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什麼？（2/2）
秘書轉身出去，顧廷燁站起來，轉身看著窗外，沉思了一下拿手機出來，按下一個號碼，那面電話很快接通，顧廷燁說：「幫我看好了顧明敏，三天後有大型產品發布會，如果有必要，不用問我的意見。」
言下之意，也就是不用客氣，可以直接除掉。
「好的，顧先生。」對面的人聲音也是沉默的冰冷。
顧廷燁掛斷電話，看著窗外。
窗外陽光正好，陽光暖暖的照耀著整座城市，從這樣的高度看下去，看的一切都小，好像世界都在自己掌中，下面的車流匯聚，車子小的如同螻蟻，人更是看的更小，這個辦公室是以前顧憲東的辦公室，他第一次來到這裡就喜歡這個角度往下面看。
世界都在自己掌中，也總有不順心的事情。
老爺子心裡一直有個心結，他現在此刻看著那張報紙，心底也有個梗。
這個梗無法言說。
夕佳有一個更好的選擇的對象，他再怎麼努力也不可能追的上的對象，何明陽就好像是一個默默守護的人，永遠的在那裡，不遠不近，何明陽能給夕佳的是全部，無論任何時候，好的已經是不顧自己的感覺，只要夕佳想要的，何明陽都能去做。
這個世界上有幾個人能做得到這樣？他自問，自己做不到。
何明陽的愛情從來沒有壓力，只有付出，也不會是一個枷鎖，更不求回報。
如果何明陽能跟什麼人在一起，他才能徹徹底底的放心，可偏偏沒有人能代替夕佳，這樣多年過去，何明陽還都是沒有再動心過。
如果是別的人，他還能憤怒一下，可是是何明陽，他就連憤怒都沒辦法，心底清楚夕佳不會有什麼，可那一點惱火瘋漲。
夕佳，你真是個折磨人的傢伙……
還有家裡的事情，這麼久他都再沒有回去，關於阿福，他始終沒辦法原諒。
顧明敏的事情他已經找人處理，如果顧明敏做出什麼舉動來，自然就有人會動手，他的預計裡面，三天後的產品發布會，顧明敏只要是鬧，一定就是那個產品發布會上面，一次能讓所有人知道的場合。
***
手機鈴聲響起來，夕佳正開車在回去商圈的路上。
在外面跑了一天，心裡實在是煩躁，於是就去商圈，想說給喬靜言買點換洗的衣服還有一些零碎的東西，普通的用品顧家都有，她都不用擔心，買點包包什麼的，打發一下心中的鬱結。
是說不出的感覺，卡在胸口，不上不下的。
從早上知道喬靜言懷孕到跟何明陽打完電話，一直都有這種感覺，她簡直覺得是要死掉了。
很悶很悶，買點東西大概會好。
夕佳的車子緩緩開進地下室，拿過電話來，是個陌生的號碼，夕佳接起來：「餵？」
對面的人一開口，夕佳煩躁的心情就直接飆升百分之二百個百分點，直接破表。
是阿福……
「夫人已經跟我說了讓我照顧你朋友的事情，夫人說的話我不會拒絕，我會安排你朋友的生活，只是沒想到你竟然用這種手段來逼我！夕佳你聽著，只要我還在顧家一天，我都會想辦法除掉你！你只能拖累廷燁，夫人因為你為廷燁做過的那些事情不好意思攆你走，我不會心慈手軟！」
阿福的聲音連珠炮一樣的從電話聽筒那邊傳過來。
夕佳語塞。
他的每一個字裡面都帶著指責，都帶著憤怒，好像她是個禍害，不得不除去，小叔留著她在身邊是被她迷昏了頭腦，夫人也容許了她的存在是不好意思攆走她，所有包容她的都是惡人，只有要除掉她的人才是好人！這是什麼邏輯！
還有那一句「用這種手段逼我」，簡直是可笑之極！
是誰在逼誰？是誰一開始就用靜言的事情來逼她的？
「福叔，我希望你知道，是你先逼我的，不是我，我只是跟夫人說了要她幫我照顧我的朋友，這是很合理的要求，你不會心慈手軟是你的事，可是福叔，在我看來，你早就應該要心慈手軟了，現在的一切不是我的錯，我根本什麼都沒做錯，你卻希望我來承擔後果，事實是如果你不打算承擔責任，打算一直隱瞞，你當初就不該做那樣的事情，現在這麼多年過去，小叔也都不承認你，你怎麼還能來指責我？」夕佳大聲。
車子裡很靜，夕佳熄了火拔了車鑰匙下來。
電話對面靜謐了好一陣子，夕佳耐心的等著。
大概是她第一次這樣直白的說話，可以想像對面的阿福有多憤怒，也是年紀很大的人了，如果不是她今天本來就壓抑的煩躁，剛好電話打過來，她也不會說這些話。
這是她真實的想法，以前都不可能說出來。
「顧夕佳，你真的跟你媽媽很像，很會無理取鬧！」阿福那邊半天說出這樣的話，每一個字都咬的很重，是真的被激怒了，帶著嚴厲。
夕佳已經不想管這些，舉著電話想要掛斷，她已經太煩了。
對面卻又忽然說：「廷燁認不認我，我都會為廷燁做這些！這是我能為他做的最後的事情，除掉你這個絆腳石！我一輩子也沒有為他做過任何事，這一次我拼最後一點力氣！你最好乖乖聽話自己離開，不然別怪我！」
夕佳聽見他說的「拼最後一點力氣」，腦子裡面閃過一些什麼，可是飛快的過去，並沒有想太多。
「啪」的掛斷了電話，下車去，徑直去電梯，上樓。
拿著小叔的銀行卡，試衣服試了一件又一件，還有包包，還給靜言買了好幾身，隱約記得靜言是這個尺寸，結帳的時候刷了小叔的信用卡，聽著劃卡時候機器發出的那一聲響，心裡才快慰了一點。
都是小叔弄出來的麻煩，讓她心煩，那就讓小叔來付帳，理所應當！
拎著大包小包，又看見一家嬰兒用品店，進去逛了逛，現在給靜言買還太早，再看見一個小包很不錯的樣子，正拎了試，就接到了電話，接起來對面是顧廷燁。
「夕佳你在哪裡？」顧廷燁的聲音微微的沉。
夕佳飛快的說了地址，說完，看見旁邊服務生的眼神很詭異的在她身上轉。
大概是以為她是某個被*的對象吧，接金主的電話接的飛快還報上地址，自己都覺得自己儼然是個被*的，除了姿色稍微差一點。
對面顧廷燁扔下兩個字：「回家。」
夕佳還要再說話，對面都已經掛斷了。
夕佳看著被掛斷的手機，心裡腹誹，至少也應該說讓她回家做什麼吧？這個時間她回家家裡也是就她一個人，他都忙著，她不過是說自己出來逛個街，他就要她回家，難不成是看到報紙以為她現在還跟何明陽一起逛街喝咖啡？
她本來還想說靜言的事情，還有一些細碎的事情都想說，都被他打斷了。
剛剛刷開刷的好像有點舒坦的心，一下子又悶起來。
旁邊服務員過來問：「小姐，這個包還有別的顏色，一個顏色就一款，國內肯定沒有相同的。」
夕佳看服務員眼底閃亮的眼神，剛才還頻繁打量她，到了想要她買貨的時候，態度又好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