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4 把你命留下(2/2)
說完他不等發號令就踢著馬腹竄了出去!
旁邊打發號令的禿頭男人聳聳肩,慵懶地拿起鳴笛槍來,「砰!」得一聲發射在空氣里。
慕晏辰冷眸淡然地看了一眼,拽過馬頭踢著馬腹朝前奔去。
在雨中撐傘觀看的傅言博臉色白得可怕,手扶著欄杆沾滿了雨水,倒是伊莎眯起眼睛瞅著,慵懶自若,手移向了傭人端來的水果小托盤。
跑前四圈的時候兩人都沒有碰上,只在半路打照面,傅明朗的馬在死亡柵欄前不減速,馬腿幾次被朝前的竹子滑到,劃破了淌著血,他眸色發冷發狠,絲毫不憐惜,繼續狂奔!!
馬的速度越來越慢,尤其奔到柵欄前的時候就愈發膽小怯步。
慕晏辰逐漸趕了上來。
「shit……」傅明朗不顧臉上刮來的刺骨的雨水,一記馬鞭發狠地抽向後面,慕晏辰側身閃過,在空氣里發出一聲呼嘯的空響!!
沒打到,那鞭子抽打出的戾氣卻在他俊臉和手背上抽過兩道火辣辣的赤紅!!
慕晏辰偏了偏頭,眸色冷淡地掃回來,已經凍僵的手重新握緊了韁繩,拽著馬頭一躍與他持平,翻過九十圈相交的門檻後便超過了他,傅明朗眸色冷得可怕,自覺讓出外圍的路來給他!
他是故意的,因為他知道在死亡柵欄處狠狠踹上馬腹一把,便可將慕晏辰推入一片血腥編織的地獄裡去!!
距離柵欄越來越近了……
看台上,威廉已經聞到了死亡的氣息。
「不……」他臉色徹底變了。
這樣下去不行……不能讓傅明朗就這麼得逞,不能就這麼等死!
他飛一樣地跳過欄杆要飛向馬場,後面的皇家禁軍倏然被驚動,扛著槍浩浩蕩蕩地朝著這邊攔截過來,威廉健步如飛,冷若寒冰的眸子裡有著「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凜然,眼見就不顧裁判的命令翻身進來,一行禁軍衝過來攔截了他的道路。
坐檯上的傅言博站起身,朝著馬場大喊起來,讓自己的兒子住手!!
威廉跟一個禁軍扭打了起來,過程中不甚拉到槍栓,「啪!!」得一聲響亮的槍響貫穿了整座莊園,馬場也抖了幾抖!
傅明朗急紅了眼,死亡柵欄就在眼前了。
慕晏辰速度加快,他也加快,終於在拐彎之前攥緊韁繩拼命趕上他,正要使出全身的力氣將他的馬揣進柵欄,然後藉助反衝力保自己安然無事,卻沒想到電光火石之間慕晏辰驟然勒緊了韁繩剎住了馬兒前進的道路,拽著馬頭偏離了原本的方向!兩匹馬距離霎時疏遠——
傅明朗沒有反應過來。
他瞪大了眼眸。
一腳踹出去的衝力帶著受傷的馬兒朝著柵欄跌落而去,他也翻過身,眼前,被削尖了能致命的一片竹子朝他鋪面而來,下一瞬,他的渾身包括臉上都會被戳出無數個血洞。
他完了。
猛然一聲馬兒撕裂般的嘶鳴,馬身轟然倒下,而傅明朗卻感覺自己的腰被一股大力抽緊,猛然往後拽,最後他的身體落在馬兒身上,接著被猛然拖出了柵欄,再次摔在了地上!
「咳咳咳……」傅明朗被摔得咳出了鮮血,趴在地上。
馬兒已經翻倒在地無法起身,哀痛的嘶鳴聲響徹天空,可怕驚駭,無數的猩紅熱血從柵欄下面瀰漫出來,一根柱子已經可怕地洞穿了一條馬腿。
慕晏辰俊臉泛白,抽回捆在他腰上的鞭子,策馬繞過柵欄,以緩慢優雅的速度跑完了十圈,回到原地。
利落下馬,不顧臉上身上的泥水血水,將鞭子丟回去,解著扣子冷聲道:「還有什麼?」
全場驚駭!!
好半天所有人才全部反應過來,痛呼著朝傅明朗的方向奔去,整個看台也都亂了,跟皇家禁軍扭打在一起的威廉怔住了,快要跳出喉嚨的心臟落回原處,停跳了幾秒,而坐檯上的伊莎和傅言博已經嚇得幾乎精神失常,伊莎公主拎起裙子要跑進去看兒子,結果一個不留心踩到裙子,從看台上掉了下去。
混亂的人群和窸窣的雨聲,籠罩了一切。
傅明朗從人堆里爬起來,感覺腿被摔麻了,可還能走路,他驚魂未定地看著慕晏辰,驟然暴怒地嘶喊了一句:「誰tm的讓你救我!!!」
雨聲人聲太大,淹沒了他的咆哮。
……
一個小時後的擊劍室里,情況也一樣緊張得讓人捏把汗。
開局的時候伊莎公主跑去阻攔過傅明朗,說什麼都不讓他再次上場,可傅明朗偏偏不聽,推開自己的母親硬要上陣!頭罩都戴得嚴實,刺不到臉,傅明朗卻要求連防護服都不許穿,兩個人就這樣以肉相搏!
劍不長眼,刺出去便是要命的一擊。
慕晏辰總算知道,哪一種人會被叫做輸急了眼,不翻本,不罷休。
俊臉上有一道火辣辣的血痕,卻襯得他一張英氣十足的臉愈發魅惑沉靜,靜靜戴上頭罩執起手裡的劍,傅言博在下面猛聲喊著「點到為止!!」,伊莎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只知道這一場更是你死我活,她卻死都勸不動兒子,幾次想喝令皇家禁軍將他們兩個弄下來,傅明朗卻言辭止住!揚言非要給瑞拉討個公道不可。
傅言博心裡砰砰地敲著鼓,他知道,如果慕晏辰有心傷自己兒子的話,剛剛那一場就不會救他,所以他不擔心。
他只擔心自己兒子輸不起,做得太過分。
僅有一局的比賽,傅明朗卻知道,只要讓他逮住機會,他的劍是不會停的。
單薄的運動服和襯衣,完全擋不住這劍。
可一切都出乎他的預料。
幾個兇猛的回合之後「啪!」得一聲脆響,眾人驚呼著讓開,傅明朗手中的劍已經被掃開,落在了眾人堆里,他手裡空了,滿身的大汗隔著頭罩看著慕晏辰。
喘息不定。
「……」傅明朗驚駭了一下,知道自己剛剛只是恍惚了一下,因為曾經他就在這裡教過瑞拉擊劍,她很聰明一學就會,可是沒有過多久,她就化成了一培土。
汗水將頭髮浸透。
慕晏辰拋棄劍,準確地握住劍柄,丟給了旁邊一樣傻眼的裁判。
摘下頭盔,他根本不需要傅明朗的認輸,冷冷地轉身朝著台下走去,而此刻搭在欄杆上的衣服里,手機震動起來,成為整個空曠擊劍室里一道破壞性的柔情樂聲。
那音樂,是某個人的專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