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五章（1/2）
不是不能瞞住，只要低調……
李婉婷又說：「夕佳那點心性，你應該是懂的，怎麼也不可能翻得出去你的五指山。」
顧廷燁微微閉了眼，他也清楚，清楚夕佳不可能逃得開，可是就是因為這樣清楚，所以才會更是痛的……
這是利用，是操縱，是認準了你拿我無可奈何才故意施加的傷害，好像是砍了一刀之後，卻又來治傷，能有什麼用處……
可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如此……
顧氏如果賣掉了小公司，一旦出手，再拿回來就是難上加難，李婉婷的主意是最好的，再好不過……
可是夕佳……
「就這樣定了，中午跟謝家一起吃飯，談一下細節，訂婚宴還要低調，請一桌就好，等到結婚的時候再大辦，一年，廷燁你努力一點，早點努力賺回來，直接分手就是。」
所有的話，從李婉婷口裡說出來，都帶著輕易……
好像再簡單不過……
可又好像都有道理，沒有別的任何的選擇的餘地……
***
「什麼？歐洲游十五天？夕佳，不會這麼好吧？到底怎麼一回事？十五天是不是！我得好好盤算盤算，怎麼才能去得了！你不是不知道，我那個*的死房東就是那個*的死律師，有多煩人啊，昨天晚上他說餓了，凌晨一旦誒，讓我去做飯，我做了泡麵，他說不行，非要吃飯，我下樓去7－11買了米飯上來，給他現炒，他又不，說非要炒菜，廚房只有一顆洋蔥了好麼，只剩下一顆洋蔥，我多可憐啊我……」程小柔說話都不帶停頓的，一口氣說出來……
夕佳聽得笑，問：「不是你每天都給他做飯帶去嗎？怎麼就只剩下一顆洋蔥？」
程小柔的聲音更加哀怨，從電話里傳過來都帶著心酸氣息：「是他自己說第二天有個會議，要出去四天，飛香港，不用做飯了，結果凌晨就折磨我。你知道他有多*嗎！等我切完洋蔥哭的鼻涕眼淚一把的，炒好了給他端過去，他都睡著了！在沙發上就睡了！那麼困還非要我做一頓飯嗎！踐人踐人踐人！」
夕佳聽得笑的不行，在*上翻個身……
每次聽程小柔的電話，總覺得最幸福最好，程小柔是最簡單的人，就有這樣簡單的幸福，笑米米的膽小狗腿，可是是最好的朋友，誰要是能娶了她，誰就是最幸福的人。
夕佳問：「然後呢？」
「沒然後了啊，我就自己上樓睡覺，丟他在客廳里，他早上醒來好像感冒了，報應不爽，天理昭昭！」程小柔的口號喊的非常大聲。
夕佳估摸是反正陸明也不在家裡，多大聲音陸明也都聽不見，所以可以這麼肆無忌憚。
可是又想到正題，問：「到底有沒有時間？過兩天就出發了，十五天！全免費，你就跟我去吧。」
對面的程小柔更加哀怨：「讓我想想讓我想想，你也知道我的考試就快了，雖然我也考不上，可是那個*資本家，說我要是考不上就立刻趕我出去，不給我房子住也不僱傭我……我能怎麼辦，不然你問問靜言……」
夕佳其實都打給靜言問過了，靜言很平定的說不了，還有事情，語氣里波瀾不驚的，她也就沒多問，掛了電話急忙的就過來問程小柔。
小叔說，他要去歐洲開個什麼會議的，會有些空檔的時間，讓她先飛去歐洲等著，到時候就可以見面，又說，如果覺得無聊就帶個人一起過去，全部費用都是他付。
「小柔，十五天，免費……」夕佳繼續勾、引……
程小柔聲音里已經是哀泣：「你這是赤果果的勾、引……」
半天才狠了心說：「那好，我跟你去！那個神馬考試就是浮雲！反正我也考不過的，橫豎都要被攆出去，先去了歐洲再說，夕佳，等我被攆出家門你能收留我住下來嗎？」
夕佳毫不猶豫：「沒問題！」
「那就好！我就跟那個醜陋的資本家徹底分家！趁著他還沒回來，我就先出去玩，消失！回來愛怎麼樣就怎麼樣！我早都不爽了不爽了！打倒資本家！他都不給我漲工資，我上次又問他，他想都不想就說他窮，夕佳，你見過這種人嗎……身價20億的人，說自己窮……」程小柔各種哀嘆，夕佳都嫩想像她在那邊*上翻來翻去的樣子……
真真好笑的……
「那好，我們後天就出發，你準備好行李就好，別的都不用了！」有地方可以去玩，夕佳一向都是笑米米的！
外面門卻響一聲，夕佳回頭，看見何明陽進來，低聲跟電話說一句：「好了不說了，拜拜。」掛了電話就起身來……
何明陽看她有些小竊喜的樣子，問：「是去哪裡玩？還要準備行李，你不是打算不告訴我自己就溜走出去吧？」
夕佳說：「跟小柔一起去歐洲，我也想跟你說的，好多天都不見你，你回來我都睡了，你走了我才起來，都沒遇見。」
何明陽有些歉意的……
這些天忙，都是為了合作案的事情，現在章悠悠簽字已經定下來了，前期的準備都全面開展，一切如火如荼的……
也沒有多想，就說：「等我有空下來，我帶你去。」
夕佳愛玩愛鬧，他都知道的，可是現在忙成這樣，哪裡都不能陪著他，以前在美國的時候，倒是能常常帶她到處走，尤其是去南美，好玩的地方更多，她在雨林里曬的黑的好像木炭，卻是天天都笑的燦爛，好像忘了所有的不愉快……
夕佳看著何明陽，有些歉疚，停了一下說：「明陽，你為什麼會愛我？明知道三年過去我就會離開你，你為什麼會愛我？哪怕是最開的時候，你知道我愛著另外一個人，可為什麼還會愛我？」
何明陽一瞬間定在原地，停了一下說：「可能是我瘋了。」
夕佳再不說話，這個答案，不知道算不算的上答案……
何明陽過來，看夕佳的臉孔：「你早點睡吧，什麼時候去歐洲？」
「後天。」夕佳答。
太快了一點……夕佳補充說：「是想早點跟你說，可是遇不到你……」
何明陽點一下頭：「好，到那邊給我電話，別丟了都找不到路，還有最好是兩張*，一張*你的睡相，小柔就慘了。」停一下又問：「錢夠嗎？我給你張卡帶著。」
好像是要把全世界都塞著給她的架勢……
夕佳急忙搖頭：「我有錢，夠的夠的。」
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何明陽這次對她格外的好……
以前大概也會問這些，可是不會這麼細的叮囑，而且也知道她卡里的數字，這次好像就是非要給她不可的樣子……
何明陽點頭：「夠就好，不夠打給我。」
夕佳點頭，何明陽看一眼*，夕佳坐在上面，他卻不能，他都是到隔壁睡客房，自從說開以後，就是這樣子了。
何明陽往外走，夕佳忽然開口：「明陽，你是最好的，你總會遇見更值得你愛的女孩子，真的。」
何明陽聽見，腳步停下，手已經握著在門把手上，聽見她說，略微的笑了一下，卻好像是不一樣的神色，低聲開口，用著她都聽不清楚的語調：「我沒有那麼好，至少現在的我，不夠好。」
夕佳想再說什麼，何明陽已經開門出去……
門關上，外面走廊里只有夜燈，燈光有些昏暗的，何明陽站在走廊上面，忽然就覺得好像有些煩悶起來，從衣兜里拿了煙出來，點燃一根……
那一點猩紅色的火苗，在黑夜裡面，那樣的醒目，看得清楚……
他以前都不抽菸，因為她不喜歡，每次都皺著眉頭的模樣，所以乾脆不抽了，後來看見顧廷燁，才知道，她愛他，跟抽菸什麼的都沒有關係，顧廷燁是她小叔，會抽菸，有心愛的女人，冷漠的男人，種種都不符合她的目標，卻還是愛著……
既然沒有關係，那為什麼不讓自己舒服一點……
那一點紅的光亮閃一下，驀地亮起來。
夕佳看他的眼神，說的話，好像他是乾淨的不能再乾淨的人，即便是以前在美國混亂的時候，也都沒覺得如何，可現在跟章悠悠，卻真的覺得自己骯髒，在也配不上夕佳，連站在她身邊都覺得自己是真的髒了……
髒的徹底……
一個眼吸完，何明陽伸手捏了，那一點昏黃的光亮映照在他的眸子裡面，帶著濃濃的別的情緒，說不清道不明……
回頭看一眼自己的婚房，轉身去隔壁的客房進去……
***
「夕佳要去歐洲，為什麼？」喬靜言的聲音緩緩的，似乎是篤定他知道，所以過來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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