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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15 第三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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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如果明天是世界末日,他願意現在抱緊心愛的人,永遠不放手。

突然間,他就失去了理智,猛然把她摟到懷裡,帶著不顧一切,帶著死亡的威脅,帶著想要忽略傷害的衝動,哆嗦著嗓音在她耳邊喃喃,「如果挖苦我,諷刺我,傷害我,能讓你好受一些,能讓你不再恨我,我願意讓你挖苦、諷刺、羞辱一百次,一萬次。沒關係,唐糖,珈葉,唐三,小乖乖,你儘管羞辱我,我不會介意。這是我應得的,我活該,再痛又算什麼,與你比起來微不足道……」

他瘋了,瘋了,這是那個不可一世,驕傲自大的溫賢寧該說的話嗎?這麼卑賤,這麼低微,仿佛把自尊放在她腳下,要她隨便踩。

唐珈葉心中迸出滾滾怒火,又夾著不知名的悲哀,咬牙切齒地在他懷裡掙扎,「溫賢寧,你是世上最無恥,最不要臉的男人……」

「是,我是無恥,我是不要臉,我是賤。」溫賢寧一顧一切地抱緊她,不讓她有一點掙脫的跡象,眼睛裡的紅血絲更多,聲音哽咽到顫抖、抽氣,臉上是被痛苦折磨後的扭曲驚鸞,「小乖乖,你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你教教我,教教我,為什麼怎麼樣才能做到和你一樣拿得起放得下,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一想到你要離開我,我恨不得去死,我想死,真的想死……太疼了,真的太疼了,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罪有應得,到現在才體會到你當初的感受,對不起,對不起……請你,求求你,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好不好?求你……」

他的聲音似憐,似愛,似痛,似苦,讓人窒息,讓人難以招架。唐珈葉磨牙奮力掙扎,她必須強迫自己去想過去他的種種殘忍才不至於使自己軟下來。

太可笑了,太可笑了,他傷了她整整一年,讓她整夜整夜做噩夢,要不是她提醒,要不是她點破,他到死都不會悔悟。現如今傷害已經造成,他來懺悔有什麼用?

不管唐珈葉怎麼掙扎,溫賢寧抱得死緊死緊,緊到想要把她活活地嵌進自己的身體裡去。

唐珈葉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凝固,憋得滿臉通紅,眼前發黑,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邊咳嗽邊斷斷續續地說,「溫賢寧,不要說你現在去死,就算你死一萬次,一億次我也不會再看你一眼,因為你在我眼裡就是一個活死人,你早死了,死得乾乾淨淨,連渣都不剩。你再賴著不離婚,你也得不到我,我不僅會和軒轅爵搞婚外情,我會和十個,二十個,三十個男人睡,我要睡盡天底下所有的男人睡覺,我要你戴綠帽子,我要你戴一輩子的綠帽子!我要你成為天下所有人的笑柄,我要你當一輩子的烏龜王八……」

從她嘴裡一字一字擠出來的聲音仿佛用盡全身的力氣與恨意,以至於傳到他耳朵里似乎有幾千噸的炸彈在爆炸,他被炸得體無完膚,被炸得頭暈耳鳴,身體快要軟下去。

他突然就鬆開了她的身體,疼到氣喘吁吁,手腳不能動彈,整個人仿佛置身於萬年冰洞裡戰慄抖個不停,太冷了太冷了,她的這些話比無數隻纏在他身上的毒蛇還要毒。

她就這麼恨他,就這麼恨他,恨他到不惜玉石俱焚,不惜同歸於盡,他知道她這一次是說真的,不是演戲。不是象上次和軒轅爵在賓館裡*似的演戲,這一次是真的,她真的會那麼做,真的會給他戴綠帽子。

那天他衝進房間時是憤怒的,看到滿地的*背叛的怒火差點燒掉他所有的理智,好在最後關頭他猛然意識到,這一切可能是他們在演戲。因為她和軒轅爵都太理智,太冷靜,遇到這種和*在燕好,被丈夫突如其來的捉殲,多多少少會顯得慌張。再者他和她相處這麼久,了解她的為人,她是那種潔身自好的好女孩。

那一次他們一點也不慌張,軒轅爵雖然只穿一條內/褲,他就是看得出來他們早有準備的痕跡。

因此,當她提到離婚的時候,他雖惱火卻沒有同意,而是迅速離開。

然而,這一次,唐珈葉如此決然,他敢肯定她不是說笑,不是在演戲,更不是在賭氣、嘔氣。她是說真的,她是抱著打算和他拼個魚死網破的決心在斗:只要你不離婚,我就破罐子破摔,睡盡天下男人,我要你難堪,我要你被千夫所指。

焚毀、羞辱、折磨、痛恨、後悔,一掌掌無情地擊向他胸口,他驟然間仿佛失去一切感覺,只剩下胸口被震到陣陣鈍痛,太陽穴在暴跳,喉嚨口又開始有湧上來的腥甜,他想他又要吐血了,這個女人已經恨他入骨,恨他恨到不惜作賤自己,恨到連死都不解恨。

她怎麼這麼恨他,為什麼會這麼恨他?

痛恨自己,他痛恨自己,這輩子從來沒輸得這麼慘過,他踉蹌著上前一把揪起她的衣領,雙眼通紅咬著牙吼,「唐珈葉,你敢?」

「我敢不敢,你等著看!」唐珈葉冷冷地用拿著離婚協議書的手臂拍掉他的手,繼續向他最疼的地方攻擊,「那天在小樹林裡,那個有口臭的人把我挾持,然後捅破我處/女/膜的人是你對嗎?」

她不動聲色的一句話又擊中他的要害,冷冷的目光仿佛兩把錐子刺在他的胸口,把他極力想要忽視,泛著膿瘡的傷口挑出來。

頭開始疼,疼到想要用錘子鑿開,雙拳握得死緊,骨頭髮出脆響,牙齒已經快被咬碎,他自認為時至今日自己能翻手雲覆手雨,卻在她面前失去先機,再也沒有能力扭轉這副殘局面。

不說話,他這樣等於是在默認她的猜測,不由又是嗤笑,「我挺好奇的,你是用什麼東西捅破我的處-女-膜。手?不,你那時那麼厭惡我,怎麼可能會髒了你的手,是你隨手從地上撿來的棍子?」

頭疼,心臟疼,身體疼,到處在疼,溫賢寧滿臉蒼白,滿頭大汗,他佝僂著腰以手捂住胸口,大喘氣,說不上話來。

唐珈葉眼中一片冰冷,根本不為所動,笑嘻嘻地說,「我看是棍子吧?溫賢寧,真難為你了,費了那麼大的周折。我也佩服我自己,那棍子上那麼多細菌,我怎麼沒得婦/科/病呢?噢,我懂了,你們家總是想我懷孕,可惜我有婦/科/病,沒懷上,真是可惜呀可惜!」

溫賢寧象個瀕臨死亡的魚在張著嘴粗/喘/氣,倒退著慌忙扶住身邊的牆壁,仿佛有一桶冰從頭倒到腳一樣,他冷到整個人驚鸞抽搐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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