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1/2)
那是太多太多的記憶,多的堆疊開來,一層又一層的壓覆,讓她幾乎是無法喘息,也曾經想過,她這樣的離開是不是正順遂了他的意思,可是知道不是,他一定會找她,發動所有的可能來找她,他是惡魔,他從來不會放手……
她是他手心裡的一隻小老鼠,他是貓咪,遊戲從他開始,也只有他能宣布結束。
她的離開,會將他激怒,可留下,會將自己困死。
心不是不會痛,不是任由發生什麼事情都能麻木,她曾經以為可以平靜,可是他淡笑著在給她那樣許多許多讓她以為的錯覺以後,一下子殘忍的插入刀尖。
在他的眼裡,這應該是很小的事情吧?遊戲規則他來制定,她無從反抗,反正這麼多年下來她的反抗也都沒有任何用處,他握著她的女兒,她就沒有辦法,反正她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所以才被那樣的不看重。
往事一幕一幕的繼續,在她的腦海裡面,隱約記得他的笑,唇角微微的一點點的上翹,看上去是心情愉悅。
在他來說,萬年不變的冷漠有這樣一點點的上翹就算是難得。
頭很痛,一下子就痛起來,痛的有些抽搐。
在那次事情之後,她也有些後遺症,時不時的會頭痛。
在他身邊她都幾乎是忘了,每天都看他痛的幾乎要打嗎啡,就忘了自己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
喬靜言捂住額頭,頭痛欲裂,臉上露出忍耐的表情來,低聲說:「夕佳,我頭痛……」
越是說,腦子裡面越是有一根筋跳著抽動,抽的她眼淚都要落下來。
「怎麼回事?你別想太多,壓力大就會這樣,別急,靜言我們去看醫生。」夕佳匆匆的說。
她以前在奧地利整夜整夜失眠的時候,引發頭痛,醫生就說過,不要有心理壓力,儘量不要想太多就好,對精神有幫助。
喬靜言捂了頭,抬頭看夕佳:「不看醫生!我自己可以!我一定可以,冷靜一下,我一定可以。」
她都已經習慣了什麼都靠自己,不想看醫生,靠自己一定可以忘得掉,只要不想章霖昭的事情,一定都可以忘得掉。
不想他,就會好起來。
夕佳沒辦法,站在一邊,低聲:「你別急,靜言,你別急,會好起來的,你都已經離開他了,你離開了那個混蛋,以後都會好的。」
喬靜言的眼底忽然的濕潤,有眼淚流下來。
說不上是疼痛還是別的什麼,夕佳遞過來紙巾,喬靜言覺得頭痛,痛的眼淚都落下來。
然而心底清楚,逃開了那個人,卻被卷進了新的牢籠,他在她的心裡,銘刻著那樣深,她再也逃不開……
「靜言,我去買驗孕棒,你等著我回來。」夕佳給喬靜言蓋上被子,讓喬靜言好好的睡一覺,轉身出去買驗孕棒。
***
出去的時候還看見了阿福,遠遠的就對上阿福冰冷的目光,夕佳只當做沒看到,出門去買東西。
現在的事情對於她來說,沒有比靜言的事情更重要的了,靜言是她最好最好的朋友。
開車去藥店買了東西,回來,又上樓去自己房間拿了薰衣草的精油,翻箱倒櫃了很久才找出來,以前記得有一瓶的,對頭腦有舒緩的作用,先拿了去給喬靜言,要是效果好再出去買來。
回來房間裡面,把驗孕棒給喬靜言,自己在屋裡點了薰衣草的香薰,喬靜言去了浴室裡面。
時間一分分的過去,喬靜言還沒出來,夕佳過去敲門。
「靜言,有了嗎?」隔著浴室的門,夕佳問。
門開了,喬靜言在裡面站著,臉色更難看,定定的看一眼夕佳,說:「兩條線。」
夕佳站在門外,兩條線的意思就是已經懷孕,夕佳又伸手拿過了驗孕棒外面的說明書,看了一眼,準確率百分之九十,不準的機率太低,百分之十太少太少,應該是確定了。
喬靜言出來,躺著在*上去,嗅到了空氣里淡淡的香氣,問:「薰衣草的味道是嗎?不知道還能不能聞,好像有很多忌諱。」
夕佳過去滅掉了香薰開了窗戶,回來看喬靜言。
「靜言,你打算怎麼辦?」夕佳問。
這是最切實的問題,打算怎麼辦,好不容易逃出來,如今又懷了孩子,流掉還是生下來?
喬靜言搖搖頭:「夕佳,我很亂,我也不知道怎麼辦,我沒想過會懷了孩子,樂樂在他的手裡,他應該會好好對待的,我不知道我現在還能不能生下一個孩子給它應該有的關心和愛護,我現在這樣的情況,流掉它嗎?我……」
夕佳伸手拉住喬靜言的手,過去抱住她,低低的聲音:「靜言……」
喬靜言很少這樣脆弱,夕佳看見就覺得難過,看喬靜言眼底破碎的光亮,那樣的讓人心疼。
「靜言,沒關係,還有我在,一個孩子沒什麼的,無論你怎麼決定,我都給你安排,不會有問題,你在這裡就很安全。」夕佳安撫說。
喬靜言點點頭。
***
從喬靜言的房間出來,夕佳覺得好累,從來沒有這麼累過。
好像都已經看不見了太陽,看不見明天,喬靜言真的太辛苦,怎麼會這樣累,怎麼就招惹上了那樣可怕的人物。
到最後喬靜言也都沒有下定決心怎麼做,後來等喬靜言睡了,夕佳才離開。
車子開上高架,繞著城市一圈一圈的轉,一圈圈的……
因為不是堵車的時間,路上還好開一點,可是到底開不快,夕佳想了想,徑直開出城去,繞著最外圍開著走。
隨意的穿過小巷和街道,想開到繞城高速上面去,路上遇見了一家小小的花店,想了想又過去買了一大簇的鬱金香,放在車后座上面,還是覺得亂,又去了一趟醫院,問了問關於懷孕護理的注意事項。
從醫院出來,正往車上走,忽然電話就響起來。
夕佳看了看號碼,是何明陽。
接起來,對面的聲音有些吵雜,仿佛是從天上來:「夕佳,我在機場,看見報紙了打給你。」
夕佳「哦」了一聲,站在原地,太陽有些刺眼,她低下頭去:「不然我去送你吧,我離你也不遠。」
從這裡到機場,一個小時就夠了,可能一個小時都用不到,運氣好趕過去機場真的可以見到何明陽。
何明陽對面的聲音仿佛是笑了笑,聲音低低的:「不用了夕佳,我馬上就登機了,我是打給你說,最後還給你添亂了。」
他的聲音軟軟的飄散過來,聲音裡帶著清朗的意味,一如以往的任何時候。
「明陽,怎麼說添亂,我給你添了多少亂,你從來都不嫌棄我,沒事,不是什麼大事,明陽,你去澳洲自己注意身體,我有空去找你玩,熱氣球在哪裡坐的?」夕佳聲音也淡淡。
說不出那些太煽情的話,她從來都不會說,或者對著何明陽就說不出來。
好像跟何明陽之間,就只適合插科打諢,以前她還會撒嬌耍賴,何明陽是最好的朋友,一直在身邊的那一個。
就連分別,都說不出什麼離別的話語。
「好啊,你來,我陪你去坐熱氣球,黃金海岸的名牌包不比米蘭差,你要是有心去看我,我送你個鉑金包限量的當你的藏品。」何明陽說話裡面也帶著輕鬆愉悅。
夕佳聽著,眼底就濕,他最是懂她。
知道她此刻的亂,所以說的更輕鬆,一點壓力都不給她。
「好啊,為了鉑金包我也去,要個黑白雙色的。」夕佳聲音是笑,眼底有些朦朧。
「那好啊,我等著你了。」何明陽說。
兩個人都知道,根本不會去,可是兩個人都認真的說,說的好像一定會成行一樣。
那邊更吵,何明陽頓了一下,似乎是聽什麼,然後說:「夕佳,我要登機了。」
意思是要掛斷了電話吧,要登機了,去那個遙遠的地方。
有一瞬間夕佳會想,為什麼和明陽會喜歡上澳洲那個地方,莫不是只是因為她想逃開了s市,又覺得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多,可能如何明陽所言的,他只是愛上了那個南半球的世界宜居城市也不一定。
「一路順風。」夕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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