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魚靜言番外6(2/2)
他擅長毀了別人的世界還揚揚得意,把摧毀別人的人生當做遊戲。
那樣不以為意的就折斷別人的翅膀,把別人在意的東西捏碎,看別人的眼淚才能笑得出來!
章霖昭只是沉默,看她,臉上一絲表情也無,那一點點微微翹起的唇角都消散,只這樣平平的看著她,不答話。
沉默的好像這個世界都靜下來。
喬靜言看著他這張臉孔,看他臉上平靜到無波的神色,他是怎麼能做到這樣無恥而冷靜,這樣的傷人卻覺得沒事,這樣冷血殘忍,真的是他才有的風格,隨便扯起一個嘴角都是對她的諷刺,隨便一個動作,趙瑞安……
一想到趙瑞安,她的心就揪起來,以前也見過章霖昭處理別的人,只見過一次,是她跟他去一個別苑不小心看見的,她早上睡醒了下樓,底下的人說章霖昭吩咐了讓她先別下去,她當然是不聽,現在想好似個恃*而驕的*妃一樣揮開來人擋著的手就下去,到樓下吃早飯聽見更下面的地下室有哼嚀聲響,忍不住下去看,門縫開了一線,她看一眼轉身就衝上樓上的洗手間,剛吃的早飯悉數吐了出去。
他還有太多太多面,每一個被她看見的都讓她更加堅信,他是從地獄裡來。
他是惡魔,對她虐心,現在看用鞭子已經是輕饒了她,還有更多更血腥,恐怖片裡特效鏡頭一樣的人臉,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
趙瑞安他現在到底怎麼樣?
想從章霖昭臉上看出一點什麼,可是只看得出冷冽,似乎是在提醒她,不該在他面前提到別的男人的名字,尤其是趙瑞安三個字,念出來他就會觸怒。
可是趙瑞安有什麼錯?趙瑞安只是個普通人,有點勢力有點計較的普通人,是因為她才捲入進來這樣的事情裡面,趙瑞安沒錯,錯的是她,錯誤的以為自己能逃出升天,卻拉了趙瑞安下海……
他的沉默,已經說明了問題。他什麼時候讓他覺得不順眼的人和物繼續存在過?
「章霖昭,你還能更無恥嗎?」喬靜言眼底幾乎是要恨到極其,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趙瑞安現在怎麼樣,還活著嗎?還是生不如死?
「章霖昭!」喬靜言厲聲念出這三個字,忽然就不知道還能用什麼來形容他,這麼多年,她真不知道還能是如何,他似乎從來都不為所動,也不會因為她的抨擊而有任何的反應,他是根本不在乎,一點都不在乎,看她的神情好像是看著一個無能為力的弱者如何的叫囂。
「章霖昭!你無恥!」她大聲。
果然,章霖昭平靜的好像沒有聽到任何的言語,只是沉默。
喬靜言看他的眉目,恨的咬牙切齒,揚手一個巴掌甩上去,這樣近的距離,他沒動,她的手扎紮實實的甩在他的臉上,「啪」的一聲響,清脆明亮。
他不是沒機會避開,以前的時候她逼急了也會如此,他一把就能按下她的手,這一次是太近或者別的什麼,竟然就真的一巴掌甩上去。
四周的人一下子看過來。
她的一巴掌對他來說也不算是多重,只是聲音響亮,他甚至都沒有偏頭一點。
後面兩個人看見這一幕,卻一下子衝上來,好像看見了最可怕的事情。
章霖昭定定看她,她手上還包著繃帶,被這樣狠狠的一掌擊上去,手上也有血絲透出來。
「他死,我也死,章霖昭,我保證他要是有事,我也跟著!一個玩具沒了對你來說不算什麼那你就試試看!」完全顧不上手上的傷口,每一個字都看著章霖昭的眼底,說完,轉身就走!
她唯一能威脅到章霖昭的地方,就只有自己的生死,她死了,他似乎是一直都不願意丟下她這個玩具。
喬靜言瞪一眼章霖昭,轉身就走。
大步流星,留在這裡也沒有用,章霖昭不是那種你留在這裡說什麼就會如何的人,你說了你的底線,他如果肯聽,就是聽了,如果不肯聽,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章霖昭這樣的男人,她除了自己的性命,真找不到任何能威脅得到他的地方。無論如何不能讓趙瑞安出事……
想到這裡,前面的路都好像是扭曲的,天也晦暗發黑。
他是要逼她,她最後沒有辦法就只能回去他身邊,如果他提了這樣的要求才肯放過趙瑞安,她還能如何?這樣絕望的感覺,不是第一次,是很久很久以來不知道多少次……
一而再再而三,在他的眼裡,她是不是可笑?可笑的想要逃出他的手心,一次又一次的被他抓回,卻還是不知道死心,還這樣的張牙舞爪……
真真是好笑了。
眼前本來以為是光明的路,一下子消失的徹徹底底,還有什麼可能性讓她可以不用回去?走在路上,看不到未來。
身後還有章霖昭的目光,轉彎過了馬路,看見章霖昭的那輛車子,是商務車型,阿林站在車門旁邊的地方,應該是等著章霖昭出來。
目光從阿林身上越過去,雖然感覺到阿林幾乎是想要殺了她的眼神,她也只當做沒有看到。
這些人對她從來沒有好感,在他們眼裡,她似乎是叫做不識抬舉多一些。
可是誰知道,她來到這裡從來不是她的願望,也沒有愛情,有的只有捆綁和束縛,她不要的東西被打包都放在他面前,她什麼都不想要。
***
自由……
以前從來沒有覺得自由是那麼珍貴的東西,她以為自己已經經歷了夠多,父親幾乎從來沒有認真地看過她,活的有些辛苦,跟現在一樣的情況,辛苦,卻不缺錢,導致很多人認為她也並不夠辛苦。
相比缺很多錢,飢一頓飽一頓,可能是不夠的,當*的時候章霖昭給她的卡額度更大,她也沒有問過上限是什麼,出門的時候更不會給章霖昭省錢,最開始的時候還幻想過,會不會她刷的太多,他覺出她的貪心,又覺得她畢竟是仇人的女兒,又不是真的*,乾脆很快就把她掃地出門,然而事實是,他根本不會知道她花了多少。
頂多頂多,在看見她的滿滿一個房間衣服包包的時候說一句:不錯。
一邊走一邊什麼都想到,才發覺自己以前竟然有過這麼多可笑的念頭。
現在一件件嘗試過了,知道,她無論怎麼做他都不會放過她,這是一種沒辦法解釋清楚的事情,她想可能是因為只有她敢忤逆他,再也沒有別人。
真是不如死了,死了什麼都不用管。
喬靜言一邊這樣想,一邊走進酒店大廳裡面,到前台,前台的小姑娘服務態度很好,聽了她的講述,查詢了一下就告訴她:「是喬小姐對嗎?您的房費已經被您的朋友結清了,您等一下。」彎腰低頭,拿了什麼東西出來,刷了一下,雙手遞給她,笑容溫柔:「這是您的新門卡。」
沒想到這樣順利,喬靜言伸手接過來,上樓去,開了房門。
房間還是以前的那個,竟然進門的時候,自己的箱子都還放在原來的地方,包包丟在*腳,好像是在等著她回來似的,幾乎有一種回到家裡的親切感,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樣熟悉的一個地方還在等著她回來,沒有那麼大的壓力,可以安穩的入睡。
倒在*上的時候,想了想,去翻出手機來,充電、開機,試探著給趙瑞安打過去試試看能不能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