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靜言經歷的事(2/2)
她惹不起,只能躲起來,連同孩子都不要了。
喬靜言看向夕佳,只說:「夕佳,能不能讓我多住一陣子?」
只有在這裡住著,才可能逃過章霖昭的耳目,在s市裡面,顧家老宅是一個非常安全的所在,這裡沒有任何監控眼線,多年來打理的滴水不漏,她能相信的也就只有這裡。
夕佳點頭:「當然可以,靜言你想住多久都可以,我有空就過來找你聊天,我們三個還是能一起去逛街買衣服喝咖啡!」
喬靜言笑笑,淺淺的,覺得夕佳還是個孩子一樣。
其實也許不是夕佳還是個孩子,而是自己變的太老,這一次的傷,傷筋動骨,*長大。
曾經以為最愛的是何明陽,曾經提到何明陽三個字的時候心口會痛,看著何明陽靜靜的立著的模樣,她就覺得真是太好。現在回頭想,卻好像已經淡漠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可能是一種求而不得的心,因為喜歡,因為何明陽從來沒有看她,所以覺得是最好的,遠遠的望著,覺得何明陽太好,任何人都不能碰觸了他一分一毫。
等到經歷過真正的徹骨的痛楚,就發現,何明陽之於她,是鏡中花水中月,是遙遠的存在。
喬靜言看窗外,窗外綠樹匆匆,應該是一個好天氣,可是在她的眼裡看過去,覺得這樣的冰冷,是心被冰凍了,所以把一切都冰封,一切都感覺不到。
夕佳看她,不知道說什麼,總覺得靜言很多故事,靜言不想說也不想勉強她,反正未來還那麼長,還有那麼多的機會。
慢慢來,總會有想要說的時候。
正想著,手機鈴聲忽然響起來,夕佳看著上面的來電顯示不由的唇角就上翹起,過去一邊接起來:「餵?」
顧廷燁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過來:「在幹什麼?」
夕佳這邊大概的講了一下接了喬靜言來老宅的事情,顧廷燁倒是沒有太大的別的意思,只說:「老宅里的確讓人放心,要是悶了就出去買買東西。」
夕佳聽了笑:「買買房子好不好?快把你副卡給我。」
本來是開玩笑的,那邊顧廷燁說:「你剛好在老宅,家裡就有,我讓你給你拿過去,待會兒我打給銀行,明天大概能拿到卡,買兩件衣服。」
夕佳嗤之以鼻,倒好像是嫌棄了她,問:「我衣服還少嗎?」
她的衣服堆一個衣櫃都放不下,要放到隔壁房間打一大排都是衣櫃的程度,倒不是她有多喜歡買,宴會之類的禮服,每件都是當季新品,穿出去一件也只能穿一次,穿完連乾洗都不用了,直接掛到衣櫥裡面永久冷宮,總不可能穿著上一季的禮服再出去,會被人笑話不懂時尚,平常的衣服也是,萬一狗仔來拍,一件衣服重複穿兩次,立刻就會說你是要破產。
還會說諸如婚姻不幸,何明陽分居,還扣了她的零用錢的話,說出去真的是不好聽。
顧廷燁那邊笑笑,說:「跟你的鞋子和包比,是挺少的。」
夕佳有些心虛。
她的包最多,就是喜歡這個,同樣一個樣式,歐洲版和亞洲版細節會有一點不同,她遇得上都會收了,如果近年有需要開包展的話,她能當一個主力軍。
她也不是個多不奢侈的主兒。
高跟鞋更不用說,她腳窄,就適合穿法國設計的那種美的讓人咂舌的鞋子,所以……
聽她這邊沉默下去,顧廷燁說:「我也在找新房子了,自己蓋會慢一點,你多買點沒人說什麼,反正新房子也放得下。」
夕佳還是不覺得這是誇獎。
顧廷燁又補充一句:「我看香奈兒唇膏44號顏色不錯,今天逛街的話也順便收一個吧。」
香奈兒唇膏一向都是烈焰紅唇,夕佳平常化妝也會挑一些別的牌子,沒想到今天顧廷燁開口就要個重口味。
是被嫌棄了嗎?
夕佳說:「要用你自己用,我忙去了。」
一狠心「啪」的掛斷了電話。
回頭,看見喬靜言正往這邊看過來,夕佳過去貼著喬靜言站著,喬靜言說:「怎麼還生氣了?」
夕佳吐了吐舌頭:「被嫌棄了唄,跟我說要我買兩件衣服,再買個香奈兒44號的唇膏,不知道在外面哪裡哪個女人那裡看見了,聽他語氣就趾高氣昂的!」
喬靜言看了才笑出來:「挺好的,有人給你卡讓你買衣服買唇膏,還有什麼不高興?不過我不能跟你去了,你跟小柔一起吧,我暫時還是不能出門。」
她暫時要躲開章霖昭的耳目,此刻應該章霖昭已經到處在找她了。
夕佳看她,猜想她總有理由,又聊了一會兒別的話題,喬靜言始終是笑不出來的樣子,夕佳勸了幾句,讓廚房送來了熱牛奶給喬靜言喝了,讓喬靜言先睡一覺。
喬靜言去洗澡,洗好出來,裹著浴巾,一轉身,夕佳吃驚的捂住嘴,差點就叫出來。
喬靜言的背上,細細密密如同是蜈蚣爬過一樣的,很多已經淡化了的鞭子的痕跡,一條條的。
「靜言……」夕佳低低開口。
喬靜言回頭,看見夕佳的樣子,以前她都刻意瞞著,現在也不想瞞著了,所以才這樣,被看見也沒有關係。
只是一些痕跡,記錄了一些事情,讓她很長時間都放不下的事情。
現在回頭想,已經能想得通了些,淡然了很多。
「沒事,都好了,以前的傷,都抹了藥,說過不了多久能完全消失的,早都不疼。」喬靜言看見夕佳眼淚都要落下來,低聲安撫說。
過去穿了浴袍,蓋上背上的傷口。
夕佳還是沒有辦法想像,這樣的傷口,當初要多痛。
喬靜言看她的樣子,忍不住開口說:「真的沒事,都是五年前的事情了,有那麼恐怖嗎?」
夕佳搖頭,是說不出的感覺,不僅僅是恐怖,是想像不來,喬靜言那樣雪白細膩的肌膚上面,怎麼會留下這樣可怕的傷痕,是誰這樣殘忍的傷害了她,還是五年前!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她是靜言最好的朋友,卻什麼都不知道。
靜言這些年究竟獨自承擔了什麼?
「是章霖昭?」夕佳問,聲音裡帶著怒氣。
喬靜言看她的樣子,生怕她萬一要是去找了章霖昭怎麼辦,說:「不是,夕佳你別多想了,我現在只想好好的生活,別再跟章霖昭有牽扯。」
說道牽扯兩個字的時候,心口有些鈍痛。
別再有牽扯……
夕佳不知道怎麼說好,完全的不知道。
對於感情,能夠懂得的只有在感情裡面的兩個人,旁邊的人都插不上手,一點都幫不上忙,沒有辦法。
她只能是幫著喬靜言,聽喬靜言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喬靜言提到章霖昭的時候,語氣跟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是一種壓抑的無奈,還帶著恨意,而現在,說不清的複雜。
在過去的這一個月,究竟在喬靜言身上發生了什麼?
從上一次章霖昭的辦公室里,章霖昭那樣冷峻的臉孔帶著人出去,到今天喬靜言一個人落寞的站在s市的街頭打電話給她要她幫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夕佳看喬靜言。
喬靜言透過窗戶看遠處。
目光里都是滿滿的複雜。
還帶著一絲絲,夕佳說不清是不是自己的眼睛花了,竟然覺得,還有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