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 真相被揭露(1/2)
很久。
過去很久之後慕晏辰才感覺那股洶湧而出的情緒被壓制住,俯首緊緊地擁抱住她,在她被淚水打濕的耳側輕聲黯啞道:「瀾溪……對不起。」
薄唇里吐出的氣息是滾燙的,燙到人心裡去,字字句句聽來都是焚燒般的劇痛。
「我答應這就放過你……別哭,別哭了……」他的手指輕柔親昵地摩挲著她的臉,用盡溫柔來輕聲誘哄著她,左胸腔里一片痛不可遏。
——慕晏辰,你何其沒用?讓她最美好的這些年,因你的存在而活在痛苦裡?
從她的緊緻中慢慢退出,將她的衣服收攏好,吻去她最後一滴滾燙的淚水,慕晏辰在一片柔光中起身,殘留著血絲的深眸透出一絲恍惚,讓人看得模糊不清。
薄唇冷冷抿著,他俊臉之上一片蒼白。
修長的手指抬起,他整理著衣領,每往後退一步,就覺得心上被狠狠地割裂一刀。
鮮血如注。
可她纖細的身影凌亂地躺在*上,每一滴落下的滾燙的眼淚都在控訴著,他的存在會讓她有多麼難堪,多麼痛苦得不堪回首。
「畢竟是他的生日,也難得回來一次,開心點。」慕晏辰凝視著她,泛白的薄唇緩聲吐字,最後一句的嗓音從胸肺深處黯啞而來,「瀾溪,今天我不逼你。」
親愛的,我給你自由呼吸的機會,如何?
天花板上炫目的燈光晃得眼睛微微刺痛,瀾溪橫躺在*上,凌亂的髮絲不知是被淚水還是汗水打濕,黏在臉上脖子上很是難受,她側過臉來,努力平緩著呼吸和胸腔里的痛。
慕晏辰最後看她一眼,冷冽的眸光收回,緩步走到門邊,打開門走了出去。
沸騰喧鬧的聲音,順著開啟的門縫流淌了進來。
瀾溪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軟得厲害,她把臉埋在柔軟厚實的抱枕中,感覺滿心的失落和蒼涼包圍了自己。
半晌有傭人走過來,遲疑著敲了敲門。
瀾溪聽到了,抱著靠枕的手臂緊了緊,接著緩緩鬆開,雨後青山般的小臉露了出來。
「小姐,原來您醒著。」傭人笑了起來。
瀾溪梳理了一下微微凌亂的髮絲,也下意識地掃了一下肩膀和前胸的位置,慶幸著他沒有力道太重留下痕跡,啞聲開口:「什麼事?」
「下面有位先生找您,說是您的高中同學,要是您下去的話麻煩找一下他。」
「說名字了嗎?」瀾溪走下*,咬唇,忍著身體微弱的不適輕聲問道。
「說是姓路。」
陸??
瀾溪想了一下,竟沒有想起來有哪個同學是姓陸的,就算有,剛剛在紀姚她們那一堆里也見過面。她拿過一個髮夾將順下來髮絲別到後面去,手輕輕撫過頸子,觸摸到他剛剛吻過的地方,強勢的印記就算沒有印痕,那滾燙的熱度卻還在。
——我答應放過你。
他們這算是結束了嗎?
剛剛她眼神里的不信任和近乎絕然的神情,一定也刺傷了他。
瀾溪,如此分開,退回原位,難道不好?
揉揉痛不可遏的太陽穴,瀾溪輕聲道:「我想不起,等會下去再說吧。」
「恩,好!」傭人說完便輕快地走了。
走下去的時候看到人群中的慕晏辰,一如剛才那樣身姿挺拔,俊逸不凡,舉手投足之間都沉靜有禮,只是眉宇之間泛著一絲蒼白的冷冽像是受過打擊一般,深邃的黑眸中閃過的一絲劇痛般的憂鬱讓圍攏在酒會四周的女人愈發驚嘆唏噓,痴痴地追隨著他的身影不肯移開。
他勾唇淡淡淺笑,一杯杯烈酒飲下,卻依舊矍鑠淡然,半點事都沒有。
瀾溪強迫自己移開目光,在人群中搜索著喬啟陽的身影,卻看到他從一邊的衛生間裡走出來,像是剛吐過,醉得有些厲害。
纖眉一擰,瀾溪遲疑著走過去,輕輕拍上了他的肩。
「喬啟陽,你有沒有事?」她擔憂問道。
喬啟陽感受到肩膀上的那一抹柔軟,清醒了些,閉眸,他一把扯過她來抵在牆上,頭枕著她的肩膀低低道:「送我回酒店,我把一切都告訴你,行麼?」
肩膀多了一顆頭的重量,瀾溪不堪重負,纖眉緊緊擰著朝未散的人群無奈地掃去,卻撞上慕晏辰冷冷掃過來的目光!!
宛若一簇烈火灼燒般的電流,竄過了脊背!!
臉上灼燒般地漲紅,她扶住喬啟陽道:「你自己站穩,報酒店的名字,我幫你叫車。」
兩人走去了慕宅外面。
夜風冷冽如冰,吹在肌膚上刺骨得疼。
慕晏辰猛灌了一杯烈酒,輕柔而冷冽地推開眼前獻殷勤的女子,大步流星地朝著外面走去。門口有不斷湧出往回走的賓客,阿福在門口送別著,看慕晏辰走出來也是微微錯愕。
眼見著瀾溪叫了車把喬啟陽塞進去,欲關門的時候喬啟陽卻拽住了她的手不讓她收回,瀾溪一張光彩艷麗的小臉透出無奈的神情,冷風吹拂之下她髮絲妖嬈地飛舞著,想把手拽回來卻力氣不夠,一時氣惱。
「你要送他回酒店?」慕晏辰從遠處走過來,冷漠地淡然問了一句。
瀾溪背上再次竄過一串激烈的電流!!
小臉微微泛白,她長長的睫毛垂下默不作聲。
慕晏辰的手撐在車頂上,緩緩俯首問道:「瀾溪,你知道送一個醉酒的男人回房間是多危險的事嗎?」
瀾溪抬眸,風將她的髮絲徹底吹亂,她眸子亮晶晶的:「有多危險?」
夜晚獨自在客廳里等一個醉酒的男人回來,也是危險的。
那樣的危險,早已經發生在他慕晏辰的身上。
慕晏辰俊臉愈發蒼白。
他深眸死死盯著她,薄唇也緊緊地抿著,一言不發。
等心裡那陣海嘯般的劇痛席捲而過,慕晏辰才淡淡在唇邊勾起一抹淺笑,透著令人窒息的絕望,輕聲道「也好,如果你覺得跟我一起太累,如果是你自己選擇要試試別人的話,也沒關係。瀾溪,我說過要放你了。」
氣話。
他這是氣話。
他哪裡捨得真的放手讓她上別人的賊船?只是痛到極點,氣都氣不起來了。
抬手輕輕撫摸她的臉,他低低道:「護好你自己,恩?」
那掌心裡的溫度,幾乎要將瀾溪燙傷。
再沉溺下去她就真的無可救藥了,瀾溪輕輕抽身,就著和喬啟陽牽著手的方式鑽進了車裡,跟司機報了酒店的名字,車迅速在深邃的夜幕下開了出去。
瀾溪強迫自己不許看後視鏡,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掃過去,看到漸行漸遠的夜幕中,慕晏辰一身挺拔地站在後面,身影一點點變小,一點點越來越抓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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