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魚靜言番外14(1/2)
這樣想著,臉上不免露出來。
任飛揚看見露出哀戚的目光:「真是太狠心了,不信你回來問老大,問問看他家裡的安保是什麼級別的!真是讓人傷心啊,我這麼拼命來見你一面!」
喬靜言也不跟他說,看他臉上的戲劇效果就知道說不過他的。
只是,他怎麼會說章霖昭不准他進門?章霖昭下了這種命令嗎?前兩天的時候還說根本不在乎,任飛揚是有眼光的,還將她貶低的一無是處,忽然之間就不准任飛揚再進門了。
讓人無法相信,是真的下了這種命令,還是任飛揚開玩笑說的,自己只是懶得從正門進來從窗戶上來的。
任飛揚嘻嘻哈哈從來不正經的樣子,說的話有幾句是能相信的?
喬靜言不願意相信。
那個毫不留情的打擊她的男人,如果真的下了什麼命令,也是為了限制她的自由,讓她被關起來。
「現在外面風聲緊,老大不准外人進來,我就跟他說啊,我要進來給你看手,他才有意思呢,忽然就勃然大怒,說我不學無術,要送我到加拿大去進修,還來回的轉圈兒,最後開完會,我正打算溜,他忽然叫住我,那叫一個正經兒八百,說:飛揚,最近不准進我家裡,時間太多去外面玩。我就問啊:那靜言的手怎麼辦?聽見我說你名字,他才炸毛呢,說:用不到你來管。嚴肅的真嚇人呢。我最後問:那我去外面玩誰埋單?老大特許的,都記他帳目上,嘿嘿。」任飛揚狡黠的目光鎖著在喬靜言身上,有些痞氣,好似邀功一樣的,狹長的丹鳳眼眯的好看。
幾句話讓任飛揚說的有理有據也有趣,聽著不讓人討厭,只是不喜歡他那種極力給她推銷章霖昭的感覺,並不讓人喜歡。
她想要跟章霖昭劃清界限,任飛揚卻是每個字都為了章霖昭在說好話,耳朵再聾也聽得出來。
章霖昭是什麼樣的人,她最清楚,清楚的不能再清楚,她不會做第二個何海藍,只能說真的是幸運,何家才是他要針對的主要目標,所以他對何海藍都是笑容滿面的紳士模樣,如果當初對她也是溫和的,自己會不會很快就陷落下去,在他溫柔的海洋里找不到彼岸,最後被吞噬。
真是萬幸,在最開始的時候,就看到了他的血腥,他的陰霾。
萬幸自己的身體是那種疤痕不容易消除的體質,背上的鞭子痕跡還在,心裡的傷痕也就在,一遍遍的體型她,章霖昭是個什麼樣的人。
這樣根深蒂固的自我感知,不是別的人說什麼輕巧的好話就能改變的。
不是任何別的人能懂的,他們都看到的是章霖昭衣冠楚楚的那一面,沒看過他殘忍的一面,對她的殘忍。
章悠悠,任飛揚,都沒有被章霖昭那樣的對待過。
「那你還來幹什麼?」喬靜言退開一步,因為那幾句章霖昭的好話,對任飛揚有些排斥,本能的退避。
這樣小的動作,任飛揚的目光也盯著看見。
然而只是一笑,笑的沒心沒肺,卻是認真開口:「我的病人,我怎麼可能扔下?作為一個醫生,我可是很有醫德的,只要你沒有徹底的好了,連疤痕都看不見,我是不會丟下你的,我任飛揚行醫多年的規矩不能壞在你一個人身上啊。」
這算是什麼規矩?
喬靜言低頭看自己手心裡的傷口,好的七七八八,都已經完全不痛,剩下的傷疤只能是等時間過去讓它慢慢的彌合,可能要過一兩年才能徹底的消失,畢竟是手心這樣白希的地方,又常常會碰到,也可能一輩子都消失不掉。
如同她背上那些痕跡一起。
一輩子都消失不掉。
「不用了,已經都好了,有什麼去疤痕的藥直接給章霖昭帶給我就可以,我會按時塗抹。」說完頓了一下,又說:「我可能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死掉了,手上有沒有一點疤痕不重要。」
喬靜言是忽然想到就說了出來,也算是陳述事實,在章霖昭身邊,真的不知道會什麼時候就死掉了吧?
可能哪天真的忍受不了?還是哪天章霖昭終於忍受不不了,就殺了她?
以前好幾次吵架,吵的太兇了,她瞪著章霖昭不肯服輸,他壓下她她也不肯服輸,他逼急了大手扼上她的喉嚨,一分分收緊,她不知道他是低估了他的力氣還是真的想要殺了她,只覺得他眼底露出兇狠的光,空氣從肺里漸漸消失,最後喘不上氣,她用力掙扎,能感覺到自己頭部的血液都蹦的漲了,越來越喘不上氣的時候,還伸手去撓他,他避開,她以為自己終於是死了,他卻又是鬆手。
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死了,可能就在他的手心裡,多一秒的束縛,第二天她就是屍體。
「胡說什麼!」任飛揚一下子坐直起來:「別說傻話!沒有人有資格放棄生命,哪怕是自己的!」
一句話卻聽的喬靜言笑起來,任飛揚忽然這樣說,跟章霖昭說這樣的話一樣的沒有道理。
「你不是忘了你是黑手黨吧?你手上也有血。」喬靜言挑眉笑說。
這一刻,輕鬆的跟一個人談話,不得不說,的確比一個人在這個房間裡面要舒服的多,至少要有一個人跟她在一起說話,才能覺得不那麼容易窒息。
任飛揚若有所思的想,最後唇角劃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所以我會下地獄啊!靜言你不會。」
地獄……
遙遠的地方,可又那麼近。
「我現在就在地獄裡。」喬靜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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