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8 睡眠障礙(1/2)
十歲的唐珈葉緊緊抿著小嘴什麼也沒說,直到那蛋糕在幾天後變質壞掉,生出無數隻小黑蟲子,爺爺拿去扔掉,她也沒看一眼。而那套新衣服,也因為她漸漸長大,又放在箱子裡時間太長,被送了人。
事實是,她當時心裡極度渴望能有一隻生日蛋糕,因為她還沒有嘗過蛋糕是什麼滋味。
每次別的小孩子過生日,鄰居孩子們擠過去玩,她也傻兮兮地跟著,每次人家開始給同去的小孩子們分蛋糕,她總是得不到,不是分到她就沒有了,就是故意忽略她,因為當時的她又髒又丑,沒有新衣服穿,一件衣服能穿幾個月。
最後她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別的小孩子津津有味地舔那塊漂亮的蛋糕,暗地裡吞無數次口水,等大家都散了,她含著眼淚,跑到村口的大槐樹下偷偷地大哭一場。
後來她考上大學,爺爺曾經遺憾地說,「唐三啊,爺爺對不起你,你過十歲爺爺連只蛋糕都買不起。爺爺答應你,你過二十歲生日的時候,爺爺一定買個大蛋糕。萬一你學習忙沒空回來過二十歲生日,等你下次放假回來,爺爺再補給你,無論如何這一次爺爺不會讓我們唐三過個沒有蛋糕的二十歲生日。」
二十歲生日,唐珈葉哽咽著苦笑,她的二十歲生日過得比十歲生日更加灰暗淒涼,她處在暴力血腥的陰影中,全身是傷口,奄奄一息,象條死狗似的躺在角落裡,不僅被毒打還被性/虐/待,呵呵,這就是她人生中最值得難忘的二十歲生日。
唯一能讓她記住的只有米婭及米媽媽給她做的一碗麵條,這就是僅存的二十歲那天的一絲美好記憶。
如今,手裡捧著的這不算生日蛋糕的蛋糕教唐珈葉一時感觸頗多,情不自禁淚流滿面。
雖極力克制,開車的軒轅爵還是聽到她小聲發出的啜泣,此時他並不知道唐珈葉是因為一塊小小的生日蛋糕而哭,他在想或許她又想起了晚飯時講起的家暴,溫賢寧那個男人真是可惡,居然下得了手,簡直難以想像是怎麼樣的非人虐待促使一個二十歲的小女孩整整在*/上躺了三個月。
關於溫賢寧,他並沒有與這樣的人有過接觸,也素未蒙面,卻對這個名字如雷貫耳,倒不是因為這個男人是市長之子,也不是因為這個男人是溫氏集團的總裁,或是外界給他的封號——地產大鱷,而是因為他的母親。
軒轅爵一路沉默,將唐珈葉送到離別墅只有一百米左右的距離,車子停下來,他轉頭說,「我就送你到這裡,如果送你到門口,可能會引起你丈夫的誤會……」
下面的話他沒說,唐珈葉卻知道,他是怕被溫賢寧看到後,再有誤會,到時候吃苦頭的人是她。
低頭苦澀一笑,她沒告訴軒轅爵一旦出了溫家長輩們的視線,她和溫賢寧比陌生人還要陌生,晚上他是不會到這裡過夜的。
唐珈葉下車後,朝車裡的軒轅爵揚起一絲笑,「謝謝你的蛋糕,我很喜歡,晚安!」
一個小蛋糕而已,軒轅爵胸口微梗,雙手離開方向盤,望著她閃著淚光的眉角,企圖去拭那幾滴晶瑩的淚水,但終究他的手只到了一半又頹然收回來。
縱使心裡有百般不想回那座別墅,但為了以後的自由,不得不強迫自己,唐珈葉吸了口氣,捧著那隻小蛋糕往別墅方向走去。
走了一小段路陡然聽到軒轅爵在身後喚,她轉身過去,聽見他猶疑地在問,「唐珈葉,我們算朋友嗎?」
唐珈葉愣了愣,笑了一聲,「能和軒轅總經理做朋友,我的榮幸。」
軒轅爵一貫冷漠冰凍的臉上出現一絲裂痕,隨即揚起唇,「晚安!」這聲音比平常要柔一些,好象帶了別的情愫。
因為他在車裡,所以唐珈葉並沒有看清他的面部表情,只從光可鑑人的窗玻璃上依稀看到一張小巧的臉孔,水汪汪的大眼睛暗藏一絲憂鬱。
憂鬱?唐珈葉邊往回走邊品這個詞,以前不管遇到什麼事,她從來不和這個詞沾邊,總是沒心沒肺地笑,肆無忌憚地把笑掛在臉上,什麼時候這憂鬱二字悄悄占據了她的眼睛?
如果憂鬱能解決所有難題,她大可以憂鬱下去,如果憂鬱能幫她成功擺脫姓溫的*,她也願意一直憂鬱下去。
可惜,這憂鬱什麼也幫不了她,因為憂鬱代表了頹廢、代表了消極、代表了無望,所以她不該要這憂鬱,她要堅強,她要自由,她要呼吸。
低頭把臉上的淚水抹掉,狠狠吸了吸鼻子,她拍拍臉頰,逼自己露出平常一樣的微笑,走進了電子大門。
保姆顯然一早得到通知唐珈葉今天會來,所以盡責地做了晚餐,唐珈葉儘管不吃,但怎麼說也是人家的辛勞,道了聲謝便回樓上。
吃完澡下來倒水喝,見保姆把餐桌上完全沒有動的飯菜往垃圾桶里倒,她想了想說,「以後我在的話廚房不要開火,除非溫先生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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