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原來,真是傻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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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晴到別墅的時候,發現門口沒有什麼記者埋伏,果然,席竣彥的地方還是安保很高的。鍾晴提著行李箱慢慢進去,這個時候,席竣彥自然不會在家裡,他忙著參加採訪,不是嗎?
密碼還是原來的密碼,沒有換掉。
大門打開的時候,鍾晴愣了愣,會不會等以後,這裡就是任穎的地方了,然後,密碼也會被換掉,自己不會再以女主人的身份自如地出現在這裡。
鍾晴把行李箱放到玄關處,然後光著腳慢慢走到臥室,她回來,是來收拾東西的,拿什麼理由安慰自己在這裡繼續下去。
推開.房門,湧上腦海的卻全部都是跟席竣彥在一塊的記憶,兩個人的點點滴滴。
鍾晴跌坐在地板上……
整理行李,花了好幾個小時的時間,夜幕都黑了,鍾晴才拿著箱子走出房間。
門口倏然停下來一輛黑色的車子,那是席竣彥的車。
鍾晴有些意外,他怎麼在這個時候回來了,顯然,他也發現了停在旁邊的鐘晴的車,興許是停了一會,而後又緩緩開了進來。
鍾晴的眸子一直盯著那輛車看,看得心裡一陣刺痛,終於在車門打開的瞬間垂眸,長長的睫毛顫抖了一下。
「啪」,關車門的聲音,英挺不凡的身影朝著這邊走過來。
別墅大門打開著,鍾晴提著行李準備離開的姿勢。
出乎的預料,席竣彥一句話都沒說,和她擦肩而過,將鑰匙丟在了茶几上。
鍾晴怔了怔,這是什麼?無視自己?
「席竣彥。」
鍾晴轉過身,喊住了席竣彥,他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過頭。
「你,不打算跟我解釋一下嗎?起碼,告訴我接下來應該怎樣演。」
說這句話的時候,鍾晴感覺自己的心就像刀割一樣難受,忍受著一片一片淋漓的痛苦,卻還得吞咽下去,面對他。
修長的手指解開領帶,理了理領口,英眉蹙起,冷聲:「這是你的事情。」
「席竣彥!」
「東西在桌上,你自己看吧。」席竣彥瞥了一眼她手中的行李:「看來已經做好決定了,那麼,不送。」
冷冽而利落的收尾,切斷了鍾晴所有的意識和情緒。
鍾晴整個人僵在原地,怔怔的,眼看著他冷漠地從她眼前晃過,逕自上樓去了。
把視線投到桌上那個信封,一絲空落在心底蔓延開來,有了一種再也抓不住他的感覺,帶著一絲痛,緩慢地席捲了她。
緩緩走過去,顫抖著拿起信封,厚厚的一疊東西,好像是照片。
照片——
頭皮感覺好像被攥緊了一樣發麻。
那是……她作為烈焰執行任務的照片,原來,他從未相信過她,所謂的過去不重要,都是假的,他一直都在搜集證據,等著有一天,全部揭發。
還有……
太陽之心的照片……
「你要的,是這個吧?」
照片上面的最後一句話……
他,全都知道了。
最終,鍾晴沒有離開別墅,離開的人是席竣彥,他什麼東西都沒有帶走,只是留下一句話。
你留下,我走。
是的,鍾晴留下了,她不是要這棟別墅,而是在等著席竣彥,她要等一句解釋。就算是被判死刑了,起碼也要知道是什麼原因吧。
她有好多問題想要問席竣彥。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我接近你的目的的?
你*時候,跟我說過的話,是不是真話?
你跟我在一起,有沒有,哪怕一點點愛過我?
你跟任穎,是不是真的是*?
你為什麼明知道我是有目的接近,你還要我?
那個任然,到底是誰?
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從來沒有一刻發現,自己有那麼多問題想要問席竣彥。一晃四天過去,鍾晴都沒有等到任何的電話,也沒有見到席竣彥。
這就是屬於他們之間的結局了嗎?
電話響起來的時候,感覺還不是那麼真實。
「餵?」他淡淡說了一句。
鍾晴眸光劇烈顫抖著,攥緊手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在哪裡?」聲音冷得像冰一樣。
鍾晴的貝齒狠狠咬著的沖血的紅唇貼上聽筒,聲音沙啞:「我還能在哪裡,我在別墅。」
「等我過去。」
半晌之後席竣彥冷聲說道,低沉磁性的嗓音透著一絲啞,寒冽而毫無波瀾。
鍾晴沒有來得及問為什麼,電話就掛斷了。可是,那麼簡單的一句話,就像是深井裡驟然丟下來的一根繩子,給了她一絲生還的希望。
五分鐘之後,別墅外有車子的聲音,緊接著,關門,腳步聲,大門打開。
有多少天沒有看見席竣彥了,自從那件事泄露之後,他就一直躲著自己。鍾晴知道,那一天就快要到了,從她接近席竣彥的那時候就知道,總有一天,他們之間只會有一個結局,那就是——你死我亡。
今夜如同往常一樣,洗完澡就蜷縮在沙發上,開著電視,視線確是空的,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門鎖被鑰匙打開的那一聲響上。
本是毫不在意的,卻意外地聽到了「啪嗒」一聲,緊接著,大門被打開。
那一瞬間,鍾晴聽不見自己的心跳聲,脊背竄過一陣冷意。
「我給你時間,你為什麼還不搬走。」
安靜到一根針掉在地板上都能夠清晰聽見的空氣里,再清冷淡漠不過的一句話,徹底打破了這個氣氛。
鍾晴站了起來,緩緩轉過身子,一眼便對上了那雙熟悉的深眸。
外面好像下雨了,席竣彥的衣服上有被雨淋濕的痕跡,他居然都不打傘的,要是淋濕了感冒了怎麼辦。一念而過,鍾晴在心裏面自嘲地笑了笑,都什麼時候了,居然還想著要為他著想。
鍾晴,你是不是真的下賤到沒有自知之明,也沒有一絲尊嚴可說了。
席竣彥走上前,額前的髮絲已經被雨滴沾濕了,凌亂地貼在鬢邊,有幾縷散落,卻沒能夠遮住眉下那雙深沉如潭水的眼。
鍾晴赤腳站在他面前,比他矮了整整一個頭,兩相對視。她的眼裡毫無情緒,清澈得可以映出他的影子。而他的眼瞳一片暗沉,就像這深得沒有盡頭的黑夜一樣。
「竣彥,我們之間真的不可能了嗎?」
謊言如果早一點解釋,這句話如果早一點說出口,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樣了。心裏面忐忑不已,他的回答什麼時候這麼重要過,能夠讓自己或上天堂,或下地獄。
「鍾晴,我說過,我最恨別人欺騙我,更恨別人利用我……」
俊秀的眉,此時緊皺在一起,真不好看,鍾晴差一點就如同往日一樣伸手幫他捋開了。有那麼幾個夜晚,枕畔前,鍾晴總是伸手揉著席竣彥的眉心,然後撅著小嘴告訴他。
如果再皺眉,就要變老了,明明是個帥氣的傢伙,可偏偏要裝憂鬱假深沉。
喉間有什麼東西哽住了,酸澀立馬湧上來,吸了吸鼻子硬是將這情緒給壓下去。重新對上了那複雜異樣的眸光。
「對不起。」這句話應該也要早一點說出來的,鍾晴抿緊了雙唇,垂在身側的手指緊握成拳,骨節寸寸泛白。
「我早該跟你說對不起的,可我卻說成了我愛你。」
我早該跟你說對不起的,因為欺騙了你。
可我卻說成了我愛你,也是因為欺騙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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