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豪門慕少 > 265 寶寶的父親

265 寶寶的父親(2/2)

目錄

那黑暗中困獸一般的模樣跟蘇染月一點都不像,可她莫名地想聽她的話,什麼都聽。

張嫂爬起來小跑著走了。

瀾溪攥緊了聽筒,強忍下來心頭的酸澀,空洞地怔了半晌,確定自己剛剛沒有聽錯也不是噩夢,她顫抖著握住聽筒,繼續撥號碼。

此刻大洋彼岸的另一邊——

……

倫敦皇家專屬醫師團隊趕赴德國開會尚未回來,不得已只能送到最近的醫院裡去。

傅言博走在最後,陪伴著伊莎處理好傅明朗的後事。

「……」一串柔美的樂聲傳來,擊劍台上那款深藍色的限量本手機一直震動到了現在。

「勞瑞斯你不能去!醫院是公眾場合,就算是克爾的錯,我和你的身份都不能此刻出現在醫院裡!」伊莎義正言辭地說道,接著扶住傅明朗,「不過克爾你要去外面躲躲,今天的事情很多人都看到了,母親想護住你沒有問題,但你必須消失一段時間讓母親把事情擺平,知道嗎?」

傅明朗尚未回神。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眸子裡的猩紅未散。

「劍太細……這樣一劍怎麼刺得死他……」他啞聲低喃。

「啪!」得一聲脆響掄上他的臉,伊莎杏眸圓瞪:「你聽清楚沒有!!」

傅明朗置若未聞,只是冷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傅言博渾身微顫,啞聲道:「擺平?你要如何擺平?這件事是克爾的不對,你要壓下去,讓他逍遙法外?」

伊莎冷笑:「這是我的兒子,我打可以,哪裡輪得著別人?來人!你們看著少爺,先帶他下去然後再聽我安排……」

「不必了,」傅明朗冷笑一下,將剛剛騎馬摔傷的嘴角擦了擦,依舊血色濃郁,「我自己會走……是我報復錯了人,我怎麼會想到要讓他償命,我應該讓他心愛的人償命才對的……他應該嘗嘗跟我一樣的滋味,才知道這有多痛不欲生。」

他說中文,伊莎公主瞪著眼都聽不明白。

傅言博卻顫了顫,腦子轉了幾個彎也轉得過來,地板上的「嗡嗡」聲還在繼續,他不著痕跡地走過去將手機撿起,按了消聲鍵攥在掌心,啞聲道:「你們愛怎麼處理怎麼處理,我去醫院看看……放心,我會小心點不暴露身份的。」

伊莎不明白他為什麼如此,蹙眉,可最終選擇相信他,帶著兒子走了出去。

豪華的加長林肯車裡,傅言博終於將那手機拿了出來。

上面沾了星星點點的血。

長途號碼還在閃爍著,傅言博摩挲著那個號碼,半晌之後終於吸一口氣提起了全部的勇氣,顫抖著按下接聽鍵,放到了耳邊——

「餵?」

寂靜的慕宅里,瀾溪清晰聽到了這一聲略顯蒼老的「餵?」

她冰涼刺骨的小手突然緊緊地抓住了聽筒,像是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樣,啞聲道:「……你好。」

傅言博怔了怔,像是隔著整個外太空聽那兩個字,他情不自禁地伸出另一隻手摸了摸,直到摸見了冰涼的機殼才醒悟過來摸不到她。

「……孩子,你是……」他蒼老的聲音在繼續,那兩個字,他緊張得問不出口。

「這不是你的手機……」瀾溪怔怔的,一滴清淚順著臉頰滑落下來,顫聲道,「這手機不是你的,你把手機還給他……我要跟他說話……」

宛若整個世界都不存在了,傅言博連前面司機跟他說話都沒聽見,專注用兩手捧著電話啞聲道:「他是你哥哥?」

瀾溪語塞。

酸澀的味道一點點上涌,淹沒了心頭,她跪在地板上小聲而堅決地否定道:「……他不是我哥哥。他是我愛人……是我肚子裡寶寶的父親。」

他不是我哥哥,是我愛人。

是我肚子裡寶寶的父親。

這一句話隔著幾千公里的路程震得傅言博說不出話來,他氣息短促,只覺得呼吸不過來,眸光劇烈顫抖著捂住聽筒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半晌才緩和過來。

他復又把電話覆在耳邊,哆嗦著嘴唇想叫一聲「染月」,可他叫不出口。

在精神崩潰之前,他顫抖著掛斷了電話。

前面的司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看到先生弓著腰垂下身體,整個人很難受的樣子,手邊的電話再次震動起來,他卻再也不敢接了。

「餵?」瀾溪再次聽不到聲音了。

「餵你別掛……」她顫抖著小聲道,乞求起來,眸子裡的滾燙的淚水在翻湧,「你別掛!你問的我都回答你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他怎麼樣了他在哪兒!你是什麼人?!別掛……」

她再次撲到電話上面瘋狂地撥打起來。

張嫂站在房間門口,整個人蒙在燈光裡面,直到看見客廳里那個失控的人兒才反應過來,從震驚中回神,臉色煞白地跑了過去。

剛剛親口聽見她說「我肚子裡寶寶的父親」時,張嫂整個人蒙了,心痛滿溢地站在原地。

原來都是真的。

不可避免的……都是真的。

二樓的燈「啪」得一聲打亮,慕銘升冷著臉走出來,本想問她們大晚上的吵嚷不睡覺幹什麼,看到瀾溪淚流滿面地跪在客廳里,這才慌了。

「這是怎麼了……出了什麼事?乖女兒你過來,別跪著……」

張嫂尷尬無比,趕緊摟著瀾溪的肩膀哄她,小聲道:「沒地震,倫敦沒地震,小姐您別瞎想知道嗎……」

張嫂卻死都沒有想到,瀾溪一扭頭,卻跟慕銘升說了句最不該說的話。

「爸爸……」她扭頭,淚水滿臉,「如果哥哥不是你的孩子,我們沒有血緣的話,我們倆能在一起嗎?」

聞聲,慕銘升像是被雷劈了一般怔在原地。

他沒有反應過來,半晌之後才清楚女兒口中的哥哥是說慕晏辰,他的女兒做了一個假設,問如果晏辰不是他兒子,他們能不能在一起。

「他們」,在一起?

張嫂嚇得臉色都變了,趕緊擁住瀾溪的肩膀搖晃她:「小姐你這是在說什麼?你看清楚這是老爺,不是別人,你是不是半夜凍感冒了才胡言亂語的?」

瀾溪滿眸含淚,想再問一遍,張嫂的手卻摸上了她的額,阻止她再說話。

「嗬!」張嫂驚叫一聲,「這麼燙!」

「老爺您看,小姐額頭燙得厲害,想必是晚上做噩夢了跑下來著涼的,您看看是吃點藥還是送醫院好?反正這天也快亮了呢。」

慕銘升臉色鐵青,迷濛愣怔中聽張嫂喊了一嗓子,下意識地也去觸摸了一下瀾溪的頭,只覺得也是燙得厲害。

「做噩夢了?」他俯身,蒼老的聲音柔聲問著。

這溫柔,像刀,一刀狠狠地割在了瀾溪心上。

她扭過頭,任由滾燙的淚水掉落下來,點點頭。

——————————

加更完畢,一萬三,求月票~~~~麼麼,愛你們~~~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