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魚靜言番外28(1/2)
「多為難我都答應。」看她不說話,他以為是什麼難事,開口又說。
他都說了多為難都答應,也就是怎麼樣都可以,他說話一向是算數的。
喬靜言抬頭說:「醫生說你疼的實在厲害,就打嗎啡止疼,藥都準備好了,在外面等著,你點頭就行。」
說話,一如預期,沉默的有些尷尬。
「我都知道了,昨天晚上我過來看你,你疼的出聲,疼就別忍著,醫生說那種疼沒法忍。」喬靜言又補充說。
抬頭看章霖昭的表情,他還是不說話,只看著她,目光有些深……
生怕他又拒絕了,喬靜言又說:「打嗎啡沒什麼的,醫生說只要控制的了量就沒事,反正你都答應了,我出去叫醫生來。」
說著就站起來,往門外走。
手上卻是一緊,被他一手握住,身子被他手上的力氣拽住,如果是以前,她一定早都被拽到他懷裡去,可是此刻他的力氣不大,只能拽的停住她,她回身過來,對上他的眼。
有些細碎的光亮,大約是燈光映照在他眼底,可又好像不一樣,像是有話說。
她覺得想逃,用力抽出手來,一甩。
如果是以前,她根本不可能抽的出,此刻卻是一下子就甩開章霖昭的手。
仿佛有一瞬,自己也都沒想過會如此的容易,轉身大步的往外面走,開門叫了醫生。
回頭的時候章霖昭的目光仍舊是看過來,盯著在她臉上。
有些東西的確是不一樣了,再怎麼否認也得說,真的是完完全全的不一樣了,可是她覺得無所適從,面對一個脆弱的章霖昭,她不知道怎麼去面對,好像是換了一個人,完全不是從前的那個惡魔。
想過離開,失敗了,還是回來,可是沒想過後面會如何。
打嗎啡很快,章霖昭也配合,醫生又出去的時候,章霖昭眉宇之間露出一點點鬆動的表情,似乎是放鬆了一點,身體的疼應該是沒有那麼多。
「倒杯水給我。」章霖昭的聲音響起。
喬靜言過去倒了水,給他端過來,他接過來喝一口,又放下在桌子上面,伸手叫她過來:「過來陪我一會兒。」
他的樣子很疲憊,跟疼痛堅持了那麼久。
坐下在他旁邊,忍不住問:「傷口還疼嗎?」
「沒事。」章霖昭只兩個字,往後面躺下去一點,應該是嗎啡起效了。
他這樣安寧的在這裡,看起來很順和,安安靜靜,只是臉色有些紅,她伸手過去,問:「還發燒嗎?」
這些天反反覆覆的低燒也折磨的他不輕,那樣強悍的一個男人,在病痛面前也都無能為力,他忍著的模樣。
他反手捉了她的手,她要抽回來,他著力握住:「待一會兒,就一會兒。」
輕軟的話語。
喬靜言的手就抽不出。
這樣安靜的夜晚,兩個人在一起,他拉了她的手在胸口,她甚至能感覺得到他的心跳,一下下的,越是安寧就越是無法讓她覺得平靜,她常常會想假裝兩個人在經歷了那樣的事情之後能當普通的人,她只是在照顧章霖昭。
不然就是不公平,太不公平,折磨了她五年都用一種惡魔的姿態存在,忽然之間弱小下去,她不想改變什麼,對改變,她一直覺得惶恐,她寧願生活一直是一個樣子,安安靜靜的繼續下去。
然後,一切都不如預期。
在遇見他的第一天,一切就已經都變了。
怔忡之中,臉頰上有些涼,抬頭,是他的指尖,他伸手撫上她的臉頰,一寸寸的,從她的臉頰到下巴,最後落到她的眉峰上面去。
她的眉峰是那種筆直筆直的,再折下來,顯得有些鋒利,她一直都很驕傲於這樣的眉毛,將她的無畏都顯示出來,後來也沒了什麼無所畏懼的心,只有眉峰還是一樣的桀驁。
「你最不一樣的就是眉毛,跟你一樣,怎麼都不順從。」章霖昭忽然的開口。
語氣好像是個點評家一樣的。
她要甩開來,他卻是一把拉過她,她撲著在他的身上,只一瞬,就要起來。
然而一動,不可避免的就碰到他傷口,他的眉心頓時的一皺,她一下子就不敢,只能停著不動。
他湊過來,唇吻上她的,她一個愣神,他忽的就翻身壓她在下面。
她第一反應就是用力推,一動就避無可避的推到他的傷口,他疼的「絲」的吸一口氣,可是手裡不放鬆,她於是不敢再動,只能是任由他來。
唇一點一滴的落下來,在她的脖頸上面,越是深入就越是炙熱。
好像是當她是什麼寶物一樣的輕輕的吻下去,抬頭,對上她的眸子。
四目交接,有那麼一瞬間,喬靜言看見他眼底的火光,唇就被堵住,他的動作也沒那麼溫柔,唇舌糾纏,仿佛是要吮到她的靈魂出來,她覺得亂了,身下的衣服什麼時候被剝開她也都沒有注意到,他擠身子進去,異物的感覺那樣明顯,讓她有些抗拒,可是睜開眼,對上他的眸子,就又不再多掙扎。
「小心傷口……」第一時間,沒想到別的,卻想著提醒他別傷了傷口……
如果傷口開裂,那就太可怕,好不容易才養好一點。
他的唇堵住她的,所有話都說不出。
恍然如同是夢境,不知道怎麼到了這一步。
昨天,她還想著離開,早上,還大吵,還威脅,她還出門,剛剛的時候,她還想著不能這樣,這樣不公平,可是一眨眼,就變成了此刻的光景,有些不知道怎麼了……
好像做著一切的人都不是她,回憶起來,是一場恍惚的夢境。
如同此刻,她看著他的臉孔,覺得光影晃動,燈光在他頭頂半明半滅的晃動,竟然是真的嗎?
不是第一次,可是……
是怎麼走到這一步來,怎麼也想不明白,究竟是如何。
還能不能逃得開?這個恍如夢境的時刻,如果不是身體這樣真實的感覺,她不會相信。
他伸出手來,蓋在她的眼睛上面,眼前一片的黑。
於是什麼都不想,任由黑暗蓋過來。
不知道多久,他終於是放開她,她起身來,第一反應是回頭問一句:「傷口有沒有事?」
他聽了只是笑,笑的很隨性的樣子。
以前最多最多,就只是看見他嘴角翹起一點。
「沒事。」他只兩個字,她伸手過去看一眼他的傷口,沒有血跡滲出來,自己胡亂的裹好了衣服就要往外走。
「浴室這裡有。」他說。
她卻一刻都不留,往外走,丟一句:「我回我房間。」
出門的時候,看一眼走廊沒人才溜出去,去隔壁房間,放了水洗澡。
清洗完,躺在浴缸裡面,抬頭看著頭頂的燈光,不住的發怔。
***
半夜是被吵雜聲驚醒的,出去走廊看,李管家正要來找她,滿臉的焦急:「喬小姐,先生找醫生說要加大止疼藥,醫生說不能了,他又發脾氣,您快去看看吧。」
好像她是個消防隊員,章霖昭一發火就是她去處理。
她急忙就往隔壁房間走,正撞上出門的醫生,於是問:「是怎麼了?傷口出問題了?」
醫生有些抱歉:「止疼劑消了,就會覺得更疼,其實疼痛指數是一樣的,只是覺得會疼,如果加藥是能制止疼痛,可會上癮,還是建議章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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