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話中有話(2/2)
「欸,剛好我的身份不普通。」秦澤西彎起了妖異的鳳眼,抬頭對蘇淺殤明媚一笑:「能不能麻煩蘇醫生把我推到樓上,讓我撞撞運氣,看看以我的身份,夠不夠格讓莫西德神父接見?」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半個小時以後,秦澤西終於如願的見到了莫西德神父。
「哦,我記得您。」莫西德神父放下手裡的聖經,臉上依舊帶著基督徒所慣有的和善與友好:「剛才掉胸針的那位先生,就是您吧?」
胸針?聽到這兩個字,秦澤西不由的在心底發出了一聲冷笑:這傢伙,到現在還在跟自己裝蒜?
何必呢?他都已經把洛克斯家族的家徽展示給他了,大家就不能打開窗戶說亮話嗎?裝來裝去的,累不累啊……
「你是在說著枚胸針嗎?」心底雖滿腹牢騷,可秦二爺的俊臉上依舊帶著得體的微笑,他順勢把口袋裡的家徽取了出來,再次把它亮在了莫西德的眼前。
見秦澤西把家徽拿了出來,莫西德神父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令人察覺的異樣來,不過那細微的異樣很快便被濃烈的笑意所掩蓋了。
「很漂亮的胸針呢。」莫西德神父彎起了蔚藍的眼睛,別有所指的問秦澤西道:「這是您的胸針嗎?」
他這是在問自己家徽從哪兒來的嗎?秦澤西皺了一下眉,心裡不由的有些疑慮,暗自思忖著他這麼問究竟是何用意。
是看穿了這家徽的主人並非自己,所以刻意刁難自己嗎?
可……可他不過是個小小的接待員,自己既然帶了家徽過來,他難道不該直接把洛克斯家族會議的時間地點告訴他嗎?
為什麼突然關心起這家徽是那兒來的了?
「是我的。」想著自己沒必要跟一個接待員扯太多,秦澤西直截了當的回答道。
聞言,莫西德神父眼底的笑意又深了一些。
「啊……我的意思是,這胸針看起來似乎有些年頭了,所以我有點兒好奇,這胸針是您自己訂做的,還是祖輩流傳下來的?我看那花紋,倒有點兒中世紀的味道呢。」沉默片刻後,莫西德神父淺笑著解釋道。
自己訂做……祖輩流傳……聽到這裡,秦澤西原本就緊鎖著的眉,此刻又鎖深了一些:他難不成是懷疑,自己手裡的家徽是假的,所以才拐彎兒抹角的問自己這麼多?
「神父好眼力。」秦澤西不動聲色的笑著,似乎想讓莫西德神父看清他手裡的家徽是正品一般,他把那家徽往莫西德神父那邊兒遞了遞,而後輕笑道:「這胸針確實是我祖上流傳下來的,從我曾祖父,到我祖父,再到我父親……然後才傳到我手上。」
既然他咬定了這是「胸針」,秦澤西也只好順著他的意思,說這是「胸針」,並且在話中暗指:他這家徽,絕對是正品。
「您是長子?」繞了這麼久,終於繞到了話題的中心,莫西德神父面上的笑容越來越深了。
原來問題出在這兒!凝著莫西德神父似笑非笑的眼睛,秦澤西終於瞭然了。
——他果然是在暗示,這家徽不是他的,是他大哥的。
秦暮寒之前在牢里的時候就提醒過他,說這些接待員很有可能不僅僅只認家徽,洛克斯家族的分支一共就那麼幾個,想要記住他們的面貌並非難事,一個陌生的面孔突然拿著家徽出現,很有可能會被拒之門外。
可他並沒有被拒之門外,你瞧,他這不是已經在屋裡了嗎?
「神父對中國文化很是了解嘛。」秦澤西不動聲色的打趣著莫西德神父,一笑過後,他話鋒一轉,低聲解釋道:「不過,把好東西都留給長子那一套,都是舊社會的東西了,早在清朝滅亡的時候,我們中國就不搞這一套了,大家講究的,是一視同仁,長子和次子,都是一樣的。」
聞言,莫西德神父笑著點了點頭,先是承認了自己的見識短淺,緊接著又對秦澤西的看法表示了贊同,搞完了這一套虛的以後,他勾唇一笑,拋下了重型炸彈:「剛剛秦先生說現在的中國講究一視同仁……那您的其他兄弟姐妹們,是不是也有和您一樣的胸針?這樣別致的胸針,你祖上竟流傳了四個?真是難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