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1/2)
「這是盛金宮主人的意思,孩子,去吧,你不需知道理由,只要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魏家,為了魏氏一族三百年來的榮譽,就足夠了。」
年輕的身影漸漸消失,夕陽順著大敞的房門照射進來,給一切都披上了一層血紅的顏色。
魏景從後堂走出來,來到老人身邊。他穿著一身深綠色的錦袍,再無往日的跳脫與張揚,目光冰冷,神色淡漠,恭敬地行禮道:「叔父。」
「都準備好了?」
「叔父放心,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
「嗯。」老人微微垂首,轉過頭來,對著祖宗的靈位叩首上香,華貴的衣袍拖在地上,有淡淡的香灰被卷了起來。
見老人要起身,魏景連忙上前扶著魏光的手臂,語氣淡淡,好似不經意的一句閒話,「叔父覺得,這一次北邊那位,有幾成勝算?」
「呵……」老人低笑一聲,笑音里不無諷刺的意味,「一成也無。」
魏景眉頭一皺,疑惑道:「燕北占地極廣,民風彪悍,雖氣候苦寒,但是連接西域,商貿繁華,北選實行之後,更是人才濟濟。燕王爺雖不見得有什麼偉才,但是對百姓十分良善,深得民間的愛戴,不見得沒有一拼之力吧。」
魏光滿臉的皺紋皺在一起,深吸一口氣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以為是什麼讓盛金宮的那位下定決心除掉他?一個人如果太久不犯錯,那本身就是一件錯事。權術之道,重在均衡,盛極則衰,周而復轉。燕世城就是因為占據了這麼多得天獨厚的條件,才讓那位動了殺機啊。況且,」魏光嘿嘿一笑,「一棵樹上怎麼能結兩種果子?燕北興於大同,也必將亡於大同。」
魏光轉過頭來,看著這個家族裡最令他滿意的孩子,語重心長地說道:「景兒,國人都說長老會權霸大夏,七大家族名為臣屬,實為皇家,但是叔父告訴你,宮裡的那位,才是大夏王朝真正的主子,這一點,你永遠都要記住。」
魏景很少見魏光這樣正色地說一件事,連忙低下頭,恭敬地答應。
魏光長吸一口氣,緩緩說道:「燕王爺之所以會沒有勝算,是因為他從來就沒想反。欲加之罪,呵呵。」
夕陽如血,真煌城的街頭,有人突然指著夜空驚呼一聲,驚動了其他行走的路人。眾人齊齊抬起頭來,只見遙遠的天際,一顆泣血般的紅星詭異地閃爍在還沒完全黑暗的天幕之上,光華閃動,詭異嚇人。
諸葛府的大門外,得知自己招惹了煞星的朱順被人抬著奔了出來。一見諸葛玥殺氣騰騰地騎在馬上,頓時忘記了所有的病痛,號了一聲就追上前去,悲聲叫道:「四少爺,您聽奴才解釋啊,這是個誤會!」
唰的一聲,一道血線霎時間沖天而起,只聽男人慘叫一聲,一隻肥大的耳朵落在了地上,鮮血淋漓。
「留著你的命好好等著我回來。」少年面色陰沉,語氣縱然平和,可是聽在別人的耳里,卻平白感到一股陰森之意。諸葛玥眼神寒冷,轉頭策馬而去,護衛們同情地看了朱順一眼,隨即齊齊跟了上去。
前些日子剛剛丟了一隻手的男人趴在地上,一邊打滾一邊哀號,只是他往日的那些所謂的心腹卻沒有一個敢上前去扶他一把。
晚飯時分,天空開始飄起雪來,赤水湖畔,一片銀白,燕洵穿著一身雪白的貂裘,戴著風帽,牽著馬站在湖邊。遠遠望去,只見少年衣衫華貴,面容俊美,眼神沉靜,映著這凍湖雪景,竟是別樣的瀟灑倜儻,風度翩翩。
夕陽漸漸地落下山去,盛金宮的方向,有萬年不熄的鯨油燈璀璨閃爍,散發出刺目的光來。燕洵轉過頭去,望著宮門的方向,漸漸地凝住了眼神。
「世子!」書童風眠遠遠地跑過來,氣喘吁吁地來到燕洵面前,大聲說道,「大事不好了!」
燕洵眉梢一挑,說道:「什麼事?」
「那個星兒姑娘,據說被諸葛府的二老太爺抓到八興胡同的別院去了。」
「什麼?」燕洵一雙劍眉頓時皺起,沉聲說道,「什麼時候的事,你從何處聽說,消息可準確?」
「是聽諸葛府做灑掃的下人說的,具體準不準,我也不知道,只說是青山院的星兒姑娘。」
燕洵皺著眉頭,沉吟半晌,突然翻身跳上馬背,說道:「風眠,我們去八興胡同。」
「啊?」風眠一愣,叫道,「世子,真要去啊,萬一消息不准呢?還是再等等吧?」
燕洵搖頭道:「不准就再回來,沒什麼大不了的。」
「那我們以什麼名目去啊?不會就這麼大張旗鼓地衝進去找人吧?」
燕洵眼睛一轉,說道:「就說臨走之前來拜訪,無妨,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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