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5 番外之慕少vs瀾溪(10)慕晏辰這個窮酸名字的來歷(1/2)
就好像是,天生地欠了她。
欠了她一輩子。
從在慕宅遇到她的那一瞬就開始慢慢*,似乎愛得沒有絲毫理由,他衝動地撕破了兩個人既定的不可逾越的血緣關係,把她帶到愛的軌道上來,看她痛苦受傷的眼神他剜心一般得疼,似乎也就是從那一瞬開始決定耗盡一生都要換她一次展顏。
想到她,再想到他們共同孕育的這個小人兒,慕晏辰忍不住輕輕扣緊她的後腦,吻上她的眉心久久不松。幸福那麼來之不易。
瀾溪聽完他的話怔怔的。
纖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忍不住往他懷裡鑽去,額頭抵在他頸窩裡迷糊地啞聲問道:「你這樣說我好像能想起來……是不是父親都比較疼女兒?我小的時候,就是剛開始記事的時候爸爸也對我特別好,照相的時候不是把我抱腿上就是扛背上,我指什麼他給我什麼,別人說他軍官出身不苟言笑,可他天天都笑得像朵花似的逗我開心……」
溫暖的記憶在逐漸襲來的困意中湧起。
慕晏辰眸光微動,像是也想起了什麼,俊臉白了白,淡淡「嗯」了一聲。
記憶被扯動,卻是他不怎麼情願回憶的一段。
輕吻她的額頭催她進入夢鄉,瀾溪聲音漸漸小下去,柔柔地窩在他懷裡半點防備都沒有,就在他覺得她快睡著的時候,瀾溪輕輕說了一句話——
「春天來了……晏辰,我們把你媽媽從鄉下接回來吧。」
這一句嗓音啞啞的像是夢囈,她說完就安靜地睡去,髮絲都服帖地躺在她耳旁不動聲色,像是那話她從未說過,而是從他心裡發出的聲音一樣。
慕晏辰抱著她,僵了好久。
好半晌之後他俯首吻上她的唇瓣,力道有些重,臂膀也有些緊。
瀾溪在睡夢中被弄得呼吸不暢,一邊撫慰般伸出小舌來迎合著他,一邊嗔怪地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接著柔軟的小手抱住他,跟他激烈*起來。
慕晏辰抱著她的手臂有些發顫。
他的回憶,是那樣的——
莫如卿生他的時候境況不是很好,家裡嫌她丟臉轟了她出來,她一個人在醫院裡從待產到降生,連個抱孩子去她病房的人都沒有,有個跟她關係比較近的表哥隨後才匆匆趕來,也沒時間多做照顧,花錢請了個護工便又匆匆走了。
他沒問過莫如卿,那個時候疼得渾身都僵了,一個人在三人合住的病房裡看著別的產婦全家歡喜圍繞,想吃什麼想要什麼都應有盡有,她是不是也曾抱著這個剛出生的,不知道能不能養得活的孩子失聲痛哭過。
不,應該不會。
她那麼強硬的人,何曾會在外人面前痛哭。
他唯一和母親在一起的記憶,一半是好,一半是壞。壞的那些多年來他都記得很清楚,而好的那一半卻因為年齡著實太小而模糊不清,大致只有零星的幾個畫面。是他坐在有些凌亂的小*上哇哇大哭,一個女人跌跌撞撞地冒著雨從外面回來,累得眼睛都浮腫起來,她笑著唱歌哄他,把廉價的食物放在食盒裡搗碎了拿過來餵給他,一台破收音機里放著那個年代早就記不清楚是什麼旋律的歌曲,音調不記得了,那氛圍卻還在心底深埋。
有人說等到當了父母才知道為人父母的艱難,知道上一輩的苦與辛酸。
說得真對。
……
從祖宅回來的路上,慕晏辰腦子裡一直迴響著瀾溪說的那句話。
晏辰。
她叫他「晏辰」。
明明已經夫妻半年多,按理說這麼叫沒什麼錯,只是他隱隱還是覺得兩個人的年齡和輩分差距擺在那兒,這樣聽來多多少少覺得她放肆了。可當時到底是怎麼想的呢?好像是……被她後面說的那句話感動了,一時間雲裡霧裡,誰還跟她糾結她是如何稱呼?
雨聲在窗外窸窣。
路面濕滑,他沒有開太快,雨刷掃過後路前方的風景有些泛著薄霧。
鄉下與市區隔著一道不怎麼高的山,盤山公路越往上霧氣就越重,清晨更是如此。慕晏辰薄唇淡淡抿成一條線,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對後面的人說:「冷麼?」
莫如卿心思像是有些凝重,勉強笑了笑趕緊說:「不冷,車裡挺暖的。」
接下來便是沉默。
「我接你回來,你不開心?」他淡淡問道。
莫如卿錯愕了一下趕緊擺手:「不不不……我開心,挺開心的……」接著她神情又黯淡下去,啞聲道,「我只是怕你們之間還心存罅隙,叫我回去是因為看我在祖宅呆太久了有些可憐,不是真的原諒。晏辰啊,媽現在怎麼樣都行了,瀾溪剛生了孩子,你不要因為你爸爸想要我陪著就接我回去,你們年輕人好好過日子,老人家湊合湊合也就行了。」
她言辭之間滿是懇切,怕只怕他們哪怕有一絲不情願,她回去也只能是添堵。
慕晏辰的臉色白了白。
他深眸里泛著冰冷的光掃著路面,只覺得喉頭被一股淡淡的酸澀堵住,突然之間覺得沒來頭聽這個給了自己生命的女人這樣妄自菲薄地說話,他不想,也不忍。
他泛白的薄唇啞聲說道:「這次回來不是因為爸……這是瀾溪的意思。」
這句話一出,莫如卿頓時瞪大了眼睛,像被震在原地般不敢置信。
「你不必覺得有什麼不安……」他雙眸定定凝視著前方漸漸散開的薄霧,淡淡地說,「媽,我也想讓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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