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 劍拔弩張。(2/2)
「收斂?」慕晏辰輕輕抬高了嗓音,冷眸如劍一般掃向顏苜冉,緩聲道,「在檯面上不懂得收斂,或許是我的不對,可如果私底下不懂得收斂還要跑來裝裝無辜,我倒是真的忍不下去了……不如今天我們就攤開來說——苜冉,你覺得委屈?」
顏苜冉清眸里一片緊張!!
不知為什麼她總覺得今天的場面有些超出她的料想和控制,原本她清空洛杉磯的一切,不甘心地跑回國來給慕瀾溪擺了一道,也滿意地看到他們決裂了。可為什麼才回到c城一晚上的時間,他們就能重歸於好?
如果她的挑唆敗露了,那她也只有在親人面前裝裝可憐,博博同情才能挽回一些局面!
尖銳的指甲掐入掌心,她清眸抬起,柔弱道:「晏辰,我愛你,跟著你自然哪裡都不覺得委屈,任憑你怎麼待我都可以……」
「你哪裡委屈?」慕晏辰幽然地打斷她,深眸里的冷光淬毒一般殺氣四溢,口吻卻是柔和的,「在diglandyork任職算是對你的抬舉了,可你就看不懂這是抬舉是麼?身為項目負責人,利用職權的威逼和賄賂買通下屬,在策劃案溝通過程中做手腳——你不承認沒關係,我自然可以讓你聽聽那位技術部的員工是怎麼招認的——鬧出人命來,讓你擔著,你倒覺得是委屈你了?可如果你不頂上,是不是就太順了你的意,把這麼天大委屈栽到瀾溪頭上,讓她替你贖罪?你想的,是不是太美了?」
一番話說出來,顏苜冉腦子裡炸開了一聲驚雷!
四下長輩們疑惑而戒備的目光掃過來,盯著顏苜冉看,雖然聽不太懂他們說的具體事宜,可能聽懂的是,她故意設局,對瀾溪下手了!
「不……」她顫聲說著,眸子快要滴出水來,「不是這樣的,晏辰我……」
「你做過什麼需要我一起說出來麼?」慕晏辰優雅而冷冽地靠在椅子上,輕輕擦拭著長指,把餐巾扔在桌面上,「你是不是應該先慶幸一下,那個洛杉磯酒店裡的掌廚幫你頂了對賓客私自下藥的罪?你聽得沒錯,這件事我早就知道,要徹查拿到證據也很容易,只是你知不知道為什麼我沒讓洛杉磯的警方直接找上你?我現在可以告訴你了——第一,我需要你留在洛杉磯,用你這幾年努力打拼的所有的結果,為那個高位截癱的員工和他的家庭負責;第二,美國的律法對這種罪的處理……太輕了。」
法律懲罰的是人性的錯誤,可那遠遠補償不了,他心愛之人所受到的傷害。
不夠。
遠遠不夠。
「下藥?下什麼藥?」顏母沒有反應過來,好奇地問著。
顏苜冉垂下頭去,手死死地握住刀叉,臉已經白地毫無血色。
慕晏辰本來懶得說明,可驟然莫名想起昨晚她說過的那句話,她說慕晏辰,女人都是聽覺性的動物,聽不到耳朵里,永遠都不敢相信什麼是真的。
抿抿唇,他在桌下輕輕握住瀾溪的手,淡淡開口:「瀾溪曾經去洛杉磯出差,和她那個所謂的男同事一起,期間被下藥,險些*。」
像是轟然一聲驚雷,炸開在餐廳的上空。
瀾溪一直都靜靜聽著,越聽越震驚,此刻手腳都是涼的,如果不是慕晏辰裹著她的手,她也許半點知覺都沒有了。
——是顏苜冉做的。
——當初在洛杉磯她和喬啟陽喝下的粥,裡面的藥是顏苜冉下的!
水眸里被生生刺激出一絲溫熱來,瀾溪從未覺得自己心裡有著滿腔的恨,此刻一雙厲眸掃向顏苜冉,直想要在她臉上鑽個窟窿,一直看到她心裡去!
「冉冉,這……這都是真的嗎?」顏母激動起來,抓住了她的手,「你幹嘛要這麼做?媽媽怎麼教育你的,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們不能做!錢賺夠了就算了,人追不到我們也能自己過,你這是幹什麼?!」
顏苜冉抬眸,只覺得一股死亡的氣息朝自己壓了過來。
她快透不過氣了。
「媽,」她眼睫顫了顫,強忍著眼淚啞聲道,「我不是那樣的……」
「那你幹什麼要跟人家瀾溪過不去?」顏母更加疑惑地質問著,「她好歹是你慕伯伯的女兒,你跟她鬧彆扭幹什麼?!」
「我沒害她!」顏苜冉喊了一句,壓抑著不讓自己失控,啞聲道,「我當時是好心,我以為她跟那個男同事那麼好,他們會是情侶的,所以我才會做那種事,我沒別的意思!」
「那晏辰說的那個什麼項目的事呢?你們生意場上的事情媽媽不懂,可瀾溪哪裡得罪你了,你幹嘛這麼整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