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2 蘇暖便是這個理由(1/2)
身後的一干人面面相覷,卻都又很理解很畏懼般低頭不敢說話,盡數從房間走了出去,放映廳里的燈光忽明忽暗,錄像效果本就不似影片那麼高清真實,卻生生刺著他的心,久久都鎮定不下來。
原來那張緊得怎麼都撬不開的嘴裡,一出口就是那麼深的愛。
你怎麼都不開口跟我說?
怎麼容許得了我肆意傷你?
心像是被利刃狠狠剜著,痛得一陣陣宛若排山倒海,聶明軒雙肘枕在雙膝上十指交叉緊扣,抵著額頭沉默了好久才將那股心痛緩緩壓下去,他手腕上的表在滴答滴答無聲地走著,這個時間她應該還在安眠,幸好她沒看見他此刻剜心般的痛苦與狼狽。
良久之後,放映室的門才打開。
從剛剛就開始戰戰兢兢的大堂經理正面色愁苦地跟副經理說著什麼,門就開了,他嚇得低眉順耳不敢再說半句話,緊張的汗水卻順著側臉流下來,周圍的人恭敬地喊「聶先生」,那一串輕緩篤定的皮鞋聲卻來到他面前。
「說讓她留在倉庫的決定,是你下的?」聶明軒深眸里透著一絲冷冽的寒氣,微微俯首柔聲問道,刀鋒般銳利的薄唇泛著一絲蒼白,「就因為我身邊突然冒出來一個女人說三道四,你就可以當做是我的意思?……我是垃圾桶麼?什麼樣的貨色我我都看得起裝得下?」
「聶先生……」
「去外面醒醒腦子,」他淡淡吐出一句話,眸色猩紅如血,下著逐殺令,「醒久一點,不用回來。」
大堂經理頓時面如土色,手裡的文件也在劇烈顫抖中掉在地上散落一地,他是真的想到過後果會很嚴重了,卻沒有想到過會嚴重得連工作都徹底丟掉,連哪怕一次悔過的機會都不給。
副經理也在旁邊低頭,渾身冒汗不敢說話。
聶明軒冷冽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大堂經理身上,話卻是對副經理說的:「你去查證一下那幾個鎖門的服務生具體是誰,名單給我,送她們去監獄裡學學故意殺人罪該怎麼判……敢有一個提前放出來我唯你是問。」
他薄唇蒼白,輕飄飄地下著命令,卻手起刀落,招招陰狠見血。
他不是不會生氣,不是不會發火,只是以前沒遇到過能讓他為止發火動容的理由。可現在,蘇暖便是這個理由。也是他心裡從此碰都不能碰的禁地。
……
清晨時候睡得迷迷糊糊渾身發燙,渾渾噩噩間又燒了起來。
耳邊有輕微爭吵的聲音,明明手上已經塗了消毒的碘酒,那針卻沒有刺進去,只聽見醫生囑咐著最好物理降溫,或者看情況是低燒,多喝水。多休息也便沒事了。
迷迷糊糊中蘇暖感覺自己被人抱在懷中,微涼的溫度驅散著自己身上的高溫。
很舒服。
她嚶嚀一聲更湊近了他,往他懷裡拱。這熟悉的味道讓她知道抱著的人是聶明軒,所以有恃無恐。
「是我錯了不該昨晚折騰你那麼久,應該是著涼了……」他閉眸道歉,細碎的吻從她的眼皮落下一路纏婂到嘴角,側臉,頸部,愛憐地啞聲問道,「難受麼?」
蘇暖心下委屈,從胳膊到手指全身都是酸痛的,圈住他的脖子乞求道:「我們回小房子去吧……」
她一點都不想再呆在醫院。
聶明軒怔了怔,揉揉她的頭髮:「小房子裡沒暖氣,不去——或者我帶你去我那兒,不是我爸媽家,是我們自己原來的家,記得嗎?」
蘇暖卻搖頭,委屈地埋首在他脖子裡悶悶道:「我不去。我就算去了也不能呆得長久,總是要被趕出來的……我要去別的地方。」
那個「家」,讓她一丁點安全感都沒有。
聶明軒笑了笑,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水霧,薄唇貼著她的髮絲低低道:「你就是我後半輩子的全部,誰敢趕走你?你去別的地方,那我怎麼辦呢?」
蘇暖震了一下,身體逐漸僵住。
她努力想跟自己說是燒糊塗了所以聽到幻覺,可是那分明就不是幻覺,她迷濛中偷偷抬起疲憊沉重的眼帘來想看看他,正好與他四目相觸,他眸色深邃中帶著一絲極度渴望的感動,嘴角噙著笑,讓她看了一眼就顫抖著別開眼神,靈魂都險些被他一下子吸走。想起昨晚他兇狠的占有和迸發的激情,硬生生逼出了她忍在心裡的表白,蘇暖臉一陣滾燙,埋在他頸子裡咬了一小口。
聶明軒眸色不著痕跡地變了變,摟住她放在*。上,吻吻她的唇低聲道:「再睡一會,等燒退了我帶你回家,」怕她睡夢中誤解不安,他輕輕撬開齒縫含。住她甜美的舌,模糊又清晰道,「……我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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