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胃痛……（1/2）
「夕佳？」李浩然看出她臉色的不好，追問：「你怎麼樣？」
夕佳低頭下去，身子彎曲起來，本能的就彎曲。
手不由的抓住李浩然的胳膊，緊緊的抓住，她不是沒經歷過痛，可是忽然之間就這樣，一下子就擊潰了她所有的防線，竟然無法忍耐。
飛機馬上就能起飛，如果能撐著到奧地利去就最好。
到了那邊就好……
耳邊已經響起廣播裡的女聲：「飛往維也納的飛機開始登機……」
夕佳抬頭看一眼李浩然，聲音低低的：「我胃痛……」
李浩然急忙問：「怎麼樣？還能登機嗎？」
然而目光下移，卻看見她的手緊緊的捂住腹部的地方，是下腹部，根本不是胃。
夕佳只覺得身上一下子冷下來，周圍的一切都冷，身上已經有汗濕的感覺，然而下身忽然的一暖，一股液體流下來……
她已經墊了衛生用品，不會真的流出來，可是現在這個情況……
痛的鑽心……
夕佳抬頭看周圍，李浩然關切的臉孔，旁邊別的樂團的團員都已經站起來，各自背著自己的包打算要登機，那邊團長已經開始點名，她也想站起來，想要試著過去，稍微一用力，扶著李浩然站起身，身上卻一下子的癱軟，只能是勉強的站著。
往前面邁一步，身體裡的那種抽痛，好在還能走路。
夕佳往登機口過去，李浩然一把抓了她的胳膊：「你瘋了！你現在什麼情況你還要坐飛機！你知道上去就要飛20個小時，你要是在上面出了什麼事怎麼辦？夕佳，你還要不要命！」
夕佳回頭看一眼李浩然，已經沒了力氣，只低低的說一聲：「我是胃痛，沒事，就好了，扶我一下好嗎……」
下一秒鐘，身子忽然就橫過來，眼前一花，已經被李浩然打橫抱在懷裡。
有一點晃，李浩然大步的往外面走去，路過團長身邊：「團長我和夕佳有點事情先走，你們回奧地利，我們明天再走。」
也不給團長多問一句的機會，大步的過去。
「什麼事啊？」團長在後面喊，已經開始登機了，李浩然竟然就這樣忽然說不走了。
李浩然一句也不多說，只管往外面走……
***
機場外面有快速通道，安排他們出去，李浩然想要叫救護車去醫院，夕佳急忙的制止了，臉色已經緩和一點，低聲說：「不能去醫院，找個地方，隨便什麼地方，打給夫人，她會來幫我的……」
「你都什麼樣子了！在在乎這個！」李浩然不同意。
夕佳掙扎著就要站起來，堅決不去，李浩然無奈，只好拒絕了機場地勤的幫助，抱著夕佳往外面走，打算先打一輛計程車離開這裡到市區再說，如果夕佳還繼續嚴重，就算是她再怎麼堅持，他也要把她送到醫院裡面去！
上了計程車，把夕佳放好在后座，自己也在后座坐下，跟司機說一個地址。
他對s市並不是很熟，倒是樂團住的酒店旁邊有一家醫院，不如就還回到酒店裡面去，也算是個落腳的地方。
計程車開動，夕佳蜷縮著在后座，頭枕著在李浩然腿上。
李浩然低頭看夕佳的樣子，她平常絕不肯這樣親近他，每次都躲著到很遠的地方去，此刻這樣，一定是疼的極了，連這個都顧不上。
李浩然伸手撩開夕佳額前已經汗濕的發，看她已經閉上的眼睛，好像是好了一點，至少她的眉頭不是皺的那麼厲害，讓他看著也略微的鬆一口氣，剛才的時候看見她幾乎都已經覺得她快要不行了，他看的心頭都是一驚，才臨時決定帶她去醫院不登機。
她的左手還捂著在自己的小腹上面，他的手覆蓋上去，她的手一片冰涼，挨著他的手，有熱力透過去，夕佳舒服的略微動一下，貼著往他手心裏面一點。
李浩然眼底都是猶豫……
轉頭往窗外看，好看的眉頭擰著在一起。
前面司機說：「你女朋友怎麼了？好像病的不輕啊，不去醫院？」
聽見醫院兩個字，夕佳幾乎是條件性的一動，好像是要從睡夢中驚醒一樣的。
李浩然看著她的反應，只好回答說：「不去，休息一下看看情況。」
司機說：「可別耽誤了。」
李浩然點頭。
司機看著到後鏡：「奇怪了，今天怎麼這麼多輛車都跟我後面，前面那麼大的路就是沒人超車，我快點吧！」
李浩然聽見司機說，回頭看了一眼，計程車後面有幾輛車子，看上去都在普通不過，也就沒有在意，轉頭回來，看著外面的景色。
***
酒店房間裡面，李浩然看著在*上躺著身上還一層層冷汗的夕佳，來回的走幾步，把熱水倒在杯子裡面過來，扶著夕佳起來一點，給夕佳喝下去。
夕佳臉上都是冷汗，神智卻是清醒一點，靠著*坐著，身後靠著軟墊子，搖頭說：「不能躺下了，躺下不太舒服，浩然，能幫我要一點藥上來嗎？雲南白藥就可以。」
李浩然看了她的樣子忍不住著急：「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是大病一定要去醫院，你非不去，雲南白藥是止血的，你要是大出血它肯定沒用！」
夕佳勉力的開口：「不是大出血，大出血我也都不能在這裡了，就是不舒服，麻煩幫我買一下好嗎？」
說完，抬頭看著李浩然，又補充說：「別讓別人知道，夫人那邊也別說了，已經不太疼。」
大概是副作用的出血，已經好一些，隱隱的痛，剛才疼的那麼厲害，竟然就沒有坐飛機離開，如果這痛來的晚一點兒就好了，等她到了奧地利，就可以去醫院，可偏偏是在登機之前。
還連累了李浩然也沒能坐上飛機。
李浩然看著她，低聲：「夕佳，你到底怎麼了？你必須跟我說實話，別說什麼胃疼，也別說只是月事，到底是怎麼了？」
夕佳抬頭，對上他灼灼的目光，低下頭去：「我吃了墮胎藥，應該是副作用，沒什麼大事了。」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她也不打算瞞著李浩然。
「沒什麼大事？沒什麼大事你為什麼不敢看我的眼睛！顧廷燁到底都在做什麼！你一個人吃墮胎藥，你知道有多危險！要是大出血死了怎麼辦！你現在的樣子有多狼狽！你非得要把自己弄的殘破不堪才高興嗎？還說沒什麼大事了！吃墮胎藥還不算是大事，對你來說什麼算是大事？我現在就打給顧廷燁，我問問看他到底是要怎麼樣，讓一個女孩子自己承擔這些！」李浩然的語氣一下子重起來，轉身就往衣架那邊過去，拿了夕佳隨身的小包，拉開拉鏈就要拿手機出來！
夕佳一下子急了，要從*上下來，大聲：「你要是打給他，我以後就再也不見你！李浩然！我們以後連朋友都不是！」
李浩然拿手機的手僵著在半空！
夕佳看他不再動作，急忙說：「浩然，我不想他知道，我壓力很大很大，他也很大壓力，我不敢告訴他，如果告訴他了，他要是說要流掉孩子，結果還是一樣，可我的心會更痛，他親口這麼說，我會難過死掉，如果他說留下，誰能告訴我，怎麼才能留下？怎麼才能留下這個孩子？一邊知道他有可能腦癱有可能智障有可能終生免疫力低下還有各種併發症的情況下，我怎麼生下這個孩子？這對所有人都不公平……對孩子最不公平……」
越說道後面，聲音越是淒涼。
李浩然抬頭看她，定定的看她。
看她的眼底流下淚來，她很少會哭，很少很少，可是今天不停的在哭……
那雙眼睛有些紅腫的，臉色那樣蒼白，的確，如她所說，她的壓力的確是太大了，而且這是一個無法選擇的選擇題……
「夕佳，你至少應該讓他知道這一切，至少這樣會有一個人跟你一起承擔，你能找人說話，不至於自己這樣。你痛成這樣的時候，他根本不知道！」李浩然一字字的說。
夕佳抬頭看他：「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已經不是我一個人承擔了，浩然，幫幫我，幫我隱瞞下去……」
李浩然過來，伸手抱住夕佳，感覺到夕佳小小的身形在他懷抱裡面，那么小而瘦弱，低低的聲音：「好，我幫你，你別一個人，別有這麼大的壓力，夕佳，一切都會好的，會沒事。」
夕佳知道這只是最簡單的標準的安撫人的句子，可是聽著，心裡舒服一點，好像自己真的不會一個人那樣的累。
在李浩然的懷抱裡面，有暖意，滲透進來，就不會那麼冷……
「浩然，謝謝你……」夕佳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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