,鬧著要洞房的人也是她,她自己從頭到尾有說過一句要嗎?
見她臉色不善,楊楚若索性起身,準備奪門而出,沈初靈攔住她的腳步。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男的都在上面?」
楊楚若欲哭無淚,指了指受傷的胳膊,「我覺得,我的手越來越疼了,還是有必要找一下大夫的。」說罷,奪門而出。
沈初靈一把上前,拽住她的另一隻手,情急之下,用多了力,又是一聲骨頭破碎的聲音。
「啊……」楊楚若慘叫一聲,瞬間將外面的人團團吸引了過來。
駱風第一個衝進來,後面浩浩蕩蕩跟著一眾天鳳國的將士們以及沈大將軍。
一進來後,眾人便看到楊楚若左手打著繃帶,右手摺斷,臉色痛苦,衣裳凌亂。
反觀沈初靈髮絲凌亂,衣裳不整,面帶愧疚。
「公子,公子你怎麼了……」青兒扶起楊楚若的身子,不經意間碰到她的胳膊,疼得楊楚若差點昏厥過去。
「手疼……」楊楚若在自己的右手上使了一眼。
駱風怒了,指著沈追靈憤慨道,「我家公子怎麼招你了,你為什麼把我家公子打成這樣?」
沈初靈無辜的看著駱風,她……她沒有打她啊……要是她動手打她,她還能活著不成?
沈志聰掃了一眼雙手被打斷的楊楚若,臉色陰沉的看著沈初靈,怒道,「你為什麼打她?被你打殘的人還不少嗎?
」
一眾的將士們,即便有心幫著沈初靈,也不知道該怎麼幫了。
這些年來,給她介紹了多少人,哪個不是被她打殘打廢的。
那些人好歹每個人都有一些武功,可這個蘇公子,一看就是文弱書生,怎麼禁得住她的拳頭呢。
「靈兒啊,不是三叔說你,你好歹跟她拜了堂,成了親,她就是你的夫君了,你怎麼能動手打自己的夫君呢?」
「就是啊,就算有什麼話,好好說不就可以了,動手打人是萬萬不可的啊,萬一把人打死了,以後還有誰敢娶你呀。」
「蘇公子,我先扶你去找大夫吧,靈兒動作粗魯了點,你別跟她一般計較。」
「對對對,我這裡還有上等的傷藥,我全部都送給你,你別跟這丫頭一般計較了,她力大無窮,在我們軍營里,是出了名的,我保證,她絕對不是有心打你的。」
沈初靈有苦難言,恨恨的跺了跺腳,阻止他們指責的話,「我沒有打她,我就是輕輕碰了一下她,誰知道她細皮嫩肉的,稍微一碰,手就斷了。」
「那你沒事,你碰她做什麼?」
「是她問我知不知道什麼叫洞房,我說不知道,她就拿春宮圖給我看,那春宮圖都是男的在上面,我就想問她,為什麼不是女的在上面,然後我就拉了一下她的胳膊,誰知道她的一不小心,就把她的手給弄斷了,還踩到她的衣角,害得她摔了一跤。」
聽到沈初靈這句話,剛剛還熱熱鬧鬧,沸沸揚揚的眾人,忽然安靜了下來,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沈初靈。
不少人使勁憋著笑容,就怕自己笑出來,還有不少人看怪物般看著沈初靈。
沈大將軍的臉色一陣比一陣難看,直覺面子掛不住,偏偏自家女兒還一臉懵懂,根本不懂那些男歡女愛是禁忌話題。
楊楚若頭頂滑下三根黑線,別過頭,不想去看眾人五花八門的表情。
駱風與青兒也沒有想到,這個沈大小姐單純到這種程度。、
「你們都這麼看著我幹嘛,我真沒碰她,她自己說的,她從小身子虛弱,經常手腳脫臼的,不信你們問她。」沈初靈還以為眾人都以為是她打的她,急忙再次解釋,心中有著無限的委屈。
楊楚若忍著痛,尷尬的道,「實在抱歉,我們……小夫妻鬧著玩兒的,沒想到,驚動大家了,沈姑娘不是故意打我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趙老三比較有眼色,聽到楊楚若這麼說,一拍腦門,恍然大悟道,「哦,原來是你們小夫妻新婚之夜,你濃我濃的鬧著玩兒的,我就說嘛,我這大侄女兒那麼喜歡你,怎麼捨得打你。那啥……今天是他們洞房花燭的好日子,咱們就散了吧,走吧走吧。」
有趙老三這句話,縱然還有不少人想看熱鬧,也是紛紛都散了,只是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楊楚若與沈初靈。
眾人將士走了,留下的只有沈大將軍,以及駱風,青兒,魅離也不知何時,已然出現,一直站在後面保護著楊楚若。
大夫過來給楊楚若重新接過骨頭,吩咐道,「還好沒有傷到骨頭,只不過最近不能提重物,也不能再拉傷了,否則,這雙手很有可能就會廢掉了,我開幾貼藥給你喝下,過幾天就好了。」
「謝謝大夫。」
「姑爺客氣了,大將軍,屬於告退。」大夫一走,洞房裡氣氛瞬間有些詭異的安靜。沈大將軍將沈初靈使開,讓她親自熬藥給楊楚若賠禮道歉,這才抱歉道,「蘇楚啊,都怪我,我忘記跟你說了,靈兒力大無窮,軍營里不少彪形大漢力氣都不如她,所以……」
「無防的,你看我現在不是什麼事都沒有嗎?」楊楚若羞愧道,「倒是……讓大將軍失了面子了。」
「靈兒從小在軍營長大,那些人,都是從小看著靈兒長大的,他們都能理解的,也不會說什麼的。蘇楚啊,既然你娶了靈兒,以後還希望你對她多多包容,她從小就沒有娘親,我又忙於打仗,陪她的時間太少了,以至於她很多東西都不是很懂。」沈大將軍惆悵的嘆了口氣,當初若不是因為擔心皇上會對他的女兒不利,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把女兒帶在身上的。
如今女兒找到自己歸宿,也是時候該離開軍營了。
「我明白。」
「我知道,這次成親太過於緊急,你對靈兒什麼都不了解,不過沒有關係,慢慢相處,我相信,你們可以合得來的,我也相信,你是一個有擔當的孩子。」
沈大將軍一邊說著,一邊看向駱風等人,面露為難。
楊楚若會意,讓駱風等人全部都出去,又命他們把門都給合上。
「大將軍,您想說什麼,直接說吧。」
「實不相瞞,我是有一件事,想求你幫忙。」
「大將軍,您說的是什麼話,不管您想讓我做什麼,直接說一聲就可以了,只要我能做得到的,一定全力以赴。」楊楚若直覺沈大將軍想說的事情,絕對不是什麼簡單的事,否則,以他的身份地位,完全不必如此。
「我本來早就是該死的人了,可是為了女兒,一直放心不下,我想求你,帶著我的女兒遠離戰場,遠離天鳳國。」沈大將軍說得一本正經,只是眼神隱隱有些痛楚。
「什麼?」帶著沈初靈離開?
「實不相瞞,皇上早就容不下我了,多年前,便在御賜的酒中下了慢性毒藥,這些年來,我一直壓制著,但是,最多只怕壓制不到一年了,除非跟皇上討要解藥,可是皇上的條件是,讓我殺了楊家的七少爺,九小姐,以及跟楊家有那麼一絲關係的太師府,我實在做不到。」
楊楚若靜靜聽他說著,也不插嘴,她知道,他會繼續說下去的。
「上天庇佑,楊家還留著兩條血脈,我與楊家主一見如故,雖然很少聯繫,但感情都系在心裡,舊友已死,我如何可能去毒害他的一雙兒女。太師府雖然置之事外,多年來,從不參與國事,但太師一族,精忠報國,鞠躬盡瘁,我又如何能夠毒害他們。」
「太師府?為什麼皇上要你對付太師府?太師府跟楊家有什麼關係嗎?」楊楚若問。
「你年紀還小,怕是不知道啊,太師的孫女兒與楊家四少本是兩情相悅的一對,正待談婚論嫁的時候,楊家遭了難,太師眼光獨到,知道皇上會把關於楊家一切有關的人都除去,所以楊家出事,太師一聲不吭,從不替楊家出頭,甚至手刃了自己的親孫女兒,這才保住了太師一族,可是皇上依然不肯放過他們,太師乃是皇上的恩師,如果皇上對太師動手的話,全天下的人,都會指責皇上,這才命我除去太師。」
沈大將軍搖了搖頭,惆悵一嘆,隱隱有著惋惜,「自從孫小姐過了後,太師鬱結在心,一直臥病在床,太師府也慢慢退出朝政,太師他,心裡也苦啊,如今都年過八十了……彌留之跡,如何能讓他看到太師府滿族慘遭屠殺。」
「所以,沈大將軍,不準備跟皇上要解藥了?」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跟他要解藥,唯一放盡不下的,便是怕皇上不會放過我唯一的女兒,所以這才急急的想替她找一門親事。」
「那你怎麼會找我?」
「不知道,也許你的身上,跟我那位故友的氣質很像吧。」
「恕我多言,皇上既然如此待你,你為何……」
「為何還要替他鎮守江山是嗎?這個問題問得好啊,蘇楚啊,你要明白,只要一日是天鳳國的人,那便要擔當起保護天鳳國百姓的責任,無論皇上怎麼樣,咱們要保護的,是百姓,而不是皇上,如果天鳳國沒了,百姓們都會成為亡國奴,無論皇上是否要殺我,只要我活著一天,我便會為天鳳國的百姓出一份力,哪怕死,也會死在戰場上。」
「大將軍不考慮另選一個英明的皇帝嗎?也許換了皇帝,天下才會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