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偷龍轉鳳心有餘(1/2)
夜色下的鏡花軒,從來沒有人去細細的去欣賞過。那隱匿在世間的莊院裡,被月色抹了一層輕柔皎潔的紗。莊院的竹林里,威風偶爾帶起不知是誰掛在那裡的銅鈴鐺,悅耳歡快的鈴聲在靜謐的夜下那麼的清新。
這是一個外人輕易發覺不了的地方,這裡也隱藏著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就如同此刻坐在房中,敞著木窗,讓月光照進房間,打在身上的齊宣,望著夜空中如玉盤的明月,心中悵然。月已圓,人何時才能團圓。
杯中的酒早已經一滴不剩,齊宣卻恍惚的端起酒杯送到唇間,並未發覺杯中無酒,仍然微微一仰頭,卻沒有那可以一解相思愁苦的液體滾入喉中。微微皺起的眉頭,端詳著眼前的酒杯,忽然間一個用力,便將酒杯從窗口拋了出去。
夜色下,一雙看不見的手竟然穩穩的接住了酒杯,微微一晃,酒杯中卻又盛滿清澈的液體。不是酒,卻勝酒,足以讓人斷了相思。
「齊公子還真捨得,這手工雕工均屬上流的九龍玉杯竟然就這麼扔出來,摔壞了難道不心疼嗎?」夜色的虛空下,漸漸的顯現出兩個人影來,便是玉珍流蘇二人。
「玉將軍,流蘇將軍,深夜前來,不知有何賜教?」齊宣明知二人是為了白日之事而來,卻還是多此一舉一問,臉色是淡淡的笑意不曾散開。
「不敢,只是久未見著雲姬姐姐,心中想念,便打算過來瞧一瞧。沒想不曾遇到雲姬姐姐,不巧倒是看到齊公子借酒消愁一幕!」玉珍的話中未有波瀾,極其的平靜,與白日裡相比那樣口直心快嫉惡如仇,倒是判若兩人。
「讓兩位將軍見笑了,既然來了,便是客,不妨進來坐坐,小酌幾杯,如何?」齊宣起身,對著幾步之外的房門一揮手,門梢鬆開,接著一陣輕風拂過,玉珍流蘇二人便已進得房來。
落座之後,玉珍倒是遞上一直端在手中的酒杯遞過去,道:「齊公子這裡的酒多苦澀,不如嘗嘗我這杯吧!」
齊宣不知有詐,也不好推辭,唯有接過酒杯,端詳了片刻,才道:「玉將軍這杯酒真是極品美釀,就這麼一飲而盡,實則對不起玉將軍的一片心意!」端詳之間,齊宣便就看出杯子裡的酒有些異樣,心中小愣了片刻,這才找了藉口小心翼翼的放下杯子,不曾灑了一滴。
「對齊公子來說或許是上品,但是對我們來說,卻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齊公子儘管喝個痛快!」玉珍更勸一句,面色始終淡定從容。流蘇與玉珍一般,只是看著並不言語。
「有酒無菜,怠慢了兩位,在下這就讓人去備下幾道精美的小菜,兩位稍坐片刻!」齊宣輕笑一聲,便就起身出了房門。
不多時齊宣再進來,身後就跟著兩個女子,幾乎長得一模一樣,難以分辨。而且玉珍流蘇二人一見這兩位女子,頓覺一股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心下細細推算,方知這兩位女子乃是一對琉璃墜所化。
「原來齊公子這裡還藏著這樣的佳人,如此良辰美景,倒是我二人唐突了!」玉珍打趣了一聲道。
齊宣並未應聲,默默的將金翎金玉二人端上來的小菜一一擺放在窗前的桌子上,又上了一壺好酒之後才坐了下來。金翎金玉二人也不曾退下,一左一右的站在齊宣兩側,就如同是在保護齊宣的安全一般。
「如此佳人,齊公子不懂得體會各種味道,卻心有旁騖看著別的女子,是不是太奇怪了?」玉珍的話中微微有些酸意。
齊宣何等聰明,一聽玉珍說出這樣的話來,心中便立即明白果然是為了白日之事而來,而且還是要為吳君打抱不平。
「玉將軍可真會說笑,我姐妹二人不過是公子的貼身婢女,哪裡有資格與公子配在一起!」金玉也是聽出了玉珍話里的不悅,一見有人敢當著她的面欺負齊宣,自然不甘沉默,便就回擊道。
玉珍帶來的那杯酒,始終靜靜的躺在酒杯中。玉珍瞥了一眼,也不理睬金玉之話,便對著齊宣道:「齊公子,快嘗嘗我特意給你帶來的酒!」
齊宣見玉珍三番兩次的要他飲下那杯有問題的酒,不知她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也不好明說,只能道:「既然玉將軍盛意拳拳,在下自是不敢推脫。只是想問玉將軍一句,這為何酒,為什麼感覺有些不像酒?」
「齊公子見多識廣,也有孤陋寡聞的一日。這酒名為桃花釀,乃是取桃花與五穀發酵釀製而成。因這桃花芬芳過盛,掩蓋住了酒味,因此看起來有些不同罷了,實則都是一樣的!」玉珍見齊宣問起,知道他心中起疑。不過她很自信,就算齊宣再怎麼聰明,可終究還是一個凡人,哪裡能夠識破這酒中已然被她下了清心咒。只要飲上一杯,便會昏睡三日。三日之後醒來,心中再無糾結,更不會再記起男女情愛之事。
「原來如此,多謝玉將軍美意!」齊宣聞言,也不再疑慮,便就端起酒杯將杯中桃花釀一飲而盡,爾後微微閉上雙眼,似是在感受這桃花釀與其他的酒水之間的不同與美妙之處。
「怎麼樣,齊公子,我可沒騙你吧?」玉珍見齊宣飲下,便就對著流蘇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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