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他曾被世界痛傷過(2/2)
周星馳的電影?陌南秧一頭霧水,雖不知道男人為什麼會突然問起這個,但是還是很乖巧的點了點頭,回答道:「小時候看過。」
她小時候,周星馳的電影還是很流行的,不過日子慢慢的過著,即便是當年名噪一時的搞笑大王周星馳,也沒能抵過時光的侵蝕,任由光陰染白了他的黑髮。
——這世間所有的一切,早已不復當年。
秦慕澤將陌南秧抱進了懷裡,低聲的笑著:「那你應該知道周星馳演的《七品芝麻官》里有這樣一句台詞。「
陌南秧抬頭,凝視著男人深邃的眼眸,等待他的下文。
秦慕澤嘴角上揚起一個邪魅的弧度:」縣太爺父親在縣太爺越獄回家後,跟自己兒子說過這麼一句話——『做壞人要奸,做好人要更奸,不然,怎麼跟壞人斗』?」
躺在秦慕澤懷裡的陌南秧突然愣了一下。
這一段她是看過的,她小時候,正值星爺事業頂峰期,電視裡經常播放周星馳的電影,秦慕澤口中的《七品芝麻官》她看過至少不下五遍。
做小人要奸,做好人要更奸,不然,怎麼跟小人斗?這句台詞,陌南秧也是有印象的,只是聽到這個台詞的時候,陌南秧還小,還不能深刻的理解這其中的含義,現在再次聽秦慕澤提起,突然越發越覺得編劇的睿智。
沒錯,這本就是一個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世界,過剛則易折,想要玩兒過那些陰險的小人,你必須得比小人更陰險,更小心。
「你的意思是?」陌南秧蹙著眉,若有所思的盯著秦慕澤,隱約間,她似乎明白了秦慕澤想要告訴她些什麼,可是那「明白」卻又很模糊,讓她腦子即清楚,又凌亂。
秦慕澤在陌南秧的頭頂落下一吻,正色道:「南秧,我不是不讓你去證明自己的清白,但是你在去做一件事之前,一定要規劃好,把所有對你有利的情況,和不利的情況,分析清楚。」
他將懷中小巧精緻的女人又抱緊了一點,在這個月色明媚的夜晚,他們兩個就這麼坐在地上,褐色的地毯毛絨絨的,划過他的腳踝,痒痒的,軟軟的,他單手攔著她的腰,將頭放在她的腦袋上,輕輕的靠著,房間裡沒有開燈,可是一向怕黑的陌南秧,此刻卻無比心安。
男人輕點她的鼻尖,繼續笑道:「這件事都過去三年了,不是一朝一夕能洗白的,你得一點一點,慢慢的來。」
一點一點慢慢的來?陌南秧在心底里將秦慕澤的話又重複了一遍,雖然心裡很是認同秦慕澤的話,可是關於自己具體究竟該怎麼做,她還是很困惑。
「那你覺得,我現在要做什麼?」陌南秧虛心求教。
本以為對方會給自己支一個高招,誰料到,他竟「撲哧」一笑,道:「這我怎麼會知道?」
陌南秧無法掩飾自己眼神中的失望之情,小表情可憐的秦慕澤都忍不住想再次戲弄她一番。
但是他還是忍住了自己心底的惡趣味,點了點陌南秧小巧的鼻子,笑道:「你別這樣看我,對於你和你妹妹的事,我現在還是一知半解,怎麼會有什麼高招?」
陌南秧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是秦慕澤卻伸出修長的手指,堵在了她的嘴上。
微涼的指尖,觸到她輕柔的唇,明明只是輕輕一碰,可是不知為何,陌南秧竟有種觸電的感覺。
這奇異的感覺,再次讓她紅了臉,她悄悄的低了頭,害怕被秦慕澤發現自己的異樣。
好在,秦慕澤是從背後抱著她的,所以並沒有看到她紅了的臉頰。
「雖然我不清楚你和你妹妹的事情,但是你很清楚,你妹妹出事的那天晚上,都接觸過什麼人,你們單身夜派對那天,都有誰過去了,你妹妹之前有沒有什麼仇家,或者什麼死對頭,以及那晚的當事人——文這希,你一定比我更了解他。」
秦慕澤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一點一點,將她的思路拉清楚了。
沒錯,秦慕澤不了解那些人,可是她很了解!這些信息,都在她的腦子裡,是任何人都偷不走的寶藏,她現在要做的,是先把所有的事情回憶起,理清楚。
這樣,才能一步一步,將三年前的真相扯出來!
陌南秧心中一陣驚喜,心底對秦慕澤的欽佩,又濃厚了一分,不由的衷心誇讚他道:「你怎麼這麼聰明?我感覺,你好像什麼都知道。」
她仰著頭,眼神中的愛慕無法遮掩。
聽到她的誇讚,頭頂的男人似乎並沒顯出多高興來,相反,他道眼眸中,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來。
他伸手掠過她柔軟的髮絲,笑容唯美卻也讓人莫名的心疼:「南秧,當你看到一個人身上沒有刀的時候,正常人是不會懷疑他身上藏著刀。」
他拂過她秀髮的動作越來越輕柔,漆黑的眸子也越來越深邃:「如果有個人,知道每個人的刀藏在哪裡,那只有一種可能——」
陌南秧永遠都不會忘記今晚秦慕澤對她說過的最後一句話,以及他在說那句話的時候,臉上的笑容,甚至他說話的語氣,聲調,都一一刻在了她的心底,讓她以後在每一恨他的夜裡,細細去品味他這句話里隱藏的傷痕。
那個男人說:「如果有個人知道每個人的刀藏在那裡,那只有一種可能——他曾被他們刺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