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她的愛,他不配有(1/2)
陰沉的天空傳來一陣雷鳴,那雷聲過分的響。震得整個帝都都顫動了一下。無數的轎車拉起了笛鳴,世界一下子變得嘈雜起來。亂得,讓人心煩。
不過,這一切都和站在秦家地下室門口的秦慕澤沒有關係。
秦家本部里的人都被裴御他們清理的乾乾淨淨的了,就連院子裡的車,也命人早早的開了出去。騰出一片寂靜又空蕩的大宅子,任由秦慕澤宣洩壓抑了整整五年的怒氣。
「我們在大門口等你。」裴御拍了拍秦慕澤的肩膀。望向秦慕澤的眼神,有幾分欲言又止的味道。
搞什麼啊……秦慕澤不由的在心底暗自一笑。自己不過是去跟自己的繼母好好聊一聊天,然後順便報個仇罷了,怎麼搞得跟他這一去就不會回來了一樣?
小題大作……實在是太小題大做了!
「行了,別那麼多廢話。」秦慕澤在裴御的胸口捶了一下。然後瞥了眼旁邊的謝無宴和羅振清,笑罵道:「別都在這裡守著行嗎?外面的事兒不用做了?我可聽說秦澤西已經醒了,滾滾滾滾。給我滾出去幹活兒去,萬一倪家或者謝老三趁我不在的時候搞出點兒什麼名堂來。我拿你們是問!」
他故作輕鬆的調侃,並未緩和另外三人眼底的擔憂,但是謝無宴和羅振清還是配合著笑了。不痛不癢的聳著肩。叫囂著:「我們就是不去幹活兒,你能拿我們怎麼著?」
他是不能拿他們怎麼樣,外面其實也不需要謝無宴他們無時無刻的盯著……只是……只是……
——他只是不想讓他們看到,他人性全無的模樣罷了……
就像他當初硬生生的推開了陌南秧一樣,其實,他何嘗看不到她眼底對他的依戀?在看到她躺在亂石碎瓦里瑟瑟發抖的時候,他又怎會不心疼呢?
想要擁抱她的衝動,被生生的遏制住,他感覺自己的整顆心臟就被揪了起來,被人一片一片的,撕開來了。
可是他臉上依舊笑得殘忍,冷得寒心,口中薄情的話,依舊不含任何的憐憫。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
這雙手,沾染了太多的鮮血,這個人,背負了太多的罪孽,這樣的自己……
這樣的自己……秦慕澤閉上了眼睛,絕望的笑:這樣的自己,根本不配讓她繼續深愛!
看到秦慕澤臉上的笑容,裴御心底不知為何,有些抽痛,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眉頭緊皺了一下,然後轉過身來轟著謝無宴和羅振清:「去去去去,你們兩個該幹嘛幹嘛去,這兒有我守著就夠了,別在這兒湊熱鬧了,老羅,秦明那你不盯了是不是?小三兒,該收的地你收完了嗎?一個個都在這兒偷懶,滾滾滾。」
說著,裴御便推著謝無宴往外面走,被強行推走的謝無宴還很不服氣的嚷嚷著:「憑什麼啊?憑什麼你能在這兒我就不能在這兒了?不能每次都讓你陪著啊,我也是阿澤的兄弟啊……這不公平啊,裴御你個心機boy,你給我鬆手……」
這哀嚎,並沒有換的裴御的半分手軟,不過,倒是換得了秦慕澤的幾分笑意。
古時管仲曾說過一句話: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鮑子也。
換到秦慕澤身上,估計就是:生我者母,知我者裴御也。
秦慕澤雖然和裴御,謝無宴,羅振清三人是同時結識的,這三個人對秦慕澤以前的經歷都多多少少有些了解,但是若是問他當年的經歷到底有多慘烈,恐怕只有裴御一個人最為清楚。
——因為他親眼看到了。
他親眼看到那個少年手裡木訥的握著一把匕首,滿身是血的跪在地上,雙目無神,猶如提線木偶。
然後秦夫人笑意盈盈的走到他的旁邊,伸手把摸了摸秦慕澤的頭,誇讚道:「這才是我的好兒子。」
他永遠也不會忘記,那天秦慕澤看向他的眼神,那眼神,至今想起,都讓他心底一陣一陣的抽痛。
從那天起,所有的一切,就已經在悄無聲息的發生著變化了,他被人打了個半死,最後被丟在馬路上,秦慕澤被秦夫人帶走了,走的時候,他的背影像是一個孤獨的幽靈。
裴御知道,一會兒秦慕澤一定會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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