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情難自已窺天機(1/2)
醉月閣外,那對面閣樓上的人影一閃,便也匆匆消失不見。
吳君在廂房中又待了片刻,才醒悟過來,一時間只覺得自己太過唐突了。今日這樣一來,只怕是日後難以再相見了。只得嘆一聲,復又匆匆回了府。
鏡花軒中,小二見齊宣回來時,臉色鐵青,料是在外惹了些不痛快,也不敢上前來問個清楚,只由得齊宣怒氣沖沖的進了內室。
莊院,自金翎金玉姐妹二人離開之後,便顯得冷冷清清的。就連雲姬最近也很少呆在莊院中,行蹤飄忽。
齊宣一個人悶坐在廂房中,房門緊閉,靠手邊的桌子上,已經擺了幾壺好酒,齊宣正悶悶不樂的一杯接著一杯的狂飲。如此美酒,此刻在他來說,卻已不知滋味。
酒入愁腸,心中煩悶猶是不解。一個氣惱之下,齊宣將手中的酒杯狠狠的摔在地上,只聽得清脆一聲,那酒杯落地之後,竟是絲毫不曾缺損,仍是完好如初。仍不解氣的齊宣,忽然起身,袖中滑出一把摺扇,對著地上的酒杯一指,綠光一閃,頃刻間便將酒杯化作煙塵。
「吳君,你果然是別有用心!」
原來方才在醉月閣對面小樓上的人影就是齊宣,自從昨夜遇到吳君之後,齊宣心中便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敵意,始終寢食難安,這才偷偷的跟蹤了一番。結果卻讓他看到醉月閣廂房中,吳君與雲影的那親密的一吻,激怒了對雲影情深的齊宣。
就在齊宣大肆發泄一番心中苦悶之時,一陣敲門聲陡然響起。齊宣這才稍稍冷靜下來,開了門,見是雲姬前來,臉色微微一變,忙道:「姑姑,原來你在院中,我還以為……」
雲姬也是被齊宣房中響動驚起,這才過來瞧個究竟。待得齊宣打開門時,便就是一股濃濃的酒氣撲面而來,讓雲姬不禁微微皺了皺眉頭。再看向屋裡,那被綠光捻碎的酒杯煙塵還未散盡,正巧落在雲姬眼裡。
收養齊宣這麼多年來,還從來沒有見過齊宣如今日這般,直讓雲姬也有些擔心,忙問道:「宣兒,怎麼了,怎么喝這麼多酒?」
齊宣心中的苦悶無處可訴,先前雲姬就已經三番四次提醒過他,不要與雲影走得太近,若是此刻如實相告,只怕會觸怒雲姬。就算有再大的委屈與不甘,也只得忍著。
「沒事,姑姑,宣兒只是覺得有些不開心罷了,打擾姑姑清修了!」齊宣強裝著沒事人的樣子,可是這些哪裡逃得過雲姬的雙眼,更何況雲姬還擁有不淺的道行,想要看透他的心思,簡直是易如反掌。
不過,雲姬並未憑藉自身的法力看透齊宣的心思,只是勸道:「宣兒,不管發生何事,姑姑始終會在你身邊。你有什麼不開心的事,都可以跟姑姑說,只要姑姑能夠做到的,一定會盡力幫你辦到!」
「多謝姑姑關心,宣兒真的沒事,只要讓我一個人靜一靜,不出半日就會好了!」齊宣對雲姬的關切之語甚是感激,可是這感情的事向來是不由人,外人的勸說,並不一定能夠解開心中的結。
雲姬不再說什麼,只是盯著齊宣看了兩眼,便幽幽的道:「宣兒,兒女情長向來會磨滅一個人的意志,姑姑希望你能夠堪破紅塵,勤修苦練,終有一日也可以得成正果!」
言畢,便轉身離去,留下齊宣一人依靠在門上,看著艷陽高照的天空。如果此生不能與她長相廝守,就算真的修成正果,成就長生不老之仙又有什麼意思。
雲姬離開後,心中也一直在想著有什麼辦法能夠讓齊宣對雲影徹底的死心。可是想來想去,卻始終沒有什麼好的辦法,要她施法抹去齊宣的記憶,她又不忍心,要抹去雲影的記憶,只怕更會讓齊宣傷心,到時候弄巧成拙,只怕是會影響雲影吳君此生的修行。
傷心人的時間總是過得很慢,一個下午就如同過了一年一般。直到天色昏沉,太陽早已經落下西山時,齊宣已經麻痹的半個身軀才動了一動。似乎是下了什麼狠心一般,一拳砸在了門框上,直震得整間廂房都晃了一晃。
關閉了房門之後,齊宣復又坐回了桌邊,碧雲扇已經從袖中滑落,輕輕的展開,看著那始終潔白勝雪的扇面,一個陰謀正在齊宣心中悄悄的展開。
雲姬曾說過,這碧雲扇自古以來便受了詛咒,也正因了這詛咒,他才不能與雲影廝守。若是將此摺扇送給吳君,到時候不用自己出手,吳君與雲影之間也一定不會有完美的結局。
看著潔白的扇面,隨著心中的念頭一閃而過時,扇面上竟開始出現了一些詭異的變化。先是從扇面正中開始,不知從何處落下的一滴猶如血液一般猩紅的液體,就如同是從扇骨中滲透出來的一般。然後那猩紅的液體慢慢在扇面上滑動,所過之處,如同潑墨揮毫一般,皆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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