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離婚(2/2)
「嗯。」她輕聲回答著,不知為何,她說話的時候並不敢去看秦慕澤的眼睛。
明明是要去跟陸明翰離婚,為什麼被秦慕澤這樣盯著,她卻有一種明天自己是去跟陸明翰偷情的感覺?
莫名的緊張。
好在,秦慕澤並沒有再堅持,第二天早上,也只是在她離開的時候給了她一個離別吻,便由著她自己開車去了民政局。
陌南秧到的時候,陸明翰已經在裡面等著她了,他坐在木製的方形木桌上,桌上整整齊齊的擺著她讓助理送過去的離婚協議書。
他就坐在那裡,表情很平靜,陽光透過紗窗打在他的身上,白色的襯衣反著光,有那麼一瞬間,陌南秧甚至覺得自己穿越回了過去,回到了他們年少無知的小時候,那時候,她和陸明翰還是同班同學,他的座位剛好靠窗,每次上課的時候,她偷偷看他,都能看到一抹明媚的陽光打在他潔白的襯衣上,他就先現在這個樣子一樣,微微垂著頭,看著桌上的書本或者作業,側臉好看到讓人沉醉。
陌南秧感覺自己的心口一陣的揪疼,她是多麼懷念那些青蔥歲月,可是她知道,無論自己多麼的懷念它,自己也回不去了。
那些美好的的曾經,已經永遠的定格在記憶的深處,每每一想,都會忍不住心疼。
坐在窗前的陸明翰輕抬眼眸,在看到陌南秧的那一刻,神情變得略微有些複雜,那複雜的神情里,包含著許多陌南秧看不懂的情緒,最後,那些情緒沉澱在了眼底,被眼角的寒冰所掩蓋了。
男人的嘴角,笑得殘忍,他睥著眸子,抬眼瞥了眼陌南秧,然後把自己桌前的離婚協議書反轉了一下,推倒了陌南秧的跟前。
「吶,你一直想要的。」他的聲音微涼,正如他給她的感情,一直薄涼。
陌南秧苦笑了一下,接過男人遞過來的離婚協議書,將那疊協議書一頁一頁整理好,然後拿起了桌上放著的碳素筆。
就在筆尖接觸到紙張的那一刻,對面的男人突然開了口:「陌南秧,我問你,從始至終,你有沒有,哪怕一丁點兒的,愛過我?」
男人的聲音里,有著她不懂的絕望和心碎。
不應該啊,明明不應該啊……該問這句話的,是她才對,該心碎,該絕望的,應該是她才對。
愛了他十幾年,最後被他殘忍拋棄……他有什麼資格,這麼問她?
陌南秧緊緊的攥著手中的筆,因為過於用力,按著筆桿的指尖,都有些通紅。
她苦笑了一下,抬起頭看向陸明翰,笑容淒涼:「有什麼區別嗎?」
都到現在了,還爭論什麼愛不愛?結局已定,曾經的愛,只會徒增傷感。
男人好像早就料到了她會給出這樣的回答,他突然笑得滄桑,一雙陰鷙的眸子,飽含憤怒的凝著陌南秧,一字一頓的回答道:「有!」
給他一個答案,讓他知道,他這麼多年的付出,這麼多年的憤怒,這麼多年給的無聲的愛,到底有沒有價值!
在她眼裡,是不是就是那麼的一文不值?
他在心裡這樣吶喊,可是這心底的吶喊,到底是傳不到對面心上人的耳朵里。
陌南秧握著碳素筆的手,關節處發出不健康的白,她本該老老實實的回答他,她從懵懂的青春期就一直鍾情於他,從未改變過,可是到最後,緊咬著牙關的女子,說出來的話卻是:「我已經不愛你了。」
緊握著碳素筆的手,突然放鬆了,陌南秧抬起頭,笑了:「明翰哥哥,我已經不愛你了。」
簡簡單單的七個字,卻瞬間將他的一切都如數摧毀,他自以為早已化為銅牆鐵壁的心,在這一刻,卻突兀的疼,疼到無法呼吸,疼到不能自已。
「你愛秦慕澤嗎?」明明知道,最後得到的答案,只會讓自己的心更痛,可是還是忍不住要問出口。
對面的女子,垂下了眼瞼,又長又密的睫毛,微微的顫動著,他很熟悉她的這個動作,每次她害羞的時候,總是會這樣做。
其實她不用再說了,他已經知道答案了,可是他還是聽到了她雖然聲音細微,卻相當堅定的一聲:「嗯。」
心臟措不及防的承受一擊,猶如萬箭穿心,又如同整顆心臟都被她攥在手心裡,狠狠的捏碎,再捏碎……
「好……很好……」他眼神陰霾,笑容可怕:「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