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背後的人(1/2)
夕佳也跟著過去電梯間,電梯緩緩的向上。
來這裡的確是比到顧家老宅要好得多,她更習慣這裡的感覺……
「找到靜言了嗎?到底是怎麼回事?」夕佳開口問。
一天裡面她也沒開口幾次,難得這樣,顧廷燁略微鬆一口氣。
「章霖昭的身份太特殊,黑道背景,很難查到消息,幾乎所有的信息都被嚴密保護,只知道靜言還在他家裡,很肯定沒有危險。可是章霖昭這個人脾性讓人摸不透,傳聞中他善變狡黠,當然也有人說他義氣、富於謀略。」顧廷燁說。
夕佳聽著,不由的為喬靜言捏一把汗……
「他怎麼會針對靜言?靜言按理說不可能惹得到他,這麼多年了,什麼樣的仇恨才能放不下?」夕佳問。
她後來才想到,海藍那時候說的章霖昭的女人,竟然都是喬靜言……
他們之間的糾纏也未免太久太久,喬靜言一直以來的男人,應該到現在沒有五年,也有四年了,這樣的時間裡面,什麼樣的恨還沒有消磨掉?
顧廷燁看她,低聲:「怎麼就是恨?可能是愛,她不知道。」
夕佳搖頭:「如果愛一個人,怎麼可能這麼傷害,如果傷害是愛情,那章霖昭對何海藍呢?海藍墮了三個孩子,海藍為了章霖昭什麼都不要,最後走的時候,哪怕知道章霖昭要對付何家,她都想跟章霖昭在一起,好像瘋了一樣,我知道理智控制不了她,她精神受了很大的打擊,何爸爸何媽媽都陪著去美國療養。這樣一個跟惡魔一樣的男人,能怎麼愛?靜言性子更倔,她會很危險。」
「如果有危險,她早都不會活著,章霖昭想殺了她易如反掌……」顧廷燁說。
夕佳反問:「那是為了折磨靜言?」
顧廷燁搖頭:「折磨有一萬種方式,不需要用這一種。」
電梯「叮」的一聲到了,好像一下子把夕佳從喬靜言的事情裡面拉回來。
看著外面熟悉的走廊,顧廷燁下電梯,過去拿了鑰匙開、房門。
「夕佳,回家了。」顧廷燁開了門,說。
夕佳站在原地,想了想,下電梯,過去進到門裡面。
顧廷燁伸手開了燈,「啪」的一聲響,客廳裡面燈光一下子大亮起來。
夕佳往裡面走,顧廷燁關了房門,夕佳站在玄關的地方,看著裡面的一切,那樣熟悉的一切,熟悉的轉角沙發,熟悉的地墊,熟悉的窗簾,也沒有走多久,很多東西都還在原處,好像主人隨時會回來一樣的。
夕佳眼底一下子柔軟一點,可是沒有多說,脫了鞋子換了拖鞋,回身問顧廷燁:「靜言的事情怎麼辦?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顧廷燁回答:「章霖昭最近都沒有別的動靜,很久沒有出來出席別的場合,直接要人並不實際,何況還有孩子的事情,你朋友不就是為了孩子才又回去,沒有哪個父親會放棄自己的孩子。」
夕佳眼底一黯:「你不就是。」
顧廷燁還要說話,夕佳已經上樓去。
房門關上,顧廷燁在樓下站著看著已經關上的房門。
房間還乾淨,這些天他找人來打掃過,從她說不喜歡顧家老宅的時候起,他就讓人來清掃了,本來就打算什麼時候跟她一起回來住的,後來出了事情,她心情持續不好,需要人照顧,才擱置了,這一次直接過來。
顧廷燁伸手去摸了一根煙出來,到沙發上坐下,點燃了。
吸了兩口,好像能好一點點。
現在的夕佳實在是太像一個刺蝟,那些句子,她肆無忌憚的刺痛他,以為他不會有什麼感覺,事實上完全不是,他覺得痛的,又吸了兩口,上樓去,開了房門進門,她已經是躺著在*上,他貼過去,她不反抗也不動。
他過去抱住,給她蓋好了被子:「夕佳,我們別再吵,你說什麼都好。」
夕佳只是不說話,這樣靜靜的下去。
***
半夜裡他聽見低低的聲音,醒過來,開始以為是不是自己聽錯了什麼,察覺不是急忙的起身,問夕佳:「怎麼了?」
夕佳的身體冰涼,蜷縮著在他的懷裡,微微的發顫。
「來,我送你去醫院。」顧廷燁本來就沒脫什麼衣服,起身來去開燈,就要抱夕佳起*,夕佳躲開了,翻身到這邊:「你別碰我!」
顧廷燁過來抱她,她才又說:「沒事,等一會兒就好了。」
顧廷燁看她抱著肚子,有些不放心:「你經常這樣疼?」
夕佳點點頭,蒼白的臉色:「以後就不會了,還有一點後遺症,晚上會疼一會兒,有時候是白天,不會太久。」
夕佳一邊說著,一邊閉了眼,顧廷燁下樓去倒了熱水過來,扶著她起來,她湊過來喝一口,好像是舒服一點,眉頭舒展一絲,又喝一口才躺下去睡著,好像已經過去了,沒那麼痛的樣子。
「是流掉孩子的後遺症?」顧廷燁低聲問。
夕佳點點頭。
從流產之後,還是會偶爾的痛一下,並不會太久,剛才剛睡下一會兒就疼的醒了,他抱著她又抱的緊,她沒辦法,想要蜷縮一點不驚動他,還是沒能。
她並不想讓他知道,那是多痛的事情。不想露出任何一點脆弱在他面前。
「你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趕快睡吧。」夕佳閉了眼也感覺得到顧廷燁的目光,被看的太奇怪。
顧廷燁看著她不動,她沒辦法,只能又閉了眼,卻忽然感覺到他的呼吸噴著在她的臉上,睜開眼來,他已經是貼的那樣近……
唇,輕輕的碰著在她的額頭上面……
夕佳本能的往後面去躲,他的手已經是在她的腦後,讓她避無可避……
從額頭,到眼瞼,到臉頰,最後落到唇上面去。
每一個吻,都微微的有些發顫……
「夕佳……」顧廷燁的聲音微微的有些鈍。
到底是怎麼會這麼辛苦,怎麼弄成這樣,他滿滿的關於自信到自負的那些信心在這一刻灰飛煙滅的不見,無論是做任何事,從小到大做任何事他都有十分的把握,相信自己可以,知道怎樣做就能到達成功,從來沒有什麼事情難得倒他,這已經成為一種定式,可是這一刻,他發覺自己原來根本是一點能力都沒有……
這樣的懦弱,竟然是束手無策。
竟然讓事情發展成了這樣。
兩個人在一起的那些最難過的部分,都是夕佳一個人在扛著,他猶然不知,以為夕佳是幸福的。
夕佳的心裡有些軟,為著那些吻。
眼底一下子濕起來,濕漉漉的要落淚下來。
「小叔,我以前小的時候,覺得自己怎麼都追不上你的時候,很認真的想過要怎麼辦,我厚臉皮的追你,終於追到了,可是又分開,我覺得自己什麼都不會,什麼都沒有,所以你才和蘇璐瑤在一起,我所以你還是放了我,我想,既然要在你身邊,那麼至少也要閃亮亮的才行,可我只會彈琴,我就去學音樂,我想把自己變成能獨立的,不給你添麻煩的,不是那個小侄女的夕佳,讓你看到我有多好,我就這麼一路的努力下去,才進了樂團……」夕佳的聲音細碎。
她認真學習鋼琴的時候,努力的聯繫的時候,想到的都是顧廷燁,滿滿的都是小叔。
她不可能是那種精明幹練的女人,可以跟在小叔身邊幫小叔打理生意的類型,她也試圖過,可是那些東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努力得到的,她只能是想辦法讓自己閃光,不添麻煩就好了,她一直以來的目標,都是不給小叔添麻煩……
希望小叔過的好,什麼都好起來。
「可是我發現,就算我到了樂團裡面,就算我能自己獨立的生活,可是我只要是跟你在一起,我就是你的麻煩。我的獨立對你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夕佳眼底有些閃光。
「你不是麻煩,就算是,也是甜蜜的。」顧廷燁低聲。
「不,不是甜蜜的,是苦的,很苦很苦,如果兩年後真的能在一起,我們再繼續,兩個人都不會這麼辛苦。小叔,太苦了,我吃過最苦的藥,也沒有這樣苦。」夕佳低聲。
「夕佳,你總要信我。」顧廷燁握住她的手臂。
夕佳搖頭……
「小叔,你不是忘了吧,這句話你不是第一次說,每一次都是最壞的結局,我不想再信了。連同信任你都辛苦,每次選擇信你,都被刺傷,小叔,我不是不信你,是信不起了。」夕佳搖頭。
信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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