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罪魁禍首(2/2)
鷹也跳了起來,他看著樓柒,只覺得呼吸有點兒困難,但是又覺得可能是被驚嚇的,「進去皇城,做什麼?裡面有什麼人在?」
「很有可能就是我們最大的敵人了,也有可能是造成如今天下之亂的始作俑者,還有,把我和沉煞的父親逼到這個程度的那個人,不,不能稱之為人。現在,她可能在雲風的身體裡,也可能在小綢的身體裡。」
鷹聽得一頭霧水又心驚不已。「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鷹,你聽我說,你們遇到的有可能不是食屍鳥,而是斷塵宗那些人以馭鳥術引來的一個巫術陣法,你的傷有一種這個世界用藥草不能解的毒素,只能撐三天,你受傷到現在幾天了?」
「兩天」鷹的面色有點鐵青。
「時間不多了,那個人才有解藥,你進去,答應她的所有要求,換解藥。她應該不會給你全部解藥,但是至少能活著。你活著,給我爭取時間研究出解藥來,聽懂了沒有?」
鷹反應有些強烈,「不,我不進去,萬一她要我殺你呢?」
樓柒一掌就用力拍在他頭上:「你蠢啊,你殺得了我嗎?」
鷹咬住牙。
「這毒有傳染性,慶仙」她剛才已經碰到了鷹的傷口那種膿水。
秋慶仙的臉刷的白了。
她也要進去嗎?
「跟我一起回來的還有十個人」鷹語氣有點兒發澀地說道。
樓柒叫了一聲:「來人。」
「帝後,我能不能再考慮一個時辰」
樓柒點了點頭,走了出去。鷹在後面提高了聲音問道:「你沒事吧?」
她搖了搖頭:「你忘了,我百毒不侵。」
不只是這裡的各種毒,還有現代的那些這一點也跟那個瘋女人有關,如果不是她,她後來也不會以身試毒,一直研究改進藥浴原料,同時也多吃了很苦,捱了很多的痛。
樓柒帶著婁信去看其他人,那十人回來之後所幸接觸的人不多,一共有六人,全部被樓柒聚在了一起。但是樓柒檢查之後發現他們身上雖然也都有傷,但是都沒有鷹衛身上的那種毒。
她的臉色沉了下來。這並不是好事,因為如果每個人都有那種傷,只說明對方並不是故意的針對誰,只要是他們都死,或是傳染回那種毒而憶。但若只是鷹中了毒,說明對方的目的性很強,就是要找鷹衛!
在等著鷹的這一個時辰里,樓柒縱馬出營,想一個人靜靜。
又有雪花飄了下來。這幾天雪一直下個不停,天地間一片銀白,顯得極為遼闊空曠。她突然生出一種蒼涼和寂寞來。
沒有想到當年那讓她最慘的瘋女人,兜兜轉轉又成了害得她家幾乎散了的人,她心裡也忍不住有那麼一種感覺,是不是真的一切都是因為她?都是她害的?
她與沉煞的父母雙親,太上皇的十幾年辛苦硬撐,罪魁禍首都是她嗎?
她從來不軟弱,也從來不喜歡攬罪上身。但是在這一刻,她卻控制不住地有點兒迷茫了。
馬蹄聲聲,自遠處傳來。
樓柒勒停了踏雪,後面有細微風聲掠來,一隻小小的紫雲狐竄進了她的懷裡。
「你這小東西,怎麼又跟來了?」樓柒輕撫著嗚嗚已經完全長出來的細密毛髮,輕扯出一個笑容來。「看看,我們是不是又有客人來了。」
風雪迷漫中,有一大片飛騎,踏雪而來。
樓柒第一眼就看到了最前面那一單騎,玄色衣袍,紅色披風自背後迎風飛揚。
她睜大了眼睛。
剛剛才讓陳十寫信,他竟然這麼快就來到了嗎?
「嗚嗚。」
「你也認出來了是嗎?」
樓柒笑著,雙腿一夾馬腹,「駕!」走,去迎她的男人!
沉煞遠遠就看到天地間只有一騎飛奔而來。他來的時候還沒有送過信,所以她肯定不是未卜先知,但為什麼這麼大的風雪,她要一人縱馬這蒼茫曠野之中?
待近了,他看著那個放在心尖尖的女人棄馬朝他飛撲了過來,眼眸里竟然似有細碎淚光,沉煞的心陡然就痛了。
他張開雙臂,將那女人嬌軟的身軀抱進懷裡,緊緊地摟住了。
「告訴本帝君,誰欺負你了?」
樓柒吸了口氣,頭埋在他懷裡搖了搖,「我只是突然覺得,我是不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