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 把真相告訴你（1/2）
席家大宅，重新走進這個地方，雖然還是跟在席竣彥身邊，雖然還是跟他手牽著手，但是心境明顯跟當初不一樣了。
那種感覺，絕非是簡單的語言能夠表達出來的。
楊潤美不在，席司南坐在客廳里看報紙，聽見響聲轉過頭來的時候，就看見了席竣彥帶著鍾晴走了過來。
「爸爸。」
席竣彥先打招呼，鍾晴猶豫了一下終究很禮貌地頷首：「伯父。」
席司南鷹隼般的眸抬起來落在鍾晴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最終也沒有為難她。
「過來了？」
「嗯，爸，我帶鍾晴過來就是想要你告訴她當年的事情。」
「伯父，我希望你能夠毫不保留地告訴我，謝謝你了，那些過去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鍾晴的嗓音裡面還有微微顫意。
席竣彥摟著她的大手微用力，像是在安慰她，沒事，自己就在她身邊。
席司南看著眼前這一幕，沉默了許久，最終嘆氣：「跟我來書房吧。」
書房裡，席司南背著手，神情蒼老中透著矍鑠，身姿依舊挺拔如松。
「那些往事，本來是我打算帶到墳墓裡面去，不為人知的，可是竣彥這孩子一直求我，求我把這些事情告訴你，因為對於不知真相的你來說，是不公平的，所以最後，我還是答應了他。」
鍾晴的眼眶微微泛紅，她看了席竣彥一眼之後才看席司南，輕輕地說了一聲：「謝謝。」
謝謝你最終還是沒有把這些秘密隱瞞，謝謝你最後還是打算告訴我。
「這，就要從四十年前說起了，那時候我也是個年輕的小伙子……」
席司南陷入了很久遠的記憶里，那段時間對他來說，也是很青澀甜蜜的回憶，只是到了後來，發生了一些變化而已。
「我跟你爸爸，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可以說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一塊讀書，一塊上學，一塊當兵，一塊退役。」
是的，是的！
爸爸生前的確是一名軍人，退伍軍人，雖然那時候鍾晴年紀小，但她還是一直記在心裡的。
「只是後來，我從政，你父親從商，我是後來才轉為一名商人的。」
面前的那盞茶，是席竣彥給斟滿的，煙霧裊裊。席司南被水霧熏得眼睛微微濕潤，握緊茶杯，啞聲道：「我們一直都是朋友，就算沒有生活在同一個城市，我們仍舊經常聯繫。到後來，家裡人給我訂了一門親事，女方是江城人，聽說是娃娃親，我也不是很清楚，所以我就過來江城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女孩很羞澀……」
席司南的表情變得很美好，席竣彥知道，他是陷入了那段回憶裡面，那時，有青澀的愛情。
「我很喜歡那個女孩，很高興地答應了那門親事，只是那時候，我並不知道只是我一廂情願而已。女孩每一次都會答應跟我見面，就只是沉默寡言而已，我以為那是她的性格使然，所以並沒有在意，直到後來我才知道，原來並不是這樣的，原來她也可以很健談，很開朗，笑靨如花，只是那都是對著另外一個人。」
鍾晴幾乎能夠猜出來，席司南說的那個女孩子，該不會就是自己的母親吧？
像是篤定了要在今天說清楚一般，席司南眼神里迸發出久違的耀眼光芒，一如當年的俊逸風發，嗓音卻微顫，啞聲說道。
「那一天，我想要去見俊森，就是你的爸爸。你爸爸也在江城，我就是想去會一會老朋友而已，只是沒有想到，我不僅見到了俊森，我還見到了欣茹。俊森不知道跟欣茹講了什麼，欣茹笑得很開心，後來一片落葉掉到了欣茹的肩膀上，俊森幫她拿開，欣茹就偎依在了俊森的懷裡。他們沒有看見一直站在大樹後面的我，也沒有看見我那失落的表情。」
席司南越說越激動，蒼老的手在空氣中發顫。
「爸爸……」
席竣彥有些擔心席司南的情緒，出聲詢問他要不要緊，席司南搖了搖頭：「你讓我把話說完。」
「後來我主動約了欣茹，那時候她哭著對我說她不是故意瞞著我的，家裡人不同意她跟俊森交往，認為那樣沒有前途，頂著家人的壓力，她跟我見面，數次想要說出真相，但都不忍心。因為她感受得出來我對她的喜歡，但現在，既然我已經知道真相了，她也就不再顧慮，全部都和盤托出，並且希望我去主動要求解除婚約。那時候，男方解除婚約的話，女方的名聲會變得很難聽，我不答應，就算欣茹覺得無所謂，我仍舊不答應。但我承諾她，婚約不會履行，我會離開一年，一年後帶另外一個女子回來，到那時候，欣茹他們家就可以提出解約了，所有的過錯我來承擔。」
鍾晴雙手都是顫抖的，原來，原來是這樣的一段感情。
「俊森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就來找過我了，在兄弟跟女人面前，我們都很理智，原來他們在一起已經好幾年了，只是一直礙於身份，欣茹的父母看不起俊森的家世，所以一直不願意女兒跟他交往。俊森表達了他對欣茹的愛意，我也答應成全兩個人，只是兄弟之間的感情，興許沒有以前那麼好了，畢竟，我也是很喜歡欣茹的。」
席竣彥一直在想，後來父親遇見的那個女人，是不是就是自己的媽媽楊潤美。
「我從政，後來遇見了潤美，也就是竣彥的媽媽，她是a市房地產商的女兒，我們談起了戀愛。我之所以那麼快接受一段新的戀情，就是想要趕緊解除婚約，的確，不久之後我跟欣茹之間的婚約就解除了，欣茹因為懷孕了，就想要嫁給俊森，但是張家人還是不答應，逼著欣茹打掉孩子。那段時間我不知道俊森去了那裡，但我知道的就是，那個孩子最後沒有保住。那段時間，我其實很恨俊森，因為他明明答應我會好好照顧欣茹，卻連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還消失不見了。」
不見了？
鍾晴很是震撼，原來媽媽張欣茹還懷過一個孩子的啊，如果不是張家不講理……
興許自己還能多一個哥哥或者是姐姐。
席司南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繼續說：「原來你爸爸俊森是下海去了，想著快一點做好生意，賺夠錢，風風光光把欣茹娶進門，卻沒想到孩子被無情打掉了。等他回來的時候，也成為了一名小有名氣的商人。欣茹還是執著要跟俊森在一起，張家死活不同意，到後來甚至是威脅欣茹，如果她執意要跟俊森在一起，那就斷絕親情關係，你媽媽最後做了。俊森答應她，一定不會辜負她，後來他們結婚了，生活也很幸福，雖然有點小小的遺憾，但是他們的日子還是很幸福的。我也就心安了，回到了a市，娶了潤美，潤美是個好女人，這些年來一直陪在我身邊，走南闖北，其實我早就不喜歡欣茹了，我愛我的妻子，只是因為男人的那自尊心，所以我才不願意提起這段往事。」
「那麼，您知道我們鍾家滅門的事情嗎？」
席司南緩緩抬眸，看了鍾晴一眼，最終點點頭。
鍾晴相當激動：「那您告訴我好不好？」
「那一次，我帶著潤美跟竣彥回到江城，席葉從小就是跟著她爺爺奶奶長大的，那一次，我們就是打算把席葉接到自己身邊撫養。遇見了你爸媽，就去你家裡拜訪了，那時候你年紀還小，才四歲而已，竣彥已經十二歲了，帶著你就去外面玩耍。」
鍾晴眯了眯眼睛，使勁想要想起這個片段，卻始終想不起來。
原來那個時候席竣彥就已經認識自己了？可為什麼自己頭腦裡面一點印象都沒有的？
「你小時候，真的很惹人喜愛，長得漂亮也很懂禮貌，簡直就是你媽媽的翻版。那一天，竣彥帶著你去玩了，所以後面發生的一切，你全都不知道。」
鍾晴雙手手指絞緊，緊咬著嘴唇，坐在她旁邊的席竣彥沒有開口說話，就只是將她摟在懷裡沒有放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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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去你家做客，只有我跟竣彥，所以潤美並不知道。你爸爸已經發展地很不錯了，原來是在下海的時候，做了一筆生意，其中最大的一筆，就是太陽之心。」
鍾晴錯愕，太陽之心？太陽之心不是席家的東西嗎？
「你爸爸跟我說了太陽之心的秘密，但他不知道其實早就有人盯上了太陽之心並且危險接近你家。你爸爸對我是沒有防備的那種，所以他就把太陽之心拿給我看了。後來，你家闖入了一幫人，接下來的畫面，我不描述你估計也能夠想像了，畢竟你也是做特工的，血腥場面你應該清楚。那時候你爸爸為了保護你媽媽，胸口中了一槍，臨終前他把你媽媽還有太陽之心託付給我，可是你媽媽死都要在你爸爸身邊，不願意跟我走，後來，她開槍自殺，我只能帶著太陽之心離開。心裏面想著起碼要把你帶走，養在身邊。那群喪心病狂的人，放火燒了你家，製造了火災現場。我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但我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們沒有拿到太陽之心，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鍾晴的手指都在顫抖，心裡的痛，像海嘯般突然席捲而來，將她淹沒，不可呼吸，不可翻身。
原來是這樣，原來父母的死是這樣。
「我拼命去周圍尋找你跟竣彥，就怕他們，找到你們，對你們下手，可是讓我沒有想到的就是竣彥把你弄丟了，他說他去給你買冰淇淋，回來的時候你就不見了。」
冰淇淋……
幫自己買冰淇淋……
鍾晴覺得自己的心口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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