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魚靜言番外21(1/2)
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晃著他的衣角,身體痛苦的就要痙、攣。
章霖昭卻是看著她,往後面退開一步。
只一步的距離,她就夠不到她,右手被拴在*頭,她伸手死命的想去夠到,可是怎麼都不能,指尖永遠只差那麼一點點距離,用力的掙扎著去夠,還是差那麼一點,抬頭看章霖昭,他的眸子晦暗,好像看透了她……
「霖昭……」喬靜言細小的聲音,那樣脆弱。
苦苦哀求。
「你這個混蛋!不是你害我我不會是現在這樣!你這個混蛋!章霖昭,你是混蛋!你是混蛋聽見沒有!你混蛋!」聲音陡然的尖利,幾乎是破音,身體痛苦的蜷縮,綁著石膏的左手死命的敲打*面,死命的敲。
哀求沒有用處的時候,一下子就絕望的要發瘋。
手臂上有血滲出來,痛卻好像感覺不到,毒癮來的時候,只能感覺到螞蟻啃食骨髓的難耐,痛早都被忽略。
章霖昭卻是一把壓下她,壓下她的手腕,緊緊的抱住她,抱她在懷裡,緊緊的抱住……
連同手臂都不能動,在章霖昭的懷裡,有章霖昭的體溫,他是那樣暖的人,在任何冬日裡都是暖,好像天生的火爐,無數個夜裡也是這樣抱著她,蠻橫不給她逃避的空間……
眼淚落下來,她大聲的叫:「放開我!放開!不是你我不會這樣!章霖昭!不是你逼我我不會這樣!」
張口就咬,咬在他的肩頭,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氣,只是狠狠咬著他,抬頭看見他的眼,她覺得骨頭都痛,想要砸了面前的一切,想要撕開他的臉,可是什麼都不能動,只能更深的咬住他的肩頭,死死的咬住。
眼淚落下來,最後是嗚咽的聲響,她掙扎,他抱著不放,緊的幾乎要將她揉到他的身體裡。
她已經完全的沒了辦法,完完全全,連自己都輸了。
掙扎,晃動,眼前的光影都晃動,看的模糊,連同他的眉眼都好像是在萬花筒里,變幻旋轉,越來越看不清楚,天花板都在旋轉,脖子上被什麼東西刺入,一下子失去了知覺。
***
任飛揚手裡拿著針筒,看著章霖昭:「不是說了不要來看她。」
來看了,只能是徒增傷感,現在這一刻的喬靜言已經都快要不是她,瘦的嶙峋,所有的養分都靠吊瓶打進身體裡,而且毒癮犯了的時候,那種樣子會讓人覺得不忍心。
已經提前跟章霖昭說過了,不要來,給他時間來處理這一切。
戒毒沒有那麼多種方法,只能靠意志力硬扛,可誰有這樣的意志力?注射了藥物讓她能躺一會兒休息就算是不錯。
感覺到身前的人完全不動了,章霖昭終於是放下懷裡的人,站直了。
「你的手……」任飛揚這才看見章霖昭的手上面一片的血紅,開口問道。
好像傷的並不輕,需要處理一下傷口,毒癮犯了的時候是這樣可怕的場景,什麼都會不認得。
「不用你管!」章霖昭聲音卻是陡然的大,一下子發了火。
任飛揚頓在當場,章霖昭平常從來不曾用老大的架子來壓過他,這一刻倒是有些措手不及了,伸出的手也被章霖昭一把揮開。
任是誰也都看得出,章霖昭此刻的脾氣已經到了極致,周圍幾乎是要被冰層密封,重重的籠罩。
「照顧好她……」極其緩慢的四個字,從章霖昭的口中一字字的念出來。
目光盯著在喬靜言身上,卻有好像看不下去一樣的別開眼,往後退開一步,轉身就走,大步的出去,門「砰」的一聲關上,那樣大的力氣。
任飛揚轉身過來,看著*榻上面睡著的喬靜言,俯身下來,仔細的看她的眉眼。
瘦,已經瘦的可怕,是這幾天的變化,吸毒是太可怕的事情,她的唇上都是血腥,忍不住,從一邊拿了紙巾輕輕的擦拭掉了。
愛情是什麼?是一種激素在腦子裡生成,讓人愉悅,讓人痴迷,所以只能維持六個月的時間,只能有六個月是真的愛情,後面只是習慣?所以只要一個人足夠的冷靜,愛情就不會存在,一切事情都用理性來壓倒心裡那一點點小火苗。
喬靜言是章霖昭的女人,可是他是為了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找她?是為了最初的那一點好奇?好奇她有什麼魔力能吸引了老大,到後來呢?後來是不是只為了見她而去見她?好像見到她就會有不一樣的感覺,心裡淺淺淡淡的舒服和安心。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一切好像都起了變化。
一瞬間的入神,俯身下去,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個吻。
上一次在她的房間裡,她摔倒下來,輕輕的碰觸,那一刻,身體好像會麻掉,跟之前交往的所有女人的感覺都不一樣。
輾轉,深入,加深這個吻。
好像越來越貪婪,越來越想要得到。
***
「飛揚,我求你,不然殺了我,不然給我一點藥,我什麼都可以做……」喬靜言在*上躺著,迷迷糊糊之中醒過來,看見身邊的任飛揚,恍惚記得,剛剛章霖昭還在這裡,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記錯了,好像是一場夢境,夢境裡面,還有章霖昭來過,跟她說了很多話。
只是此刻,她不想在乎,只想要一點點藥。
任飛揚站在*邊,居高臨下,低聲:「很快就好,喬靜言,只要你連這裡都過得去,一切都會好起來。」
聽在她的耳朵里,卻好像一個字都沒留下。
「飛揚,你愛我嗎?你有沒有一點點喜歡我?」眼角裡帶著迷濛,喬靜言開口問道。
就算是理智一萬次的告訴自己不能這樣,不能,可是身體不聽使喚,她聽見自己說道,音調里都是貪婪。
對面的任飛揚一瞬間的停滯,沒有說話,低頭看著她。
「給我一點藥,任飛揚,如果讓章霖昭知道了你知道會怎樣吧?給我一點藥,不然我不確定我會說什麼,你不是會爬上我的陽台嗎,飛揚……」喬靜言的眼底都是淚,可是卻這樣開口。
這一刻,真的生不如死。
任飛揚揚手,「啪」的就是一個耳光,抽在她的臉上。
臉側向一邊,看著白色的牆壁了白色的被單,一巴掌,抽的她怎麼也能清醒了幾分。
竟然說出了這樣的話,就算被抽十個巴掌也是應該的。
「等你好了,我會自己跟老大說這件事。等你好了……」任飛揚著重說了最後幾個字,轉身往外走。
他前腳出門,後腳就有護工進來,一切又回到原點。
等待著下一次毒癮犯了的時候,再一次的難以忍受。
內心,只剩下絕望。
***
白粥很暖,煮的軟爛,長梗的米開花出來每一粒都晶瑩剔透的好看,已經被允許吃一些事物,也是自己終於有了胃口。
從前覺得章霖昭身邊就是地獄,去了地獄裡走了一遭才知道更慘痛的也有,熬過去好像脫了力氣,連個稀飯的勺子都握不住,每一個動作都緩慢,可是感覺得到精神好一點,不再那樣渴求毒品。
「只能吃一碗,再多你腸胃承受不了。」任飛揚在一邊開口,聲音是冰冷。
從那天以後,她其實都已經不敢見任飛揚,任飛揚的態度也是變了很多,好像更多時候都是公事公辦的態度,有些生疏了,她也不好多說什麼。
是她說出了那些話,無論原因是什麼,事情已經成了今天的樣子。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