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劫富濟貧無雙燕(1/2)
雲影幾乎每天都會跟著齊宣習武,一段時間以來,武藝更是大進,不禁讓齊宣都不得不感嘆一番雲影的潛力當真是無窮無盡的。
或許是因為練武的關係,倒是讓雲影整個人的性格又有了很大的改變,比先前更為灑脫更為不拘一格。府上的眾人並不知道雲影這些天來做了些什麼,只是覺察到雲影的變化,不禁都在心中暗暗猜測。
又是一個黑夜,烏雲遮蔽了漫天的星辰,透不下一絲絲的光華來。朝凰城中的大部分人都已經安寢,卻在這黑夜之中,一個黑影正悄悄的在牆頭匆匆行走著。那身手,那速度,定是一個堪稱絕世的高手。
只見那黑影停在了一處牆頭,細細看去,那是朝凰城中最為富貴的一處商賈的大宅。黑影輕輕一躍,人已落到了地面,抬頭看著那朱紅色的大門兩旁掛著的紅色的燈籠。燭火在燈籠中搖曳著,照亮了大門上方的額匾,也照亮了額匾上兩個燙金大字「卞府」。
因這夜黑得深沉,黑影也蒙著面紗,根本看不清黑衣人的神情。不過在這深更半夜的出現在朝凰城首富大宅中,而且又穿著一身夜行衣,很難不讓人從骨子裡感到一陣肅殺之氣。
黑衣人原地足尖輕點,人便如飛燕一半躍上了高達數丈的院牆,然後悄無聲息的落到了院子當中。才一落地,黑衣人的動作便緩了一緩,似乎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之中,仍然還能感受到潛伏在隱蔽之處的護院。
然而黑衣人不過停頓了片刻,便就向著院子深處而去。那些潛在陰暗處的護院,根本沒有察覺到有外人侵入。
大院中有一處竹林,微風幾許,似有人在竹林之中淺笑風聲。黑衣人駐足,悄悄靠近竹林,借著微微的光亮,倒也能看清這竹林中坐著兩個身影,一男一女。兩人肩靠著肩而坐,在這一園蕭瑟中,倒是憑空生出些悲涼之意來。
女子的頭枕在男子的肩上,兩人時而猶如淺吟低唱,時而耳語一番,完全沒有留意到身後黑衣人如炬的目光在他們身上遊走不定。
黑衣人聽了片刻,才道原來是這卞府中的家丁與丫鬟暗生情愫,只是礙於主人的面子不敢言明,唯有每日裡等待著府中人歇息,才能夠在此一聚,一解相思之苦,將滿腹的情話訴與心上人聽。
看著這一幕,黑衣人不知為何,那目光中竟是流露出幾分羨慕來。似乎這卑微的男女之情,足以讓她感動一番。
黑衣人悄悄的離開了竹林,並沒有打擾那一男一女二人,而是繼續穿過大院,想要進到這大宅更深處。
很快的,黑衣人似乎找到了自己此行所求之物,很快的就退出了卞府,往朝凰城另一個方向而去了。在那裡,有著與這朝凰城不符的貧窮與悲苦。
黑衣人在一個大雜院門前停下了腳步,雖然已是深夜,但是還能清楚的聽到從大雜院中傳出的痛苦的壓抑的呻吟聲。那是大雜院中生了病的窮苦之人,無錢醫治,只能這樣強行忍者,直到忍不住了,或許就是他們生命的盡頭。
黑衣人還能夠清楚的聽到,伴隨著方才那婦人的呻吟之聲,還有幾個稚嫩的童聲,有些焦灼的在詢問著婦人的病痛,可是無能為力的他們能做的或許就只有與婦人說說話,分散一些婦人的注意力,或許能夠減少病痛。
在門口駐足良久,直到大雜院中的婦人因為疲乏而沉沉睡去,大雜院恢復寧靜時,黑衣人才輕輕推開破爛的大門,輕輕的走進了院中。
院子裡到處都是已經枯萎的雜草,在黑夜裡的觸目驚心,就如同這大雜院中的每一個生命一半,都在漸漸的枯萎。
黑衣人將一包東西輕輕的放在方才呻吟的婦人身邊,又輕輕搭過婦人的脈搏,片刻之後,不禁輕輕嘆了一口氣。
或許是病痛的折磨,就連夢中都無法安眠,或許是被黑衣人的一聲嘆息驚到,那婦人竟是倏的睜開了雙眼。雖然目光有些渾濁,可還是看清了身邊的情境。
「你是誰?」婦人的聲音很低,似乎怕吵醒蜷縮在自己身邊的兩個孩子,警惕的神色讓她忘記了她正在與病痛糾纏。
「你放心吧,我沒有惡意。這裡有一包銀子,明天天亮之後你帶著孩子們離開朝凰城,去別的地方找個大夫醫治好你的病,再買點田地,好好的過你們的日子吧!」同樣是一個女子的聲音,卻多了幾分擔憂。
說完,黑衣人迅速一個閃身,消失在大雜院的夜色之中,留下那婦人滿目的驚疑。當粗糙的雙手觸摸上那沉甸甸的包袱時,婦人的雙目中流出了一些淚水。這個夜,雖然這麼的黑,但是對她來說卻是無比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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