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對她好一點(2/2)
心裡的痛,像海嘯般突然席捲而來,將他淹沒,不可呼吸,不可翻身。
「晏辰,你……」
濃密的睫毛緩緩睜開,深邃的眸子裡透著沉靜的光芒,慕晏辰抬眸看他,低低道:「我們回來再說。」
「繼承慕氏的事,等我回來,我再給你答覆。」他嗓音沙啞得有些厲害。
桌上飄著裊裊霧氣的茶水半點沒動,慕晏辰起身朝外走去,慕銘升看得微微錯愕,又被他最後一句話撫慰得心安了些。
走到門口時,慕晏辰頓了頓,揉揉眉心,忍不住開口叫了一聲:「爸。」
慕銘升拿著茶壺的手一抖,晃了一下險些將茶壺打碎。
慕晏辰眸子裡透著一絲劇痛,薄唇微微蒼白,不看他,只是凝視著門板,啞聲道:「……對瀾溪好一點。」
那些欠缺了整整十幾年的父愛,他沒要過,此刻,要不要也沒關係了。
只是,他所心疼的那個人,請你,對她好一點。
她比他更加缺乏疼愛與安全感。
慕晏辰說完,擰開門,走了出去。
***
寒假的第二場雪來的時候,整個c城一中最後一批高年級學生放假回家,來往的私家車擠滿了校門,空蕩蕩的宿舍像是被掃蕩過一般,為了防止東西放在宿舍整個假期會返泛潮弄壞,學生們連最底層的被褥都搬回了家去。
幫紀姚把最後一包行李打包好,瀾溪額頭上已經沁出了汗來。
「你坐這兒等等,我爸馬上就過來拿。」紀姚指了指鋪著報紙的*鋪道。
抹一把汗,紀姚繼續蹲下來掏著柜子里零散的東西,回頭蹙眉望她:「瀾溪你真的要出國去玩啊?年前的時間你都不會在?」
瀾溪點點頭,水眸望著她:「你有事?」
「我倒是沒事啦,」紀姚眉頭繼續蹙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他們科協基地很忙的,他就年前有時間回來呆幾天,年後一直到初五都要到處跑親戚,跑完親戚他就又回學校了,尖子生就是要被輔導員逮著做事,說什麼是為以後保研做準備……你要是走了,他上哪兒去見你?」
瀾溪扭過頭,不做聲。
「哎,沒良心的,」紀姚忍不住喊她,「我哥可是給你帶東西了,要我等放假了叫你出來給你的,還有一本是a大曆年錄取的分數線走向分析,校級內部資料,你要不要?」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勾.引。
瀾溪果然一個激靈,水眸立馬迸發出閃耀的光芒來:「他說會帶給我?」
紀姚頓時蹲在地上笑成一朵花:「是啊是啊,我哥說了,要用一個香吻來換。」
瀾溪蹙眉,剛想反駁口袋裡的手機就響起來,她趕忙掏出來,上面閃爍著的名字讓她心裡驟然溫暖又悸動,跑過去窗前把窗戶推開,從五樓的窗口望出去,掃了幾眼就捕捉到那一堆堵著的私家車外圍一輛墨色的流線型車子在安靜地等待。
「紀姚我要走了,我哥哥來接我了!」她扭頭說道。
紀姚涼涼的眼神掃了一眼窗外,有些不耐地說道:「老是你哥你哥的,你哥將來管你談戀愛結婚生孩子麼?死丫頭,這點都掂量不清——」她費勁地往袋子裡塞東西,有些沖的口吻里是滿滿的不舍,「你趕緊走!夜裡的飛機,趕死你!」
瀾溪眼眶也微微濕潤,跑過去輕輕抱了一下蹲在地上的她。
「我走了,新年快樂!」
紀姚點點頭,看著她跑出去,喊道:「哎,記得寄明信片回來給我,還有,有空給我哥哥發個簡訊讓他別老擔心你!」
門口的那隻手朝她揮了揮,徹底沒了蹤影。
慕言很靜靜坐在車裡,看著一個身影從c城一中的門口跑出來,在一堆來來往往的學生和家長中間穿梭過來,繞過一輛又一輛停靠著的私家車,小臉上泛著歡喜的神采朝著他的方向跑,熙熙攘攘的背景里,她的眼睛柔美明亮,宛若夜空里璀璨的繁星。
提前探身過去幫她打開車門,瀾溪鑽進去,第一時間給了他個大大的熊抱。
她身上帶著寒氣,就這樣抱住他的脖子讓慕晏辰被凍得顫了一下,俊逸的嘴角卻掛著淺笑,長臂繞到她背後把車門關上,接著側過臉輕輕吻了吻她的臉頰。
「只是幫忙搬東西,怎麼弄得手這麼涼?」慕晏辰凝視著她的臉,柔聲問道。
剛剛凍得他都抖了一下的罪魁禍首就是那雙凍得冰冷的小手。
「宿舍的暖氣今天停了啊,裡面冷得像地窖一樣,」瀾溪清脆地回答著,小手故意鑽進他的衣領里,臉上露出狡黠甜美的淺笑,「涼不涼?」
慕晏辰心下一陣暖,手輕輕捧住她臉磨蹭著她同樣冰涼的鼻尖,低低道:「覺得累就在車上先睡一覺,夜裡十點的航班,長途飛機還是會很辛苦。」
沒冷到他,瀾溪有點輕微的挫敗感,咬唇,手更深地埋入他的衣服,眸子泛著晶亮的波光:「那要是想抱著你睡呢?」
隔著人山人海,她就這樣跟他鬧著不免有些大膽,可慕晏辰卻偏偏喜歡,深邃的眸光迷離了一些,很大方地說道:「你想的話,現在就可以來。」
他說著另一隻手就真的鬆開了方向盤,攬住她,另一隻手從她敞開的外套下深入進去,吻住她的唇,揉著她的腰將她抱過來,大有把她在這裡就生吞入腹的衝動。
瀾溪頓時嚇得丟了魂,趕緊把手從他衣服里抽出來,欲哭無淚地抵抗:「不……我不想了,我錯了……」
「這裡有好多人,哥,別鬧……」她帶著哭腔的軟綿綿的嗓音說道。
已經開始有人不斷地朝著這邊看過來,慕晏辰壓著她的後頸再細細地吻了幾下,大掌不捨得離開她溫暖的胸衣,最後捏了捏她飽滿小巧的形狀,緩緩撤出來,給她整理了一下衣服。
瀾溪趕忙臉紅心跳地回到座位上,系好安全帶,再也不敢鬧他。
而剛剛被他重重揉過的飽滿,此刻酥酥麻麻的,一片灼燒的感覺,像是染了他的印記一樣,褪不去了。
輕輕咬唇,她有些心猿意馬。
慕晏辰緩緩發動了車子,透過後視鏡凝視她閃耀著柔美神采的臉,眸色沉靜柔和,低低問道:「期待嗎?」
瀾溪一怔。
她腦子轉不過來,下意識地以為他說的是剛剛「未完」的事,臉燒紅得宛若雲霞:「我……哪兒有很期待?!」
他為什麼偏偏說得那麼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