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裡的女人（2/2）
章悠悠從後視鏡看，看見何海藍還站在原地，忍不住跟章霖昭說：「哥，你這麼做也太過了，小嫂子看上去好可憐。你怎麼這麼冷冰冰的。」
章霖昭撥亂悠悠頭頂的發：「你讓我尊重你的靈魂，不干涉你的生活，你卻來管我。」
章悠悠看看：「哥，你也沒帶別的女孩子回去，都不像你，我以為你是要帶小嫂子回去，難不成今天你就自己一個人睡了？」
以她對章霖昭的了解，一個人睡基本是不可能的，太陽又不是打南面出來……
章霖昭卻徑直吩咐司機：「先到家裡，送小小姐回家。」
章悠悠聽見急忙問：「那哥你呢？你去哪裡？」
章霖昭不答話，逕自發一個簡訊。
車子開到，章悠悠下車，問：「大哥，你真的不回家，大半夜跑到外面去找女人？打電話叫來家裡不好嗎？我也想見見，我大哥半夜去找的女人是什麼樣子，好讓我早點站隊，別叫了何海藍小嫂子，最後大哥你娶了別人，我白叫了。」
也是個沒心沒肝的小丫頭，章霖昭只說：「快上樓去。」就升上車窗。
車子開動，章悠悠在後面看著，想了想，跑去路邊伸手攔了輛計程車，跳上去：「司機，麻煩你跟著前面的車子。」
***
簡訊是凌晨才過來，在家附近的一個酒店，起*洗臉，換了鞋子就出門，到酒店門口的時候，才看見他的車子繞過環島。
章霖昭看見她，下車過來，伸手拂過她額間的長髮，緩緩的。
喬靜言定定的站著，好像已經習慣了這樣，眼底都是冷漠。
「還有336天。」她忽然開口，說。
章霖昭聽見，眸子有些深了，手僵在半空里，驟然的收回來，冷聲：「還有336天，你記得這麼清楚才好……」
喬靜言轉身往裡面走：「別磨蹭了，進去吧，你不是都訂好了房間，我都已經習慣了，你想怎麼折磨我都可以，還有336天。」
那邊計程車已經停下，章悠悠只遠遠的看見一眼，一個女孩子的側影，看上去纖細筆直，哥哥跟在後面進去，亦步亦趨的，一步不落，顯然是心上很看重的，可是兩個人隔著一步遠近，好像是並不親密。
不親密的人卻來酒店裡開、房，大哥大半夜的也要找她過來……
這是什麼樣的關係……
她有些不懂了……小嫂子又是怎麼回事……
章悠悠第一次覺得，自己的混亂比起大哥來，真的是九牛一毛小巫見大巫。
***
碩大的*上被子已經被胡亂的踢在腳下，繾綣著一團，被單皺的不像樣子，一點點陽光透過法蘭西絨的窗簾透過來，照的屋內有些昏暗的光亮，卻已經是看得清楚，*上的男人緊緊的抱著身前的女人，緊緊的，那樣親密，似乎是在證實著昨晚的繾綣……
顧廷燁從昏睡中醒來，很少有這樣的時候，竟然完全的沉睡過去，醒來的時候都已經不記得現在是幾點，公司里的會議安排從早上9點一直排下去，他卻睡的好像把所有事情都忘記了……
胳膊上有些沉，顧廷燁側頭，看見身邊蜷縮著一個人，猛然的有些驚醒，坐起身來……
昨天的一切不是夢境……
手臂一動，*上的人也感覺到，回身過來看著顧廷燁，低聲說：「廷燁……」
顧廷燁看著身側的女人，定定的，眼底的熱度一分分的冰冷下去……
「璐瑤……」顧廷燁開口，叫身邊的女人。
蘇璐瑤還有些睡眼惺忪的模樣，抬頭看他，輕輕的笑：「廷燁，怎麼了？」隨即看一眼牆上的表，坐起來：「都已經這麼晚了！你還要上班，10點了怎麼辦？有重要的會議嗎？」
蘇璐瑤翻身到地上去找昨天的衣服，一件簡單的睡裙，套上，回身看顧廷燁，好像最正常不過的事情：「我去給你做個早飯，想吃三明治嗎？我快點下去做，你洗個澡還來得及，總不能總不吃早飯，你的胃都已經不好了。」
顧廷燁坐在*上，定定看著她……
蘇璐瑤轉身要開門出去，顧廷燁忽然開口：「璐瑤，昨天你的牛奶里加了什麼？」
蘇璐瑤一下子頓住，手按在門把手上，一動不動。
頓了下，才回頭說：「我是想你多睡一會兒，加了些安眠藥，沒有別的意思。」
顧廷燁看她，四目相對，她有些承受不了的躲開，他的目光里太過寒冷，冷的好像是冰封：「我不是三歲孩子！有沒有別的意思我更清楚。」
蘇璐瑤微微的垂了眼瞼：「你非要這樣想我？」
顧廷燁只問：「昨晚你叫我什麼……」
蘇璐瑤身子一瞬間的直，微微的發顫，終於抬頭對上他的眼睛：「你只記得這些……顧廷燁……你不記得我，你只記得她，她是你的親侄女，她叫你小叔！你卻只記得她！當年我為了你被你大哥找人*！顧廷燁，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我都是為了你……你為什麼不記得我？我們也曾經快樂過，你在學校門口等我，你說過你愛我……」
聲音越來越大，幾乎是喊的……
顧廷燁的目光沒有挪動分毫，都落在她的身上，將她的一切看在眼底……
卻只是說：「璐瑤，我只能儘量補償你。」
蘇璐瑤轉身過來，緩步的走到窗前來，蹲下，伸手拉住顧廷燁的手：「廷燁，你只是忘了，忘了你愛我……她是你的親侄女，你們不可能，她只是個孩子，我才愛你，廷燁，我知道你恨我，恨我當初離開你……可那都是逼不得已，我一個人在美國，沒有綠卡沒有工作，被人*，對方說如果不離開你，就要把照片公布出來，我真的好怕……」
蘇璐瑤的臉上落下淚來……
在美國的那一段時光，是最痛苦的日子，滿懷著憧憬去了美國的大學，卻遇到這樣的事情，一輩子都毀掉了……全部毀掉了……
「廷燁，你在美國混亂的那些日子，不都是為了我嗎？你第一次見到我也還愛我對不對，你從病*上掉在地上，我的心都碎了……你其實還愛我對不對……」蘇璐瑤死死的抓著他的手，死死的……
顧廷燁看向她，她抬頭等著他的話……
顧廷燁只說：「這件事不能告訴任何人。」
蘇璐瑤眼底的光一瞬間都滅了……
他怎麼這樣冷漠……這樣的冷漠……
「廷燁，我等了你四年……四年裡，我都陪著你，我是真的愛你……」蘇璐瑤最後盡力的搖動他的手臂……
顧廷燁抽回手……
蘇璐瑤站起來，問他：「廷燁，她是你的侄女，你們不可能結婚，家裡不會允許，所有人都不會允許，你為什麼還這樣執著……你明明愛我，我等了你四年……你再見到她就會知道，只不過是一時的興趣，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男人都是這樣，你跟她一起很快就會厭倦，就好像你以前對我，因為我跟你分開，你就心心念念的都是我，我回來了，你就忘得一乾二淨……」
顧廷燁聽她說這些話，微微的皺了眉：「不用說了。」
蘇璐瑤所有的話都停在半空里，再說不出來……
頓了半響，終於是轉身：「廷燁，你對我怎麼這麼殘忍……」
顧廷燁沒答話。
蘇璐瑤離開，門打開又闔上……
***
水流衝下來，有些涼的。
好像能讓人更清醒，顧廷燁的神智一分分的冷靜下來……
有些混亂的，這些錯綜複雜的……因為老爺子中意，這些年留著蘇璐瑤在身邊，沒有承諾，也聽從李婉婷的話約會了一些大家閨秀，性格更是不和，所以只是一見面也就散了，並沒有深交。
夕佳昨晚沒有來……
何氏的事情，還不夠嚴重是嗎？所以她敢這樣子抗拒。
清洗完自己拿了毛巾擦乾，過去換了衣服，看手機，很多個未接來電，都是助理王耀慶的，早上9點有公司的部門會議，他都錯過了，也難怪王耀慶著急。
電話撥回去，才一聲那邊就接通，卻不等王耀慶開口，顧廷燁就先說：「聯絡何氏的供貨商，他們的原料，我們都要了。」
對面的王耀慶一下子哽住，所有話都說不出，最後答一句：「哦，好。」
顧廷燁這邊已經掛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