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一直是錯誤(1/2)
翻到那一頁,上面詳細講述著顧氏掌門人顧廷燁跟比自己小七歲的侄女亂輪史,說他早先就跟顧明敏有關,顧明敏病重其實是幌子,是秘密墮胎,夕佳嫁人是為了逃開他的魔掌,後來殲情被何明陽發現捅破,何明陽要離婚,被顧氏報復,顧家老爺子用一半身家作為遮羞費,才讓何明陽放棄了離婚的念頭,但是從此分居。
這些都可以i說是捏造的,不算什麼太大的事情,可是最下面竟然有一張照片。
一看就是攝影機拍下來的,好像是某個高處的自動攝像機截圖下來,跟地面有一定的角度,這樣看過去,是一個女孩子走進一家店的樣子,熟悉的人能模糊的認出就是夕佳。
旁邊的備註寫著:豪門千金顧夕佳進藥店買墮胎藥被攝像機拍下的照片曝光,亂倫嬰兒被打落,顧夕佳面帶淚痕。
這樣的一張照片,是怎麼被找出來的?
要知道這個城市有那樣多的藥店,就算是一個個找,都沒有人敢確定,除非是知道夕佳已經懷孕了,一路跟蹤夕佳過去,再調出監控錄像。
一想到剛剛抓到的狗仔的話,顧廷燁的眉頭更皺。
謝莎莎一點都沒有學乖,反而更加變本加厲,這樣瘋狂的反撲了嗎?
由愛生恨竟然這樣的不顧一切,哪怕明知道瞞不了多久也都要這樣做,哪怕知道自己承擔不起後果……
「開車,我們回公司。」顧廷燁看著那邊小店裡的人陸續的出來,跟司機吩咐說。
***
夕佳從樓梯上下來,到樓下吃早飯。
顧家早上7點準時全家聚齊吃早飯的規矩早都沒了,她起的晚,李婉婷倒是好像已經習慣了,七點肯定都吃過,樓下給她單獨準備了一份早餐,看她下樓,廚房那邊就忙起來,傭人遞上熱牛奶給她,說:「少爺吩咐給小小姐的。」
夕佳接過來,喝一口,甜甜的味道,廚房那邊已經送過來一大份早餐,中式西式的都有,她拿了清粥過來喝。
正喝著,聽見腳步聲,抬頭看。
阿福帶著兩個人從大廳那邊走過來,是想要穿堂而過到後院去,阿福迎面看見夕佳,眼底似乎是平靜,過來打招呼說:「小小姐。」
「福叔……」夕佳也說道。
阿福今天穿著中式的唐裝上衣,深棕色的,看上去精神矍鑠,打過招呼之後又往後面過去。
夕佳看著,想到,好像是因為老爺子的喜好,家裡的李婉婷和阿福,都習慣了穿唐裝,李婉婷的身段穿旗袍非常好看,可是仔細想,印象裡面好像李婉婷永遠都是各式的旗袍,夏天就是無袖的,冬天就是披著皮草坎肩的,好看歸好看,可也不至於這麼多年都不換。
開始大概是老爺子的命令,後來就已經慢慢習慣,老爺子不在家裡了也都還是這樣的打扮。
夕佳快速的吃了早飯,也往後院過去。
遠遠的看見阿福在花房旁邊,指揮著兩個壯丁在做著什麼,夕佳也不好過去,就這樣遠遠的看著。
以前看見阿福都不會有別的感覺,現在在家裡看見,總覺得很怪的。
「小小姐找我?」
正是低頭想著,面前忽然傳來聲音,夕佳嚇了一跳,猛地抬起頭來看,看見阿福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她面前,凌厲的一雙眼鎖定著她,看上去有些可怕。
夕佳搖頭:「沒什麼事,只是過來看看。」
「花房玻璃碎了,裡面的蘭花受了影響,所以今天讓人快點來處理,馬上就能修好。」阿福好像匯報似的說。
夕佳還記得那個花房,記得很清楚,是老爺子最喜歡的地方,旁人一般都不敢過去的,老爺子常常會過去看蘭花,一看就是很久,對蘭花,老爺子是格外鍾情,每年從世界各地弄來最好的品種,請人悉心栽培,老爺子不在的這些日子,她還以為都荒廢了的,沒想到福管家還在打理。
「現在還有人去看蘭花嗎?」夕佳問一句,也是太尷尬,找不到別的話題。
阿福回答:「很久沒人去,不過老爺如果病癒,看見應該會高興。」
沒料到是這樣的回答,夕佳一下子接不下去。
老爺子病癒,這有可能嗎?已經植物人這麼多年的人,阿福還在惦念著老爺子要是回來會如何,都說阿福是老爺子最忠心的屬下,果然是……也沒辜負了老爺子的信任。
「小小姐沒事就請回吧,這裡土大,s市是非也多,如果能回奧地利更好。」阿福毫不客氣的接著說。
夕佳皺了皺眉:「福叔,我會回去奧地利的。」
「小小姐要是能識大體,就應該離廷燁遠一點,現在外面那些紛爭不斷,無論是少爺還是夫人,對顧氏都傾注了太多的心血,我是不認同你們在一起。」阿福乾脆挑明了說,看向夕佳。
夕佳的手一下子握緊,抬頭看阿福,不能理解阿福說的話。
認同或者不認同?
她以為阿福是小叔的父親,才會不知道怎麼了這樣跟著來,想要看看這個福管家,想要看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即使他一貫是冷漠到無情,她都覺得,如果是小叔的親生父親不可能是多麼可怕的,沒想到卻被說了這樣的話。
「福叔,我只是想過來看看你,看看小叔的親生父親,有沒有你的認同並不重要,在廷燁心裡,從來沒有把這個認同當做一回事。」夕佳頂回去。
阿福似乎是有些詫異,沒料到這個逆來順受他從來不看在眼裡的小小姐,竟然有這樣的膽子跟他這樣說話。
在這個家裡,他是仆,她卻也不是主,她頂多就是顧家不要的孩子。
「為了少爺好,謝莎莎和蘇璐瑤都是可以選擇的對象,你跟他之間就算沒有血緣關係,也是親生的叔侄女,人人都知道,現在是沒有傳出去,萬一傳出去,廷燁的身份會被質疑,到時候更可怕的事情都有,當年你剛開始跟廷燁在一起我就應該除掉你,拖到現在成了禍患。」阿福說最後的話的時候,話語中帶著威脅的意味。
夕佳知道,如果阿福想要她的命,應該是很容易,這個家裡有不少力量都是聽從阿福的吩咐的,就好像很多年前抓她一樣的輕易。
「做錯事的人是你,福叔,做錯事的人一直都是你,不是我,你要我來埋單負責就不要這麼理直氣壯了好嗎?這麼多年你為小叔做過什麼?你怎麼有資格來說我是禍患。」夕佳想也不想就說道。
已經有些憤怒了,憤怒於眼前的這個人,一點都不像小叔,而且還這樣的無理,好像是對小叔好一樣的。
「當年就是個錯誤,早應該斬斷。」阿福厲聲。
夕佳的手上捏的有些發白:「什麼是錯誤?小叔是個錯誤嗎?你怎麼可以這麼自私,昨天我問小叔,他還說他有想過你,想自己的父親是什麼樣的人,他恨你都是因為你丟下他們母子,他恨你為什麼這麼多年都不來找他,他說他想過很多次,想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說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別的弟妹,他一直在想著你,你卻是這樣想,你覺得他是個錯誤!」
阿福眼底一瞬間的,顏色有些變。
任是誰,聽見這些話都會有所觸動。
「小叔是那麼好的人,為什麼會有你這樣冷血的父親,連夫人都是個好人,她心腸都軟,只有你這樣狠心。這麼多年,你看著小叔,有沒有多看他一眼,有沒有關心過他一點點,而不是看著老爺子的吩咐,老爺子就算吩咐你殺了小叔,你也都會做的對不對……」夕佳看著阿福,想到阿福昔日裡的殘忍,對老爺子的言聽計從……
阿福冷聲:「如果老爺吩咐,我就做,我的命是老爺撿來的,我的一起都是老爺給的,老爺說任何事我都會做到。」
夕佳直直的看著阿福,他剛才眼底那一點點融化的神色已經完全的冰封起來,一點都看不到了。
這樣僵持著,後面花廊傳來腳步聲。
李婉婷緩步的走出來,不知道是站在那裡了多久,走出來的時候步子緩慢的,唇角揚起一點笑容:「好,好,說的真好。」
阿福眼底掠過一絲驚詫,回身去看李婉婷,面目已經沉靜下來,不說話。
「阿福真是我們顧家最忠心的傭人,老爺子看人看得不錯,很好,好的不能再好了。」李婉婷聲音那樣的緩慢,如同她的腳步,眸子裡深邃的一片,看不清她真實的想法,只看著她緩緩的走過來,走過阿福的面前,目光深深的看一眼,從阿福身邊錯身而過,過來夕佳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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