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 她回來了。(2/2)
「慕少,我們找了整整幾個小時都沒有找到,連這邊的地頭蛇都已經找過了但是還沒有線索!西城口這個時段正是最亂的,我們還要不要繼續……」顧子堯焦灼的聲音傳來。
「不用找了。」他暗啞的嗓音打斷他。
冷眸在黑暗中迸發了一絲光,他又添了一句:「不用找了,回來。」
劇痛的感覺還在心臟和胸腔里停留,動一下都牽扯心肺般,慕晏辰透過車窗上的落雪看到整個c城的夜景,黑得仿佛要將整個未來都浸染,他冷眸熠熠生輝,壓下劇痛,開車朝著來時的方向駛去。
***
潮濕的黑暗裡,滴水的聲音,在耳邊緩慢響起。
一滴。
半晌,又是一滴。
她是被凍醒的。
粘稠的淚水將打濕的睫毛和臉頰連在一起,卻早已被冷空氣凍得徹底凝固,她覺得很冷,冷得骨頭都快要凍僵了才醒來。胸腔里那一陣仿佛置身死亡深淵頂上的酸澀,還沒有散去。
瀾溪睜開眼,看到的是潮濕泥濘的水泥地面,還有不遠處不停滴水的窪池。
之所以那麼冷,是因為衣服撕破了,暴露在空氣里。
還有些疼,那是劃破在鎖骨還有手腕上的傷口,有些深,傷口也很猙獰。
她稍微動了一下,聽到聲音,她手指之間還握著一片碎玻璃,劃在地上發出輕響。
身後的門,「轟隆」一聲打開了。
牽扯在身體裡的那根警惕的神經,倏然繃起!瀾溪死撐著從地上爬上來,雙手撐在身後沾染了滿手的血水泥污,一雙清亮的眸死死盯著進來的人,小臉煞白。
這一次,她絕對不會讓這幫人得逞。
三道黑影朝著她走過來,她再次握緊了手心裡的玻璃,玻璃又不甚嵌入掌心裡的傷口,痛得被凍僵的骨頭都在顫。
——剛剛那一次險些被強.暴的抵抗,她耗盡了全身的力氣,嘶喊著,就快絕望的時候觸摸到了頭頂天窗碎裂散落在地上的玻璃,她緊握著,胡亂地揮,不知道劃傷了誰,反正她自己被劃傷了。
最深的那一處在胳膊上,玻璃不是刀,很厚,十幾厘米的傷口深得可見血肉。
因為是冬天,血瞬間凝固,連痛都顯得沒那麼深刻。
瀾溪腦子裡嗡嗡響著,什麼都聽不到看不到,腦海里只有慕晏辰的影子,不斷地提醒自己要是被他們碰一下自己就去死,就是這樣的意念讓她強撐到了現在。
「拉她起來。」一道黑影淡淡指揮著。
瀾溪握緊玻璃,死死盯著被指揮著靠近的人,只打算等他過來就直接劃上他的臉。
「哎你小心!」後面另一道黑影蹙眉提醒靠近的那個人,「她不怕死呢,媽的,剛剛動她一下險些讓我終生破相,要不是僱主喊停,我絕對剁了她的手,先殲後殺!」
一聲低笑,旁邊的人問道:「那你剛剛嘗得味道怎麼樣?」
另一個摸摸下巴想了想,邪笑一聲:「不錯……嫩!」
瀾溪險些昏厥過去,小臉煞白如紙,握著玻璃的手都在顫,顫得停不下來。
靠近的黑影卻不以為然,忽視掉那兩個人的對話,朝她抬抬下巴:「行了你起來,送你回去了。」
瀾溪水眸里透出一絲絕望的光,不相信他。
那人嘆息,伸手過去抓她被撕碎了衣服,暴露在空氣里的胳膊,誰知一道狠戾的風掃過,他及時躲了一下卻還是倒吸一口涼氣,被碎玻璃稜角輕微劃到了下巴!
「嘶——!」他摸了摸,沒出血,眸子裡卻帶了殺氣。
再看這個被綁架的女孩子,攥緊著玻璃殺氣濃重,眸光劇烈顫抖著,像是被剛剛那幾句話羞辱得恨不得一瞬間就死去,也便不太計較了,起身冷聲道:「滾起來,不回去就一輩子呆這兒吧,我tm才懶得送你!」
說完就起身離開。
瀾溪閉上眼,覺得鋪天蓋地的痛和酸澀朝自己襲來,她支撐不住了。
玻璃掉在地面上發出輕響,她仰起的臉上一片煞白,昏厥了過去。
***
半夜十一點多,接到電話,她已經被送到門口。
電話里顧子堯說,他們殘留的人剛要從西城口撤走,就有陌生人給她們打了電話,連號碼都是未知的,他們照著地址過去,果然發現了瀾溪。
那一刻,莫如卿在樓上猛然聽見一聲巨響。
她臉色白了白,走出房間去看,卻見客廳的大門被摔得震天響,那原本在沙發上坐著的墨色身影已經不見了,想必是已經沖了出去。
莫如卿冷冷凝視著門口,端莊而優雅。
「她醒著嗎?」急促的呼吸在暗夜裡幻化成可怕的水霧,一陣陣擴散,已經衝出去的慕晏辰眸子猩紅如血,卻攥緊拳頭強迫著自己冷靜,啞聲問道。
顧子堯一怔。
他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那個死死蜷縮在后座上緊緊抱著自己,快要把頭皮都摳出血來一路都緘默不語的女孩,心裡一疼,啞聲道:「恩,醒著呢。」
慕晏辰掛斷電話,在c城沒有星辰輝光的黯沉夜色下,俊臉一片蒼白,感覺劇痛像一張網將他籠罩起來,隔著那麼近的距離,他卻碰不得她。
他放緩了步子,朝著門口那輛緩緩亮著車燈停下來的車子走去。
顧子堯從車上跳下來,接著將后座的門打開。
眼看著慕晏辰緩步靠近,他趕緊探頭過去輕語道:「瀾溪,起來吧,到家了。」
(還有一更,儘快奉上,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