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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07 怒與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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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賢寧已經聽不下去了,他感覺自己掉進了冰洞裡,怎麼這麼黑,怎麼什麼都看不見,聽不見。又怎麼這麼冷,明明是六月的天氣,冷氣往他骨髓里鑽,他冷,冷到抽搐,冷到有冷汗從臉頰上滑落。

百般滋味湧上心頭,羞辱、憤怒、難堪、懊悔、醒悟,一/波/一/波衝擊上來,他站不住,搖搖欲墜,快要倒下去。

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的僅有二十歲的稚嫩臉龐,這些話是從她小嘴裡說出來的嗎?

是嗎?

這是那個在他懷裡撒嬌,喃喃說愛他的小乖乖嗎?

這是那個說原諒他,只要他愛她,她願意和夏嫣然平起平坐,溫柔可人的唐珈葉嗎?

不,這不是她,這是一個潛伏在他身邊的小狐狸,她好狡猾,她掩藏得可真深。

他聽出來了,她恨他,她恨他入骨!

這一年來她居然把這份仇恨深深埋在心裡,在他身邊虛與委蛇、忍辱偷生,真他媽難為她了,真是難為她了!

真好,他想,他在她身上享受到了被處以極刑的滋味,這滋味真好,她早就蓄謀已久吧,真難為她了,裝了這麼久。

好,太好了,這就是她要的結果吧,她要他痛苦,她要在他最沒有防備,在他以為幸福已經到手,從此生活在天堂的時候,從背後捅了他一刀。

這一刀積蓄了她整整一年的仇恨,這一刀是她所有心結的仇恨之箭,他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太疼了,真的太疼了,胸腔里那最柔軟的地方被她用刀活生生剖來,疼到窒息,疼到絕望,疼到感覺死亡來到自己的身邊。

他就要死了吧,哈哈,好,溫賢寧,你死了好,你最愛的人要你死,你不如去死,你死了乾淨,你死了她不會掉一滴眼淚,她就想擺脫你,擺脫你以為可以維持一輩子的婚姻,然後去得到什麼自由。

溫賢寧白著俊臉,瞬間就笑了,他越笑越好笑,越笑越覺得停不下來,他笑到喘氣還在笑,笑到整個人縮成一團在抖還在笑,最後他笑出了眼淚,嘴唇里嘗到了濃烈的血的滋味。

哈哈,她說得對極了,她是該恨他,她怎麼能不恨他,除非她沒有自尊,除非她本身就是個受虐狂,正常人遭到那非人的虐待最後結果就是會恨他。

聽著她的話,他又想起了曾經在這別墅的儲物室里自己打她的情景,他踢她,揣她,把她當球踢。

她苦苦哀求,他好象聽不見,一直在虐待她,她身上,地上到處是血,他好象被人操縱了,手腳停不下來,到最後他甚至*般地襁爆了她。

她那么小,那麼可愛,那麼活潑,她什麼也沒有做錯,唯一做錯的就是不按你的計劃行事,她才十九歲,你怎麼下得去手,怎麼會好象什麼也看不到,只是想在她身上發泄。

頭疼,耳朵疼,鼻子疼,眼眶疼,心臟疼,曾經打過她的雙手、揣過她的腿在抖,控制不住地抖。

竟然是這麼撕心裂肺的疼,唐珈葉,你當時是不是也這般的疼?

那陣陣上涌的血腥味從喉嚨口冒上來,他拼命壓制住,狠狠地一口口吞下去,溫賢寧,你沒有資格疼,你有什麼資格疼?

她曾經那麼疼,滿身是傷,奄奄一息,一條腿骨折在*上一躺就是幾個多月。

這點小疼對於你來說算什麼?

溫賢寧,你真該死,你怎麼還不死?你該死一百次,一千次,一萬次!

溫賢寧滿頭大汗地直起身,顫抖著抬起下巴,臉色由白變得鐵青,顫動的嘴唇沒有血色,整個人仿佛要吞人的野獸,可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裡有晶瑩的東西在閃,幾乎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我知道你刺激我,激怒我是想離婚。唐珈葉,我現在要告訴你,離婚你想都不要想,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你都是我的女人,我的妻子,你休想擺脫我!」

唐珈葉一點不懼怕他,冷笑,「我敢不敢想,你說了不算,走著瞧!」

胸口疼到眼前一黑差點栽倒,溫賢寧忍著難受腳步不穩地去扶桌角,一步步挪著離開。

一等他走,外面響起汽車發動的聲音,唐珈葉挺直的身體瞬間無力地癱軟下去,慢慢放在捏在一起的掌心,指尖已經把兩隻手背上互掐出一道道深痕。

要不是這樣,她剛剛差點要堅持不下來,差點要心軟,差點要把所有的計劃功虧一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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