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同是傷心斷腸人(2/2)
大街上各處觀望的人不停的在小聲議論著,紛紛猜測兩人之間的恩怨。可見兩人似乎並不相識,又見吳君的身形有些不穩,滿身的酒氣,估計便是喝酒之後惹出的是非吧。
俊秀公子的隨從結完帳後走出酒館,見大街上圍了不少的人,便抬頭看去,見自家公子與吳君二人分別立在一處屋檐上,並沒有動手,似乎在觀察對方的舉動,希望可以找到一招擊敗對方的辦法。
突然間,那俊秀公子一轉身,迅速的向遠處遁去。吳君一見,立即跟上,雙腳不停的在臨街房屋的屋檐上輕點,宛若是在空中飛行一般。
圍觀的人群一見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夜空中,也不知去了何處繼續打鬥,掃興的嘆了一聲,便各自散去。唯有那俊秀公子的隨從,一直追著兩人消失的方向而去。
俊秀公子在前,輕功了得,很快就到了朝凰城城牆之上。躍過這道城牆,外面便是空曠的郊外,動起手來也不會再有顧忌。
吳君的酒意已然去掉了大半,此刻有些清醒過來。雖然有些後悔自己的舉動,可是男人天生的爭強好勝之心,卻不容許他此刻退出,也緊跟著俊秀公子,躍上了城牆。
寬大一丈多的城牆上,兩人對視而立。良久之後,俊秀公子才道:「這位公子,看樣子酒醒了不少,不知能否告知為何要對在下出手不遜?」
「我早就已經說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冊封二字。本公子今天心情不好,正想找個地方出出氣,正好遇上你了,就該你倒霉了!」吳君雖然理虧,可是依舊冷冷的回道。
「為何不能提冊封二字,莫非公子是遇到了什麼變故。不妨說來聽聽。不瞞公子,在下今天心情也不好,要是公子想要爭個長短,那在下自會捨命奉陪!」俊秀公子的聲音不大,可是話語卻是清晰的傳到了吳君耳里,看來內功著實深厚。
「你也心情不好?真是奇怪了,今兒個是什麼日子,一個個的都心情不好!」吳君一聽,倒是愣了一下之後又似自嘲般的笑道。
「我覺得我們在這裡打鬥比試又能如何,還不如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的喝上幾杯!」俊秀公子不再看向吳君,而是轉身像城內看去。
吳君順著他的目光也向城內看去,這夜色之下算是講一切都揉在了一起,根本分不清哪裡是皇宮,哪裡是將軍府。
「好,兄台若有此意,在下甘願奉陪!」吳君看了一會兒之後,豪爽的道。
俊秀公子點了點頭,便率先一躍而下,落回地面。吳君也緊跟其後道了地面,便四處尋覓酒館,以求能夠徹底的一醉。
酒館中,兩人各自拎起一個酒罈,仰著脖子便咕咚咕咚的一飲而盡。喝完一壇之後,兩人倒像是成了多年不見的老友一般,把酒暢談。
吳君自是講心內的委屈盡數道出,當說到自己心愛之人被皇上冊封為后時,俊秀公子手中的酒罈頓時滑落在地,碎裂的聲音刺痛了他的雙耳,他的心。
「原來閣下喜歡的是大將軍府的雲小姐,真沒想到,你我竟然是為了同一件事而煩惱!」俊秀公子淒涼的道。
「怎麼,兄台莫非也喜歡影兒不成?」吳君見俊秀公子十分的古怪,忙追問道。
「這個你放心,我從未見過雲小姐,我心中的那個人說不得!」俊秀公子又拎起一壇,與吳君碰了一下之後,繼續仰頭一飲而盡。
「還沒請教兄台尊姓大名,在下吳君!」
「書良!」
「金針書良?難怪剛才書公子那一手暗器功夫堪稱舉世無雙!」
書良只是苦笑了一聲,繼續飲酒。酒也真是個好東西,就算再痛的心,那火辣的液體穿過喉嚨之後,立刻便掩蓋了心痛的感覺,只留下越來越沉的醉意。
如果他不是金針書良,如果當年他沒有離開南充國,沒有遇到淳德,或許他現在過的是另一種日子,或許整個南充國都會以他為尊。可是這一切終究還是發生了,設想不過都是沒有勇氣接受現實的奢望。
當一切都已經成為了事實,或許他們應該勇敢一點,堅強一點。畢竟,明天又將會是一個全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