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只能選擇愛，或更愛（2/2）

優妤軒咬下唇，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好像越來越不懂得如何隱藏自己的情緒……開心不開心都會顯示在臉上。

或者，她變了，或者，這柔弱的一面，僅在他的面前才會不由自主的展現出來。

可是，之前明明不是這樣的，之前，越是在他的面前，她就越要什麼都藏在心裡，她就越要表現得天不怕地不怕，越要表現得跟個金鋼葫蘆娃一樣，哪怕用兵刃也休想傷害到自己……

可是現在，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她明明很討厭這樣的自己，卻發現，她連發脾氣連高傲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咳，你還好吧？」南尚熙鬆開她，背過身有些不敢看她，該死，剛剛不是就已經調節得很好了嘛，想著自己一個大男人，不就表個白嘛，到底有什麼好害羞的，況且當時也沒丟臉不是？

可是現在看著她，那些為自己加油打氣的話好像馬上就灰飛煙滅了一樣，起不到任何的作用，還是會覺得尷尬得要死。

「沒事了……」優妤軒低著頭悶聲回應。

接著也沒看他，邁著憂傷的步子走到沙發上坐下，滿面愁容的托起了下巴。

鬱悶、悲傷、無奈，這就是她此刻的心情。

只要一想起死去的那些人，她的心就怎麼樣都無法平靜……

似是看出了什麼，南尚熙輕步走坐到她身邊，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卻該死的又不知道怎麼說。

兩人沉默著，靜得詫異的房間裡沉悶、壓抑的氣氛不斷蔓延著……

「對不起……」仿佛過了一個世紀般，一道細細柔柔的聲音響了起來。

南尚熙的心沒來由的一緊，他知道她為什麼會道歉，可是他並不想聽到她道歉……

他只希望她能留在自己身邊，如此，便已足夠。

對不起，你一直為我著想，我卻認為你總跟我做對。

對不起，你為我付出那麼多，我卻只知道一味的指責你的不是。

對不起，你為我得罪紫纓幫，我卻認為，你不過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厲害才想要消滅他們。

對不起，在你為我而失去那麼兄弟，心情煩悶的時候，我卻還是只顧自己舒服，罵你想束縛我的自由。

對不起，你不讓我出門，明明就是因為擔心我的安全，我卻認為是你太過霸道。

對不起，你一次又一次救了我，我卻認為你是為了拿救命之恩來打壓我。

南尚熙，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雖然這些話她沒有說出口，也知道他一定沒聽到自己的心聲，可是不要緊，只要她心裡知道，只要她從今開始明白，他，南尚熙為自己付出很多很多……她，優妤軒，欠了他很多很多……

她只要從今明白這兩點，那麼，她便不會在跟他唱反調……不會在平白無故的罵他自私，不會在討厭他的霸道。

雖然她一樣不會因為這些而丟失自己，可是，她會一直記著，南尚熙，是優妤軒的救命恩人，目前為止，她欠了他十三條命，而她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親自去給那死去的十三個人一個交待。

當從思緒中回過神，自己已經不知何時在他的懷抱……

「白痴。」南尚熙輕輕罵咒一聲，平靜的語氣里卻包含著太多對她的寵溺與疼愛……

或者他不懂得怎麼去愛一個人，可是他知道怎麼去為一個人付出。

或者他愛人的方式比較霸道，可是他知道當她傷心的時候，不管用什麼辦法，都要陪在她的身邊。

或者他的愛並不溫柔，可是他知道，若真愛她，就要學會包容她比自己還要臭的脾氣。

雖然他很高傲，很冷漠，在別人看來很沒風趣，很沒情調，可是如果她不喜歡，他也可以在她的面前，試著不去高傲，試著不去冷漠，試著去風趣，試著去培養情調……

張醫生說他變了，因為她而變了，其實他並不難過這一點，至少，因為她，他不需要在什麼都無所謂的活著。

至少，因為她，他懂得什麼是喜歡，什麼是心疼，什麼是煩惱，什麼是為情所困……

至少，因為她，他可以跟別人一樣有血有肉的活著，他的心裡不在像往常一樣，只充滿著對父母的怨恨。

至少，因為她，他才覺得自己有了好好活著的理由，他才知道活著的意義……

太多太多……因為有了她而逐漸改變著的東西。

別人不知道，或者是因為根本沒人真正關注過他的內心，又或者，是自己隱藏得太好。

其實他也並不需要有人來理解，除了她……

而他也只希望她知道，他愛她，想一輩子守護她，如此，就已經足夠……

早從發覺自己喜歡上她的那一刻起來，他就知道自己踏上了一條不歸路，一條只要選擇走下去，就再也無法回頭的路。

不，那根本就沒得選擇，從喜歡上她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他這一輩子，都在敗在她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